第11章 第二個死人


  剛走到門口,他突然覺得很氣,憑什麼自己就要打地鋪啊。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於是他又回到宿舍里,一句話也沒說,開始脫衣服。

  「你躺裡邊去。」

  沈瑞摸清了席硯這點,有什麼事直接和他說就好了,千萬別打商量。

  席硯看他這樣,倒也沒說什麼,乖乖得往裡去了一些,給沈瑞騰出點位置。

  「怎麼回來了,不是要打地鋪的嗎?」席硯見他上床了,忍不住笑話他。

  沈瑞沒怎麼在意他的嘲弄,自顧自地說道:「遊戲裡每天都心驚膽戰的,如果不能睡安穩,身體垮了還拿什麼玩?」

  席硯沒再說話了,沈瑞正準備盤今天獲取的信息,無意間想起了一件事。

  他立馬下了床,去翻剛脫下的外套口袋,從裡面掏出了幾張紙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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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回頭看向床上的人,席硯果然看了過來。於是他又躺回去,沒打算避著對方。

  「這是我下午在鄭秀身上撕下的紙條,當時沒仔細看,直接揣口袋裡了,剛想起來。」沈瑞解釋了一下。

  兩人一起翻看紙條。

  這些紙條的內容幾乎全是辱罵鄭秀的話,想到下午遇見的那個膽怯的男孩,沈瑞覺得有些心疼。

  再往下翻,這張紙條上寫著:

  鄭秀,你該死,你害了我們整個班

  這張紙條附在一張更大的紙條下方,紅墨水浸透紙背,想來寫這句話的人懷著極大恨意。

  沈瑞臉色一變,立刻看向席硯,對方果然也凝眉沉思。似是感覺到有人看他,席硯轉過頭來。

  「看來你的直覺很準啊,鄭秀果然不簡單。」

  沈瑞感到自己得到了認可,笑道:「這條線索就當是報答你給我看實驗日誌了。」

  「在食堂和大家分享線索那麼大方,跟我就算得這麼清?」

  「大家都分享了,我這也是有來有回,不是只對你一個人。」

  誰知聽了這話,席硯嗤笑道:「還有來有回?就你這智商,還想著主持正義,真是好笑。」

  「我智商怎麼了,你把話說清楚。」沈瑞有些生氣。

  「那場分享,你得到什麼有用的信息了嗎?」

  沈瑞略微思索:「大家說的信息也有些用,只是我大多都是知道的,只有杜七講的向千的死,令我有些意外。」

  「向千人都沒了,杜七想瞞都瞞不住。至於其他人,連你一個新人都有發現,你以為他們是真的沒找到什麼嗎?」

  「難道他們故意隱瞞了自己發現的線索?」

  席硯沒有說話,表情卻不言而喻。

  沈瑞感到有些悲哀,不知道自己還能信任什麼。

  熄了燈,兩人各睡一邊。

  半夜,沈瑞被凍醒了。他身上蓋著被子,背後卻感到一陣陣涼意,好像他不是睡在床上,而是睡在冰塊上。

  沈瑞看了眼旁邊的席硯,他睡姿很好,還維持著睡前的姿勢,一動不動,鼻息聲一點也聽不到,跟個死人一樣。

  這麼想著,沈瑞有些懼意,他害怕旁邊睡著的真是一具屍體。

  「席硯,醒醒。」

  旁邊的人被吵到,在睡夢中皺起了眉,除此之外,卻再沒有別的反應。

  「席硯,席硯——」沈瑞又加大了聲音,再喊了一遍,心裡有些發涼。

  「席——」見對方還是沒動靜,沈瑞剛想大喊,旁邊的人突然翻了個身,伸出一隻手拼命捂住沈瑞的嘴。「唔唔——」沈瑞不停掙扎,想要擺脫對方的控制。但他不僅沒有掙脫開,反而被對方擒住了雙手。

  沈瑞一臉驚恐地看著席硯向他靠近,對方湊到他耳邊,低聲道:「不要再發出聲音,外邊有東西。」

  原來席硯沒有變成鬼,而是在幫自己。

  想通了這點,沈瑞停止了掙扎,對方見他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便放開了他。

  兩人躺在床上,沒發出一點聲音。

  沈瑞這才注意到,窗外傳來了窸窸窣窣的細響,一會兒是腳步聲,一會兒枯枝碎裂聲,一會兒又好像有人在撓窗。

  聲響不大,卻讓人十分緊張,沈瑞聽著這聲音,絲毫不敢動彈。

  聲音響了很久,沈瑞精神有些疲憊了,緩緩將手伸到了席硯那邊。

  他好像抓住了席硯的衣角,想到身邊有人陪著自己,他有了些安全感,精神鬆懈下來,漸漸地入睡。

  第二天,沈瑞是被一聲驚叫給吵醒的。

  醒來時,沈瑞發現自己把席硯逼到了床邊,並且抱著人家的一隻胳膊。

  他趕緊撒開手,揉了揉眼睛,見席硯還睡著,便喊道:「席硯,醒醒。」

  這次席硯倒是醒過來了。

  他緩緩地睜開眼,適應著清晨的光,看起來懵懵懂懂的。

  沈瑞覺得席硯這樣還有些可愛,一點也沒有醒來後的那種惡劣。

  然而很快席硯便反應過來,轉變了神情。

  「發生什麼了?」

  「我剛剛聽到有人尖叫,應該是發現了什麼吧,我們去看看?」

  席硯跨過沈瑞下了床,披上外套便要出門。

  「你等等我。」

  沈瑞忙起身穿衣,一邊向他道謝:「昨晚謝謝你了,算起來,你已經第二次救我了。」

  「真感激我就自己謹慎點,別害了自己還連累我。」席硯在門口等著他。

  席硯的話不太中聽,沈瑞卻笑了:「我發現你這人有點刀子嘴豆腐心,不過我挺慶幸和你做隊友的。」

  沈瑞聽到聲音是從樓上傳來的。

  到了樓上,沈瑞就聞到了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兩人順著氣味來到了第二間宿舍。

  宿舍內,原本睡覺的床此時血紅一片,杜七站在床邊觀察著,孫桐癱坐在牆角,不時乾嘔一番。

  席硯先一步走到床邊,沈瑞做了一番心理準備才過去。

  只見床上躺著一具血肉模糊的屍體,臉已毀壞,認不出身份。衣物和表面的肉絞在一起,血流了一地,整張床都被染紅。

  第一次見到死屍,還是這麼駭人的場景,沈瑞沒忍住,跑到宿舍樓下吐了出來,之後頭上還有些冷汗。

  回去時,沈瑞在樓道偶遇了奔跑下樓的江禾和張教授,不禁苦笑。

  眾人來齊以後,杜七才跟大家講起發生了什麼。

  昨天向千沒能回來,楊工也被校長帶走了,晚上杜七就和孫桐住了一間房。

  快到半夜時,楊工突然回來了。他帶著一身的傷,頭上衣服上全是血,神情也十分萎靡,像是遭受了一番折磨。

  楊工不肯說自己遭受了什麼,杜七也沒有再搭理他,讓他一個人住在樓上的第二間宿舍。

  早上杜七和孫桐去房間找他,怎麼喊都無人回應。杜七推測他出事了,便一腳踹開了門,然後就見到了楊工的慘狀。

  杜七對此已經很習慣了,孫桐卻是第一次見,早上沈瑞聽到的那聲尖叫便是她喊出來的。

  江宇問道:「你們昨晚在旁邊宿舍有聽到什麼聲音嗎?」

  杜七:「沒有,我一覺睡到了天亮。」

  孫桐蹲在地上,搖了搖頭。

  江宇提議:「你們注意到這層樓最後一個房間上了鎖嗎,我們一起去看看吧?」

  語音剛落,沈瑞就去看席硯,後者臉上沒有任何異樣。

  「昨天就看到了,但不知道怎麼進去,就暫時放棄了。」

  其他人贊成江宇的提議,開始研究怎麼破鎖。

  「我看沒必要破鎖,直接把門踹開吧。」明燁皺了皺眉頭,明顯對破鎖有些不耐煩了。

  江宇想了想,覺得有點道理,對著門就是一腳。

  「砰」地一聲,但門沒有破開。

  席硯在一旁「嗤嗤」地笑了一聲,江宇有點臉紅,說道:「這門還挺牢實,我再試試一次。」

  然而,再踢一腳,門還是沒有開。

  江宇沒有說話了。

  明燁看不下去了:「要不,我們看看窗戶能不能進去。」

  說著,她就走到了窗邊,研究起來。

  「怎麼樣。能開嗎?」

  「窗戶是從裡面鎖住的,外面開不了,只能破窗了。」

  說完,明燁去旁邊宿舍搬出了一把椅子,然後向窗戶砸去。

  「嘩」地一聲,窗戶的玻璃碎掉了。

  江宇脫掉外套,將手裹了起來,然後將殘餘的玻璃掃下,接著手伸進去打開窗戶。

  開窗地時候,江宇的表情有些疑惑。

  沈瑞就問了句:「有什麼問題嗎?」

  「是有些奇怪。插銷已經生鏽了,窗戶應該很久沒人打開過,按理說掰動它應該會有些阻力,但我剛剛開窗的時候,發現插銷的鏽跡是斷裂的,似乎最近有人動過。」

  想到從這間宿舍拿出的實驗日誌,沈瑞自然知道是誰最近進去過,但眼下只好裝傻。

  明燁:「先別管了,我們先進去再說吧。」

  大家都從窗戶爬了進去。

  這間宿舍的布置和其他宿舍沒什麼區別,但桌上擺著幾隻試管,側面牆上有幅小畫。

  「這裡是教師宿舍,按理說,生物老師和化學老師是最有可能用到試管的人。」江宇分析道。

  「但試管是在宿舍里,這可能是宿舍主人自己在研究什麼,不一定就和職位相關。」明燁說道。

  大家覺得兩人的分析都有道理,一時不知該得出什麼結論,便去研究那副畫了。

  牆上的畫很簡單,是常見的天空、草地和房子,大家也沒看出什麼,有的放棄觀察去搜尋屋裡的其他東西了。

  沈瑞從畫上掃過,總感覺那片草地有些不對勁。他走近些再看,竟然真發現了一些東西。

  「這草有問題。」沈瑞喊了一句,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有什麼問題?」江宇快步走了過來。

  「你們看這片草地,就簡單的掃一眼,有沒有發現,有的地方顏色深一些。」

  江禾答道:「好像是有誒。」

  江宇:「畫畫本來就會有顏色深淺和明暗的處理,這很正常啊。」

  「不是這樣的,你仔細看,這裡和這裡的顏色處理,像不像兩個字母。」

  沈瑞指了草地的兩個地方。

  江禾:「是『z』和『x』這兩個字母。」

  沈瑞:「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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