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危險的花香
「花香,花香!」白夜想了想,猛地一拍大腿,「我知道了。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說著,扭回身,一臉興奮的看著唐澤,「我知道田文濤是怎麼從樓上掉下去的了。」
唐澤癟了癟嘴,「恭喜你,在還沒笨死之前終於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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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這麼打擊人會死麼?」白夜狠狠剜了他一眼,逕自出了田文濤的房間,穿過走廊,從遊戲室後門的一扇小門上了天台。
天台是個不大的空中小花園,與樓下花園裡的荒蕪相比,這裡簡直被照顧得極為細緻。整個天台幾乎都鋪陳著一種黃白色的小花,偶爾一陣風吹來,會捲起一股甜膩膩的花香。
「白夜,回來。」唐澤急急的伸手想要把白夜拽回來已經來不及了,清冷的月光中,細細沙沙的羽翼煽動聲顯得格外的清晰。不是一隻兩隻,幾十隻一百隻,而是成千上萬的有翅昆蟲在從四周聚攏過來。
「回來。」
「唐澤。」白夜略帶興奮轉過身,目光含笑的看著臉色已經清白一片的唐澤。
唐澤腦袋裡嗡的炸開了,什麼也來不及想,幾乎是飛撲著朝白夜沖了過去。
「嗡嗡嗡!」
「嗡嗡嗡!」
嗡鳴聲在兩人頭頂盤旋了片刻,最終又如潮水一般褪去。唐澤躺在鬆軟的冰冷的水泥地上,汗水淋濕了整個脊背,他重重的喘息著,沒有受傷的手撐在白夜頭頂,好半天沒說話。
白夜愣愣的看著他,月光把他的臉模糊了些許,顯得有些不真實。如果不是他此時此刻正壓在自己身上,胸貼胸,臉貼臉,灼熱的氣息那麼明顯又放肆的噴灑在她的臉上,他都不敢相信,剛剛那個不顧一切撲過來的人是他。
靜謐的夜,幽香的空中花園,似乎再也沒有比這更好的浪漫環境了。
兩個人一時都有些失神,彼此望進彼此眼中,看見了瞳孔里驚慌失措的自己。
「那個,你要起來麼?」最終,還是白夜缺根筋的說道,並伸手推了推身上的唐澤。
唐澤已經大汗淋漓了,這真是糟糕透頂的一晚,他的胳膊已經完全不能動彈了,關節骨再次因為巨大的衝擊力錯位,疼得他不得不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兒才能不痛罵出聲。而造成這樣慘痛境況的人,正是被他壓在身下,前一刻捨身忘死相救的一根筋姑娘。
他咕噥一聲,也不起身,乾脆直接一翻身從她身上翻下,仰面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月光從頭頂灑下,打在臉上有些薄涼,他卻覺得整個人都仿佛著火了一樣。
該死的傷口已經發炎了,再經不得折騰了,如果可以,他這個時候就應該回到市區,回到醫院,找一個靠譜一點的醫生給他看病,順便里這個災星遠一點。
他天馬行空的想著,耳邊傳來白夜有些竊喜的乾笑聲,她說,「我在身上抹了杏仁油。蜜蜂最討厭這種味道。」她在來這裡之前,曾偶然響起第一次見葛雲飛時,他身上噴的名貴香水裡有種特別的,略帶些苦澀的味道,後來出了殺人蜂襲擊田文濤的事件,一開始她也沒想到,直到回到市區,她才猛地想起,葛雲飛身上的那股淡淡的苦味是杏仁油的味道。於是,她到附近的超市買了罐杏仁油,又調兌了一點古龍水,聞起來果然就是葛雲飛身上那種淡淡的苦澀味道。
蜜蜂是特別討厭這種味道的,在老家,有不少人在用這種東西驅蜂。所以,當姜滬生決定要重返案發現場的時候,她就多留了一個心眼,把杏仁油勾兌在香水裡,全身上下噴了一點,沒想到還真的用到了。
「你還記得田文濤身上掉落的一些蜂蜜乾粉麼?問問味道,是不是和這裡種著的花一模一樣?」她幾乎是興奮的坐起來,「我知道田文濤是怎麼死的了。那天晚上,葛雲飛給他留了字條,約他晚上在三樓的頂樓見面,結果田文濤準時到了三樓,卻沒想到,三樓不僅種植了這種甜蜜度相當大的熱帶花,還養了一大群的殺人蜂。
他誤入了花海,身上自然而然的沾染了花粉。這個時候,殺人蜂們便如剛才一樣從四面八方涌過來,對他發動了攻擊。田文濤早先就吃過了殺人蜂的虧,這一次一見自己被殺人蜂包圍,驚恐突圍的時候,不小心失足,從頂樓生生摔了下去。」事情看起來匪夷所思,但其實就是這麼簡單。
「那他為什麼不直接原路返回?」唐澤伸手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故作輕鬆的說道。
白夜一樂,「很簡單。」說著,翻身從地上爬起來,幾步跑到門口,一伸手,在門廊上方取下一個已經空了的蜂巢。「田文濤當然想從這裡跑出去,可是這裡有一個巨大的蜂巢,已經被嚇傻了的他,又怎麼會鋌而走險的從這裡走出去呢?」
唐澤眯著眼睛,儘管手臂已經疼到幾乎痙攣了,但他仍是沒有出聲打斷她。
白夜躺在冰冷的水泥石板上,迎著月光,聽著唐澤沉重的呼吸聲,心裡卻異常的平靜。
許久,久到白夜以為這世間都為之沉默的時候,唐澤突然伸出手,冰冷的指尖輕輕碰了碰她的手。
「喂,你……」突然意識到他異常的沉默,白夜猛地翻身坐起來,扭頭一看,唐澤已經緊緊閉著雙唇,整個人都被汗水浸濕,除了冰冷的大手,整個人都滾燙髮熱。
傷口感染引起的發燒!
她手足無戳的看了眼他扭曲變形的手臂,心底一酸,眼淚差點滾出眼眶。「唐澤,你,你還好麼?還能聽見我說話麼?」
「叫什麼呢,死不了。」還是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唐澤吃力的睜開眼,朝她伸出完好的左手,「拉我起來,還有些事沒做呢。」
「咱們去醫院吧!」白夜攙扶著他站起來,拖著他就往外走。
唐澤微微歪著身子,把身體的重量都壓在她身上,灼熱的氣息一下子吹進她的頸窩,灼熱難耐。
她縮了縮脖子,拖著他下了三樓。
行至二樓樓梯口的時候,唐澤突然止住步伐,扭頭看著主臥室的門,忽然問白夜,「田文濤的屍體是被吊在主臥室外的陽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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