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唐澤的惡趣味


  唐澤笑了笑,指著門口立著的牌子,上面龍飛鳳舞的寫著新郎新娘的名字,笑道,「不巧,不才是伴郎。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你認識陳雅文?」世界這麼大,總是遇見你,大抵上就是白夜此時此刻的想法了吧!

  唐澤微微挑著眉頭,「為什麼這麼問?你又為什麼在這裡?」

  白夜臉一黑,「問那麼多幹什麼?警察辦案需要跟你匯報?」

  「那倒不是,要不,我猜猜。」唐澤笑笑,攏了攏衣襟,把受傷的右胳膊刻意在她眼前晃了晃,「我猜,你們應該是為了民營企業家經濟論壇爆炸案來的,對吧?如果我沒猜錯的話,爆炸案應該針對的是周燕,而且,很有可能,她收到了威脅恐嚇信箋。你們警方是被要求保護她,是吧!不過,這種事怎麼落到你們刑偵科了?」

  白夜覺得自己的心理陰影面積正在無限度的擴張,看唐澤的眼神兒跟看神棍似的,好像打擊四舊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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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澤也不等她回答,逕自站起來,抓著她的手往門外走。

  白夜甩開他的手,「幹什麼?」

  「吃飯。」

  「才九點。」

  唐澤俯底身子,居高臨下的看著她,「你難道不想知道關於周燕和陳雅文的事?」

  馬丹!

  這就是個混蛋。

  白夜暗罵一聲,由著他拽著自己的袖擺走進電梯。

  一路跟著唐澤出了新麗都酒店,隔了三條街有一家重慶麻辣火鍋,唐澤笑眯眯的拽著白夜進去。

  有鑑於上一次被唐澤坑,白夜早早跟服務員要了個清鍋。

  食物一盤盤擺上來,唐澤眯著眼睛看著白夜,笨拙的用左手挑著羊肉下進滾燙的鍋里。

  白夜氣得差點沒掀桌子,心裡一萬頭草泥馬狂奔而過,好像揪住唐澤的耳朵問問他,「你丫是故意的吧,是吧,是吧!」

  「我來吧!」白夜認命的端起盤子,一邊詢問他,一邊把東西一股腦的往翻滾著的鍋底里下。

  食物的香氣很快瀰漫在不大的包廂里,熱氣翻騰著往上涌。白夜食不知味的看著鍋底里干滾著的肉片,心裡怪複雜的。

  唐澤這人吧,她也不是沒有疑慮的,可是不管怎麼樣,自從經歷過浮梁山一事後,她就潛意識裡對他卸下了防範。可是這種莫名的依賴情緒,其實是作為刑警最不該有的。

  姜滬生說的對,她這樣感情用事的人,其實並不適合在刑警隊裡待著。

  「看什麼呢?」唐澤一抬頭,見她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撿了一筷子肉片放在她碗裡,「吃吧!」

  白夜低頭看著碗裡的肉片,臉上瞬時劃下三道黑線。

  「我不吃辣!」

  「我清鍋里挑的。」唐澤漫不經心的說。

  白夜信以為真了,夾起來放進嘴裡,「咳咳咳咳咳,好辣,唐澤。」

  唐澤放下筷子,左手支著下巴,一臉奸詐的笑著,「人生嘛,總要來點刺激的,你不嘗試就永遠不知道你可以到什麼程度?」

  「謬論。」白夜端起杯子,先是小心的試探了一下,確定裡面是白水,才敢放開膽子喝下去。她敢打賭,這混蛋絕對沾滿了芥末才夾給她的。

  唐澤看著她小心翼翼的模樣,笨拙的用左手夾了一塊肉片放進嘴裡。辛辣的感覺嗆得人眼淚直流,可他到底還是喜歡這種火辣辣的刺激。

  白夜一邊扇著火辣辣的嘴唇,一邊看著他笨拙的在火鍋里水深火熱。

  頭頂的空調發出嗡嗡的聲音,冷氣開得很足,他卻還是吃得面頰通紅,頰滲細汗,與他時刻保持著雅痞的形象大相逕庭。

  她以為他該是西餐廳的常客,要麼優雅的喝著紅酒,談論商業經,要麼優雅的切著牛扒,聽著高雅的小提琴,而絕不是坐在熱火朝天的火鍋店裡,笨拙的用左手挑著火鍋里的肉片青菜,吃得滿頭大汗,談著某某某被殺,或是某某某被綁架。

  從眸中意義上講,若非他身份確實在哪兒擺著,她會有種遇見同類的錯覺和悸動。而天知道,她這莫名其妙的悸動是從哪裡蹦出來的。

  她懊惱的瞪著唐澤,直到包包里的手機響了起來。

  「喂,隊長。是我……嗯……好的,我知道了。」

  「姜滬生?」唐澤漫不經心的抬頭。

  白夜站起身收拾東西,「我還有事要走,你自己吃吧,我去付帳。」

  「等等。」唐澤伸手拽住她挎包的帶子。

  「你幹什麼?放手。」白夜朝他低吼一聲。

  唐澤搖了搖頭,「我跟你一起去。」

  「你去幹什麼?我是去破案子的。」凝眉瞪了他一眼,「趕緊的,放手。」

  「我不放。」

  「你逼我是不是?」

  「我逼你什麼了?」唐澤說的雲淡風輕,將她逼到角落,困在左手和受傷的右臂之間,居高臨下的看著她,「難道你不想知道陳雅文和周燕的事兒?」

  白夜一聽,就覺得這裡面貌似真的有事兒。

  「你有話直說。」

  唐澤聳了聳肩,鬆開她,反身又坐回椅子上,「我跟陳雅文是校友,他在巴黎留學期間,我們關係很不錯。」

  原來他是在巴黎留學的。

  白夜愣了愣,警戒的看著他。

  「噗!」唐澤咧嘴一笑,「你搞得這麼緊張做什麼?我就這幅模樣還能把你怎麼著兒?我就是有些擔心他,你說說,到底怎麼回事?」

  白夜挑了挑眉,「你擔心他什麼?」

  「你們不知道?」

  「我們該知道什麼?」白夜迷糊了,他這樣事實而非的說話方式,簡直有種逼死人的錯覺。「你說話能不能痛快點?」

  「看來你們真的是不知道。」說著,把手邊的水杯推過來,「給我倒杯水。」

  白夜狠狠剜了他一眼,拿起水壺給他倒了一杯水。

  唐澤端著水,輕輕抿了一口,好一會兒才嘆了口氣兒,說道,「你們大概不知道,雅文他有憂鬱症,他未婚妻正是他在法國巴黎的華人心理醫師。蘇珊比雅文大三歲,是個很不錯的姑娘,但是因為沒有家庭背景,兩個人的結合其實飽受外界的阻攔,雅文為此還自殺過一次。」他說的時候表情很認真,一點兒也沒有平日裡的慵懶散漫,眉心的褶皺也始終不得舒展,白夜相信,他是真的有些擔心陳雅文。

  「你所說的,飽受外界阻攔是什麼意思?」

  唐澤苦笑一聲,「你說呢?」

  「你是說,周燕不同意?」白夜聯想到周燕口中,她和陳雅文的關係,實在想不通,她有什麼理由反對?陳雅文並不是她的親生兒子,不是麽?而陳雅文對周燕的描述是,懂我的人。

  懂他,又何必反對他呢?

  看白夜的模樣,就知道她又陷入自我糾結了。唐澤抿唇笑了笑,伸手夾了片羊肉遞過去,白夜幾乎是下意識的張嘴就去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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