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鍾波


  休息室里,白夜對鍾波的審訊相對來說要順利一些。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他是個年過五旬的中年男人,但風華氣度總讓人有種翩翩君子,斯文有禮的感覺,從他身上很難找到商人的市儈。

  他鼻樑上挎著一副金絲邊的眼鏡,整個審訊過程都極其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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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不認識這個人?」白夜低著頭,漫不經心的問。

  鍾波再一次看了眼桌上手機屏幕上的男子,搖了搖頭,「不認識。」

  「聽說,最近貴公司打算投資房地產業,並和西城東郊那塊地的所屬公司派遣來大陸的代表人頻頻聯繫。」

  鍾波露出一臉狐疑的表情,好一會兒才說,「確實如此,只是這件事都是總裁單線聯繫的,我並沒有見過這位聯繫人。」

  「你覺得他是麼?」白夜指著屏幕上穿著黑色風衣的男人。

  鍾波說,「這不好說,總裁辦事從來都有她自己的一套準則。」

  白夜點了點頭,隨口又拋出一句,「周女士和章北廣先生的事兒,你知道麼?」

  鍾波的臉色變了幾變,看起來斯文儒雅的人竟然猛地一拍桌子,從沙發上站起來,隱在鏡片後的雙眸閃著兩道寒光,冷冷的看著白夜,「白警官,請您注意措詞,總裁還屍骨未寒,我不希望警方因為聽信了某些人的讒言,而做出對總裁人品和人格上的臆測。」他言辭鑿鑿,整個人顯得很是激動,額頭的青筋在說話的時候一跳一跳的。

  白夜看了一眼始終低著頭的姜滬生,明白他這是把主動權都丟給她了,一時間有點不能適應,搞得整個人都有點飄忽的感覺。

  「鍾先生,您先坐下來,這件事我們警方會核實的。」白夜安撫道。鍾波冷著臉坐回去,側著頭不說話,顯然氣得不清。

  「您沒什麼說的?」白夜問。

  鍾波猛地轉過頭,「說什麼?」

  白夜道,「嗯,比如周燕這個人,說說你對她的印象,我聽說,當初周燕執掌周氏集團,幾乎所有人都反對,唯有你是支持她的。」

  鍾波擰起眉,「這跟案情有關係麼?」

  白夜點了點頭。

  「好吧,如果你覺得這很重要的話。」鍾波輕輕嘆了口氣兒,微微動了動身子,說道,「總裁這個人並不像外界傳言的那樣,她並沒有私吞周氏集團,她是個很單純的人,她接手集團,並且改名為周氏集團,這些完全都是老總裁的意思。」

  白夜一愣,暗道,難道鍾波也知道陳文禮那份遺囑的內容?

  似乎看出了她的疑問,鍾波笑了笑,「是的,老總裁去世前的這封遺書我是知道的,不僅知道,當初草擬這份遺書的時候,我也在現場。」

  「是麼?」白夜儘量表現得並不是很驚訝的樣子,「你對老總裁的決策,難道不會有什麼不滿?」

  鍾波爆出一聲輕笑,「我為什麼不滿?我只是集團的一個打工的,不是麽?誰做集團的主人都無所謂,只要集團能發展得更好,員工福利更好,我有什麼權利去執意一個領導人的決策?」

  「你的妻子也這麼想麼?」

  鍾波道,「我妻子是個性格善良的人,她一直很尊重她的哥哥。況且,有件事你們可能並不了解,事實上,在前任總裁去世前的三年時間裡,公司的運營幾乎都是現任總裁在操作了,老總裁身體不好,很早就不管事兒的,只是這事極少人知道罷了。」

  白夜微愣,沒想到周燕早在陳文禮去世前就接掌公司業務了,如此說來,周燕接任公司倒也是合情理了,只是……

  「那章北廣呢?」她突然問道,鍾波的表情有瞬間的變化,微微抿起的唇角勾出一抹譏嘲的笑意,「是歐長河說的?」

  白夜淡笑不語。

  鍾波道,「他一定也說了,總裁對炬力集團的項目不上心,一心想要拿下西城這塊地吧!」

  白夜點了點頭,問道,「他說,永安公司也對這塊地勢在必得。」

  鍾波伸手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是。」

  「那麼,章北廣和周燕之間的關係?」白夜刻意把問題再一次帶到這裡,果然,鍾波臉上的表情很值得玩味,他似乎對她把周燕和章北廣聯繫在一起說法很反感,又聯想到周燕喝的那杯酒就是他遞給周燕的,她突然覺得,這個鐘波和周燕之間肯定有些什麼聯繫。

  「白警官,我說過了,總裁和章北廣之間沒有任何不正當的關係。」他壓低聲音說,額頭的青筋在說話的時候一跳一跳的。

  「你很在意?」白夜漫不經心的抬起頭,拿著茶几上的水杯抿了一口。

  鍾波皺了皺眉,「我不懂你什麼意思?」

  白夜搖了搖頭,繼續問道,「好吧,不提這個,你可以說說你對章北廣的看法,他會不會因為西城東郊的地殺人?」

  「不會。」鍾波這次倒是十分的堅定,並沒有絲毫的猶豫。

  白夜以為他會把矛頭引向章北廣,但他顯然並沒有這麼做。

  「為什麼?」

  「他愛總裁。」

  「但是你明明說……」

  鍾波冷笑道,「他愛總裁,不代表兩個人就一定有關係。總裁併不愛他。」

  「你怎麼知道?你似乎對周燕的事兒了解很多?」白夜問道。

  鍾波臉色微微蒼白一瞬,嚴重閃過一絲沉痛,好一會兒,才道,「如果我不說,你們早晚也會查到的。」他嘆了一口氣兒,整個人癱軟在沙發里,「我和總裁是初中同學。」其他的不必說,白夜也知道,不外乎是少年輕狂時的青春愛情,如今想來唏噓,也不過是一點遺憾罷了。

  只是命運弄人,兩人在兜兜轉轉許多年之後的重逢,已然是各有各自的幸福,那些青春里遺留的遺憾,也不過是一些藏在心底的念想罷了。

  白夜未再說話,不大的休息室里陷入了沉靜。

  「周燕的那杯酒。」白夜猶豫了一會兒,終於還是問道,「你是特意遞給她的,是麼?」

  鍾波猛地抬起頭,差異的看著她。

  耳觀鼻,鼻觀心,白夜安靜的坐著,掌心已經捏出絲絲細汗。

  終於,鍾波臉上的表情鬆懈下來,露出一抹釋然的笑,整個人仿佛一下子老了好幾歲一樣。

  他抿了抿唇,雙手輕輕交疊在膝間,「她是,喝了那杯酒才」『死』這個字終究太過於痛苦,他頓了頓,終是沒說出口。

  「是。」白夜斬釘截鐵的道,「周燕死於氰化物中毒,我們調查了現場的監控錄像,從張寧倒了那杯酒之後,你是唯一一個直接接觸酒杯的人。能告訴我們,你為什麼要親自遞酒杯給周燕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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