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痴漢


  唐澤伸手扶住白夜,抬腳卡在門縫裡,居高臨下的看著郭珍,「我們是警察。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我們是警察。

  沒有多餘的贅述,只是簡單的四個字,很輕,卻也很重。他微斂著眉,眼中目光堅定,郭珍微微愣了愣,似乎不知道如何反駁,最後只能擺著臉,拉開門。

  她的動作很緩慢,幾乎是帶著一股子絕望勁兒。白夜微微側頭看了眼唐澤,心裡總有一種怪怪的感覺,似乎比起自己,他才更像是一個經驗老到的刑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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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愣什麼呢?」唐澤輕輕推了她一下,從她身邊擠過去,身子始終擋在她前面。

  白夜心裡微微一暖,這種別保護的感覺很好。

  兩人跟著進了屋,房間不大,大概七十平左右,兩室一廳一廚一衛,布置的很溫馨。

  郭珍示意二人在沙發上坐下,自己先去了廚房,關了煤氣,回來時,有些拘謹的站在唐澤對面,沉著臉問,「警察同志,你們到底要問什麼?我真的不知道,我,我跟王琳也不熟悉,梁文更是見過的次數都有限的。」她一邊說,一邊偷偷那眼睛瞄著右面的房門。

  「可我聽說,您兒子郭明是王琳的救命恩人。你們這樓上樓下住著,又有著這層關係,怎麼會不熟悉?」唐澤開門見山的說。

  郭珍臉色刷白,明明是肅冷的天氣,屋裡還帶著些涼意,豆大的汗珠卻順著她的額頭滾落。她低垂著頭,雙手捏得緊緊的,好像這一鬆手,有些東西就沒了一樣。

  白夜看著她,偷偷側目看了眼右面的房門,站起身,朝著禁閉的房門走了過去。

  「不!」郭珍突然尖叫一聲,衝過去攔住白夜。

  白夜微微一愣,郭珍已經沖了過來,一雙略微有些乾枯,布滿老繭的手死死的抓住她的手腕,「同志。」

  「他在裡面是不是?」白夜低斂著眉,目光憐憫的看著郭珍,「阿姨,您能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兒麼?郭明和王琳之間,到底是怎麼回事?」她輕輕拍了拍郭珍的手,完全不在乎她尖銳的指甲已經摳進自己的腕間。

  郭珍好像一下子蒼老了好幾歲,頹然的鬆開手,好一會兒,才訥訥道,「同志,我兒子他,他,他真的沒有殺人。」

  白夜和唐澤都沒有想到,事情發展到現在,竟然又有了一種峰迴路轉的感覺。

  郭珍用鑰匙打開了一直禁閉的臥室房門,推開門的一瞬間,白夜詫異的看著屋裡唯一的單人床上,一個略微顯得有些瘦弱的年輕男子正被五花大綁的捆在床上,嘴裡還塞著一隻毛巾。

  原來郭明知道王琳殺人後,竟然告訴郭珍,說梁文是他殺的,還打算去警察局自首。郭珍知道兒子喜歡王琳,也知道兒子從小自閉,心智並非如常人那般複雜,怕兒子真的去警察局自首,就用擀麵杖把郭明打昏綁了起來。

  男子正用祈求都眼神看著他們,瞪大的眼睛裡充滿了血絲,連那一張因長時間捆綁兒憋得通紅的臉都顯得格外的扭曲。

  綁在他手腕上的繩索把手腕上的細膩皮膚勒出了一道道紅痕,他仿佛毫無所覺,仍舊不停的掙扎扭動,發出蒙蒙的聲音。

  「我們已經證實了,王琳就是兇手。即便你去自首,警察也不會相信的。」唐澤兀自說道,郭明掙扎的身子微微一僵,眥目欲裂的看著他,好像在說,你說慌,我不信。

  「你不信也得信。」唐澤忽而一笑,走過去解開他身後的繩索。

  郭明一得到自由,精瘦的身子猛地從床上彈起來,瘋了似的往門外沖。

  「阿明。」郭珍連忙轉身欲追,白夜伸手拉住她的手,「大娘,你不用追,他肯定是去派出所自首的,你放心,我們不會冤枉好人的。」

  郭珍忐忑的目光在兩人身上流轉兩圈,重重嘆了口氣兒,「我這是造了什麼孽啊!」

  從郭珍家出來,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樓道里的白織燈忽明忽暗的再頭頂搖曳著,白夜攏了攏領子,出了有暖氣的屋子,這肅冷的樓梯間總是讓人有種汗毛孔都發寒的感覺。

  「冷了?」唐澤的聲音在頭頂傳來,肩頭微微一重,卷著他體溫的毛呢外套搭在她肩上。

  他裡面穿著灰色的羊絨衫,即便是站在這昏暗的樓梯間裡,也依然顯得格外的挺拔。

  鼻子裡有些發酸,整個人動也不是,不動也不是。

  「你。」

  「你。」

  「算了,走吧!」他莞爾一笑,拉了拉她垂在耳邊的髮絲。

  距離第一次相見,時間已經過去快要一年了,她原來卷翹的小短髮已經長了許多,夏天時不耐熱,剪了幾次,如今看起來,也只能堪堪在腦後扎一個小圓球。

  樓梯間裡十分靜謐,一二樓的時候偶爾還能遇見一兩個上樓的住戶,到了四樓和五樓之間,便沒什麼人了。

  摸索著來到了502門前,門口已經拉了警戒帶,門上貼著封條。

  唐澤站在門口研究了一會兒,回頭看她。

  白夜臉一紅,手在口袋裡摸了摸,掏出來的時候,掌心躺著一子小發卡(黑色的細米卡)。

  「我從韓亮那兒拿鑰匙了。」唐澤抿唇輕笑,一揚手,鑰匙在指尖轉了個圈,「咔嚓」一聲插進鎖孔里。

  惡趣味。

  白夜翻了個白眼,隨著他推門進了玄關。

  第三次,這是白夜第三次來梁文家了。和以往兩次不同,這一次,這裡既沒有人,也沒有屍體。空蕩蕩的客廳里還飄蕩著一股子濃郁的血腥味。梁文倒下的地方有大片的血跡,血跡已經乾涸,程黑褐色蜿蜒盤踞在地板上。

  地板上用石灰粉勾勒出了屍體死亡時的姿態,此時看來,頗有幾分可笑。

  廚房裡的豬腳黃口湯已經涼了,表面飄了一層油膩膩的油層,淡淡的肉香在廚房裡瀰漫,難得沒有被血腥味沖淡。

  這房子的面積不大,跟郭珍家的格局幾乎一模一樣,唯獨客廳里那隻三開門的冰箱要醒目些。

  白夜走過去,拉開冰箱門,一股冷氣夾雜著食物混合在一起散發出的味道撲面而來。

  唐澤探過頭來看了看,眉頭微微擰了擰,伸手指了指變溫室里的幾個保鮮盒問,「這是什麼?」

  「辣白菜。嗯,還有老乾媽?還有吃剩的水煮魚。」白夜一一細數,「我以為帝都人都不太喜歡辣的。」

  「沒人規定帝都人不吃辣。」唐澤笑笑,目光落在最後一層上堆疊在一起的啤酒。「這屋子裡還有個酒鬼。」

  白夜聳了聳肩,關上冰箱門。

  「我去梁文房間看看。」最後瞄了一眼冰箱,唐澤朝梁文臥室走去。

  梁文的房間不大,一進門,映入眼帘的是一張單人床,床上鋪著藍色的格子床單,整潔而乾淨。一邊的衣櫃虛掩著,唐澤走過去,用手帕墊著手,輕輕拉開衣櫃,裡面的衣服整齊的掛著,下面的抽屜里整齊的擺放著內衣褲。柜子的一角放著一隻白色的小瓶子,上面是一些治療精神抑鬱的藥物。

  柜子旁邊是一個不大的小立體書架,上面擺著一些書,大部分都是關於整容類的書籍。書柜上落了一層薄灰,顯然很久無人擦拭和翻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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