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走向偏了,說好的落地生根呢?
接下來,嬤嬤繼續做衣裳,而她開始磨墨,循著賀瓊羽的記憶,生疏的開始列項:
她會認清楚所有的字,明白其意思和表述;
她會背百家姓、千字文、弟子規、論語、詩經、還有父親要求背誦理解的各家名師名句,也許是她的書看的還是少,還沒有搞清楚這裡的歷史到哪裡與她所在的現代歷史有重合。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起碼所知都是現代歷史上有的,還有畫畫,但是賀瓊羽的畫還是很幼稚的階段,不過會的也是水墨畫,下棋,她是坐不住的,興趣也不大,賀宇靖並不很要求她做不喜歡的。
所以跟現在的林染一樣,琴棋書畫裡,只會書畫!
這倒是合了她的意,她接下來想把字學熟練熟了,畫還是想在自己素描的基礎上加上水墨元素,這個時代應該沒有。
上一世她喜歡唱歌,也喜歡古琴,只可惜自己個子不高手也長的很小,所以只能看別人氣質優雅的表演,這一世嘛,她抬手看看,已經比她前世的手長的長了。
那就再多學這一門就行,想聽喜歡的曲子了自己彈一曲,總比這裡的曲子聽著順耳。
將自己羅列的從頭看一遍,覺得沒有什麼問題,只待隨後開課前跟自己的老師碰一下即可。
突然,她感到有人影在她側後方,她迅速轉頭就看到毛馨跪在她面前,她轉頭看嬤嬤,顯然嬤嬤也滿臉驚訝。
「快起來,這是怎麼了?有事起來說。」她趕緊起身拉她。
「姑娘,您答應奴婢,奴婢再起來!」她非常堅決。
「你這是幹什麼?是姑娘平時對你太好了,慣得你都學會威脅姑娘了?」嬤嬤的聲音威嚴的響起,眼見毛馨抖了幾抖。
「哎,這是發生什麼事情了?你說吧,嬤嬤你也彆氣。」
林染坐下等著她說,顯然她是做好決定的,這個孩子平時很聰明細心,倔起來也是真的倔。
「姑娘,請您答應我也讓我學武功吧!」說完她磕了個頭,再未起來。
林染轉頭看看嬤嬤,這是好事兒啊,有必要這麼英勇就義的嗎?鬧得她還以為她要離去呢,想學就學唄,這對於自己這群人只有好處啊。
嬤嬤也無奈的笑了,搖搖頭,繼續低頭做針線活兒了。
「行了,答應你。但是,你必須告訴我為何?」
毛馨沒想到如此順利,突然直起身子,帶著難以置信的表情楞在那裡,林染也不提醒,抱著胳膊好整以暇的等她楞完給她答案。
「奴婢,奴婢是不想再像上次那樣經歷事情時自己很軟弱,只能等哥哥們來救助,讓哥哥因為救奴婢而受到終身的創傷。
還有奴婢自從與嬤嬤學規矩以來,得知姑娘的不容易,奴婢很感激姑娘給奴婢和哥哥們一個家。
所以,奴婢不想再成為被救助的人,嬤嬤說以後奴婢是要跟著姑娘一輩子的,奴婢想要保護姑娘保護自己想保護的人,就……」
「就想自己學武功?」原來如此,這丫頭她果然沒有看錯,是個好的。
「我說沒問題,是不阻止你學你想學的,但是你的根骨適不適合練武,得武師傅說了算的。
這樣吧,那會兒答應蘇伯母都過去吃晚飯的,飯後我幫你問問有沒有合適可以教導你的師傅。
但是,前提是你得真的能吃得了苦,練武可跟練字、學規矩這些不同,非常辛苦的!」醜話說前邊。
「謝謝,謝謝姑娘,奴婢最不怕吃苦,最怕的就是無能為力!」
毛馨激動地給她磕頭,眼睛瞬間就紅了,可見是下定決心了。
瞧瞧人家這學習勁頭兒,即使自己多活一世會些東西,也不能如此散漫。
嗯,明天早上再多跑一圈兒,沒有毅力練武,但是遇事時得能跑的快吧。
晚上大家都陪著蘇慧邊吃邊聊,開開心心的飽餐一頓,在這裡從第一次到現在就沒有踐行過食不言,每個人都是吃得嗨聊的嗨。
「伯母,您這有沒有可以教導女子練武的侍衛啊?」她不經意間問蘇慧。
「哦?女子?你想學武?」蘇慧詫異道,
「不是我,是馨兒,她想學,非常堅持!
我想問問有沒有能教導她的,得先看看她能不能學對吧?」
「嗯,這孩子不錯,學了這個以後跟著你,有自己人保護也安全些。我隨後問問,明天給你回復。」
「好的,謝謝伯母啦!」她笑著撒嬌感謝。
「你呢,今天回去都列出來沒有?想好都學什麼了?」蘇慧戲謔的問她。
「嗯,列出來了,想好了,只待來日拜師了!」她哈哈笑起來。
飯桌上的氣氛實在太好,朗哥兒坐在蘇慧的另一側,享受著蘇慧輕聲細語的安排,多吃這個喝點那個。
毛馨還是很有天資練武的,這其實是出乎林染意料的,因為她七歲多了,看起來卻很瘦小,細胳膊細腿兒的,不像能練武的,蘇慧派過來的教過女子的護衛卻說很適合。
這下毛馨是遂願了,每天早上早早起來練武,還要伺候林染起床梳洗,下午要跟著嬤嬤學習,晚上林染乾脆自己來,讓她早些休息。
勸說嬤嬤,要讓毛馨快點進步,現在安穩了不計較那些細枝末節,讓馨兒迅速成長以後遇事才能安全。
生活突然就像這樣,每一樣都合乎大家的需求和想法行進著,安逸而快樂,即使來到這裡從沒有出過門,也沒有人抱怨過什麼,每天每個人都按自己的目標奮進著。
當然只有林染,像是沒有享受夠這種安逸,而找各種理由享受著,確實沒人知道下一次驚心動魄何時何地就會再次發生。
來到這的一個月零五天時,一個不速之客的來臨,打破了她們原本計劃持續的安逸生活。
嚴大夫和幾個蘇夫人的貼身嬤嬤、丫鬟入住莊子,顯然他是奉唐蕭逸之命過來醫治蘇夫人的,他不是唐蕭逸的人,這次只是受僱,他們是不錯的忘年交,也是唐蕭逸能夠信任的醫者。
蘇夫人受傷之時原本跟著她的嬤嬤受重傷,兩個大丫鬟也為她擋刀被砍死了,這次來的兩個嬤嬤,一個的確還病著,另外四個丫鬟是當時留守在楠泉山莊的。
這日午後,林染跟平常一樣過來請安,剛進院子就聽到了有些熟悉的老頭兒的聲音,她心裡咯噔一聲,跑向屋內,也未理會新面孔丫鬟的阻止。
進屋後就看到嚴老頭兒指揮人去抓藥,她楞在當場,這是什麼情況?這老頭兒怎麼跑這兒來了?她眼睛花了?還是他一直知道她的行蹤?
一連串的疑問從腦中陸續飄過,連蘇夫人叫她都沒有聽見,直到被推了一把,才反應過來。
「您,您怎麼在這兒?」這是她再次見到嚴老頭兒的第一句問話。
「我當然是來這兒給人看病的,你個小丫頭怎麼也在這兒?」
他這樣回答,倒是讓林染安心不少,看來是巧合了?
看到他們的互動,蘇慧覺得要想長久相交是不能隱瞞這丫頭了,她太敏感,又異常聰慧,隱瞞只會逼走她們,她不想她們走,再說兒子的初衷也是為了保護!
「染兒來啦,你先等等,我有話跟你說。
嚴老,您今天剛到,辛苦您奔波了,我這病也是得長久醫治的,您先好好去休息一下,不急在一時。」
「嗯,也好,那藥煎好後喝了再睡!」說著捋著鬍子看了眼丫頭,出門向自己的院子走去。
「你們都先下去,姜嬤嬤。」她看了眼姜嬤嬤,那嬤嬤待人都退出去就守在門口了。
「來,過來坐。」她擺手示意林染,待坐定後,她開始敘說:
「我叫蘇慧,是唐蕭逸的母親,染兒你應該知道逸兒。
這事也是我受傷清醒後,才從一直跟著你們的暗衛那裡得知的,原來逸兒一直派人跟著你們,他沒有惡意,只是保護!」
她沒有管林染的異常繼續道:
「他的身世你應該知曉,但逸兒沒有皇家做派,他分得清哪頭重要,也知道皇家的冷血。
他在朝堂上是刑部員外郎,這是他感興趣的,所以往往一有查不清楚的案件,他都是不眠不休。
你父親母親的離世是現在大燁未查清楚的案件,多方都在找尋你們姐弟二人,當然各家的目的都不同。
當我知道逸兒一直派人跟著保護你們時也是很詫異的,後來我想,他一方面是為查案,一方面應該是能明白你們的不容易。
我因一些事情,在逸兒還小的時候就出家不見他了,沒有好好陪伴他,他應該非常理解作為沒有父母關懷的孩子的不易,所以……」
後面的話林染都沒有再聽進去什麼,她太過震驚,等反應過來時,腦中只有「完了,走向偏了,說好的落地生根呢?」
蘇慧將事情的前因後果都給她講清楚了,她知道她需要一個接受的過程。
但顯然,她低估了林染對安全的定義,也高估了林染對她的信任。
在林染看來,那畢竟是你兒子啊,誰敢在一個親媽面前說人家兒子一定不懷好意?所以林染只是表現出需要接受一下就出來了。
她慢慢的走回自己的院子,全嬤嬤看出來她的異樣,先起身給她倒杯水,看她喝下,又起身將門關了,這才來到她身邊問她怎麼了?
「嬤嬤,蘇慧是唐蕭逸的母親,而唐蕭逸就是在欒慶城府時我們遇到的那個廉親王的嫡長子,他竟然一直派人跟著我們,美其名曰『保護』。
我在想他的人武功這麼高嗎?連賀清他們都沒有發現?」蘇慧沒有跟她說什麼時候開始跟的,她也沒有問,就以為是一開始跟到現在。
「怎麼會?姑娘沒有問清楚蘇夫人,他的人是什麼時候才跟上我們的?
這很重要啊,那期間發生這麼些事情,我們得知道他們都知道了些什麼?」
林染知道嬤嬤應該是擔心,她喝紅湯的那件事,之前是一直忙的沒有時間,而且不喝的時候她就忘了,現在想想還得慶幸自己這迷糊的性子了。
未說出來的,目前都還是秘密!
「隨後再問吧,我今天過去看到嚴大夫在那,還有些生面孔,應該是蘇夫人的嬤嬤及丫鬟過來了。
她看到我見到嚴大夫震驚的表情,才將事情全部告知與我,她也是受傷醒來後知曉的,應該是她帶的親衛看到了跟著我們的人。
在這點兒上她比她兒子坦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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