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我盡力活了!


  轉角剛過,目及所處很是敞亮,眾人一眼能看到宗人府大門,雖仍然警戒,但已是即將到達目的之時,又明暗幾處護衛,自是會有鬆懈心理。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押送二皇子的第一輛馬車剛至一處院落後牆角處,突然,挨著牆角的並排兩塊石板磚塊詭異飛起,很有目標性的砸向馬車右邊跟隨的護衛身上。

  兩塊石板磚塊之後,看到一人形舉著塊木板奮起跳向馬車右邊緣,同時舉劍刺向囚車裡的人,一箭入心臟,速度之快絕無僅有!

  閱讀更多內容,盡在s🍀to55.co🌠m

  周圍護衛全部圍上用劍刺他,他竟將手中木板變作盾牌,格擋回擊,看這架勢,目的達成後他還想逃。

  前方總護衛的是御林軍副指揮使,皇上專派來護衛的,他提劍在空中畫出一個指令,暗處的弓箭手瞬間全部對準目標。

  而此時原本圍住擊殺的護衛,全部迅速後退,只一瞬暗箭齊至。

  目標果然不簡單,他極具感知力,眾護衛後撤之時他已從攻守變為靈活守衛。

  一手舞劍揮掉各處飛來的羽箭,一手拿著那木板後部格擋,身體靈活旋轉,甚至隨時蹲下藉助囚車阻隔。

  一番下來竟也是未傷分毫,熟練的方式像是明白路數布置一般,這令那副指揮使詫異極了。

  但是他來不及多想,拿下此人是他現下的唯一任務,舉起雙臂向內聚攏,發出合圍指令。

  原本設在暗處的全部暗衛以及明衛合圍,弓箭手全部退出,繼續暗處警戒。

  如何驍勇也難敵人數眾多,更何況全是高手,前面耗損極大,至此時已是力盡、漏洞百出。

  只一盞茶功夫,此人已是通體血葫蘆,看不出人樣。

  當所有人停下之時,他竟沒有死去,而是將頭努力轉向南邊,看著遠處天邊,無聲絕望道「我盡力活了!」

  之後,緩緩吐出最後一口氣,結束了這痛苦絕望的一生。

  而此時,被京衛擋在外圍的人群中,一女子突然跪地,捂住心口,刺痛使她無力支撐,左手支地才堪堪挺住沒有躺倒。

  眾人圍上來詢問時,才發現這女子已是淚流滿面,泣不成聲,她緩緩抬頭看向前方天邊,堅定地表情像是在做承諾又像在下決心。

  雙手著地磕頭後,起身,挺直腰背轉身離去,很是決絕。

  刺殺現場這裡,副指揮使心中滿是複雜,因為熟悉的路數,他竟很是惺惺相惜,覺得任務完成的很難受。

  不止他一人,周圍同樣感受的暗衛全部有這樣的感覺,任務結束,竟沒有第一時間處理屍體,眾人圍著像是默哀。

  唐蕭逸早已知曉前方情況,但是他不能第一時間過來,原因是真正的二皇子在最後一輛親眷車裡,著女裝,由他親自護衛。

  這是他們最終的決定,前面被刺殺的人是一名死囚裝扮而成,被殺死也是他正常要受的刑罰,只是提前幾天而已。

  乾二被派過來查看情況,就看到一群通身黑衣,面帶統一黑色面具的暗衛圍在那名刺客周圍,明衛在外面又是一圈。

  都一個姿態,低頭看著地上躺著的血人,他想找副指揮使詢問,就得擠進去,也因此終於打破魔障。

  暗衛們像是突然驚醒般,突然四退,瞬間不見蹤影,只留下副指揮使和明衛們仍盯著地下的人。

  乾二蹲下查看此人,終是認出,畢竟曾在欒慶城府見過幾面,由此確認這人就是姑娘急尋的白侍衛!

  確認後的他很是沉重,這人死的這麼大張旗鼓,即使已是具屍首,現也不能安然入土。

  他刺殺的是已經貶為庶人的皇子,可這行為也是在挑戰皇權,再是庶人也是皇上之子,皇上並未叫他死啊。

  此時乾二也心頭瀰漫了複雜,白侍衛如此實在不值,他覺得林姑娘知道後恐怕不好受。

  他伸出手幫確認了身份的白侍衛將大睜的雙眼緩緩合住,右手在眼睛上停留時,心裡對他說了句,「放過自己吧!」

  白侍衛的事他們作為唐蕭逸的心腹自然全部知曉,都是忠心義氣之士,自是明白那份煎熬。

  就算自己沒有經歷過那樣事,也不敢想像若面對同樣的遭遇,自己又該如何?

  他起身安排先將人抬去刑部,轉身之際,看到那處院落後牆處,原本應是鋪設石板磚塊的地方,此時是一塊方形地洞。

  走近朝下看,才看出來是半人高,能容納一個精瘦男子蜷縮在裡面的大小,最多也就是能蹲或坐進去。

  他們三天前安排檢查周圍,昨天下午最後一次檢查,並未看出此處石板地磚有任何異常。

  他安排個護衛在此處看著,不允許任何人靠近,然後帶著疑問和落寞回到唐蕭逸身邊,在他耳邊將自己確認的事情大致匯報。

  之後得到唐蕭逸認可,大部隊向宗人府行進,他則停留在那處洞口親自探查。

  途經之時,唐蕭逸複雜的看了眼刺殺後留下的痕跡,他在想怎麼能夠將白侍衛的屍身要出來。

  林染暢想著如何安排白侍衛,從頭至尾也沒有今日的結局,希望她知道後能看開些,不要陷入無用的悲傷中。

  直至宗人府,也再沒有出現其他情況,順利的將全部人犯移交之後,大家才準備各歸各值。

  御林軍副指揮使與唐蕭逸同步出來,表情沉重,唐蕭逸問他如此為何?他搖搖頭,未說出實情,只說「你知道那人離去時說的話麼?」

  無厘頭的來了這麼一句,唐蕭逸自是不知的,奇怪的看著他道「不知」,他站定抬頭看向南邊緩緩道出「他說,他盡力活了!」

  說罷他無奈的笑了,心裡卻說「真是不值啊」,隨即轉頭對唐蕭逸抱拳施禮,離去。

  他會看唇語,當時事情落定他走過去時,就看到這一句。

  這樣努力而熟悉的人,他心中已經確定這是他們一個營里出來的前輩,不知經歷了什麼,落得被自己同門圍殺的結局,悲涼至極!

  唐蕭逸出了宗人府後,站在台階上看著皇權之處全部用石板條磚鋪就的齊整路面,心中儘是唏噓。

  拒絕了乾三遞過來的牽馬韁繩,背著手走向乾二探查的位置,路上他還是在想怎麼將屍首換出來的事。

  此事不小!別人都不清楚,他卻最是明白自己皇伯父的心,已經判罪、已經將一個皇子降為最底層的囚犯,終身監禁,還要如何?

  那唐蕭麟的命是皇伯父最後的念想,他的羽兒說的沒錯,皇子的命只有皇上能決定的份,其他誰也不能替他決定。

  所以這屍首就不是一具普通的屍首了,而是需要承受怒火的屍首,甚至會拿他引出所謂的「操控者」,而今日其他刺殺者也不能善終了。

  他將心頭幾重局面全部攤開,做出最後換屍的決定,準備最後跟賀老將軍合計一番,再實行。

  走至事發地,正趕上乾二親自從那處洞口站起身,看到他立即施禮。

  「搞清楚了?」

  「主子,清楚了,他多日前就已經從這處院子裡靠牆的柴房下打通到這裡的通道。」

  他轉頭指向連接牆體的位置,「您看這裡,這裡也是塊木板,拿掉就可以通進牆裡直到柴房地面。

  柴房地面的上方因為雜亂,並且經過他的掩飾,昨日檢查時並沒有看出來明顯的異常,所以裡面那處躲過了最後的檢查。

  而他本人看這情況應是在裡面至少待了一夜,是在檢查後才進去的,他蜷縮在裡面並沒有動這上面的石板條磚。

  看樣子應是當日挖通後,為怕被人踩空發現此處,就用一塊兩邊稍長尺寸的木板鑲在條磚底下,很好的起到了支撐作用。

  這處屬於轉角不遠的牆根,又是宗人府地界兒,自是沒有什麼商販或是重物會堆在這裡。

  所以給了他機會提前安排,甚至屬下還覺得,他並沒有用多日,而是僅僅幾日就確定這裡並打通了。」

  乾二心裡已經能確定時間在五六日左右,因為通道里土裸露的顏色告訴他時間不長。

  他實在佩服,這個人的心得執念到什麼程度,才能如此精準打擊。

  如若不是主子為了以防萬一,將人換了裝扮換了囚車,恐怕他已經達到目的。

  了解了整個事態的人內心都是絕對佩服的,知道身份的人很是無奈,不知身份的人實在好奇,這是誰的屬下還是哪一幫哪一派?

  「將此處填滿封死,裡面那個柴房要求推到,整個靠近這外牆的一排,不允許再出現屋舍!」

  他背著手安排完,就轉身準備回刑部,所有的信息以及現在露出去的消息,讓他等不及與賀老將軍商量。

  他必須在眾人還沒有反應前就將屍首換了,一個死人,很容易被拿出來警醒世人——什麼是不可侵犯的皇權。

  「乾三,你和乾四去辦件事,你們……」

  他私下安排自己人將此事在落衙後做了,自己卻迅速回到刑部,將值守那間牢房以及周圍的人全部換成自己人。

  對外說的也是恐怕就是具屍首也要被問罪,又給其他抓到此次同樣行刺的同僚提醒,讓他們看好人犯。

  其實他心裡很清楚,那些人沒有成功,甚至連面也沒見上就被抓了,最多也就是被論罪再關押一段時間,不會有生命危險。

  畢竟那二皇子的罪責也是實打實的,人現在也沒有事,皇伯父撒撒氣也就過去了,可是白侍衛已死,如若屍首再受罪恐怕她會難過。

  他只是想到要照顧她的情緒,也想讓這個矛盾的忠義之士好好安息,人已死,萬事皆消,無需再受不必要的刑罰,希望他能放下!

  他將白侍衛這裡安排妥當,卻沒有想到還有個女子會為了白侍衛的屍首而焦心勞神,甚至已經安排好自己的前路。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