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一塊玉石的艱難修行路~
她非常好客,並不問如何會來這些人,也沒有任何質疑,就是很無私的接待他們,噓寒問暖。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他們家的房子不大,一共三間圍在一個小院裡,她看他們人多疲憊,給他們烙了粗糧餅後,就自己去旁邊鄰居家借宿,讓他們能好好休息一晚。
這令他們所有人都真心感激,在沙漠裡這麼些日子,各種情緒充斥在心裡。
來到陌生的小鎮,卻能感受到如此溫暖的對待。
他們在這裡只休整了一晚,第二日早起就要離開,琅布帶他們去目的地赤黎部落。
讓他們沒想到的是,早起時天還黑著,琅布母親已經在灶房裡烙了好些大餅,是為他們路上準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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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家很拮据,卻對陌生的來客如此熱情用心,他們很感動。
原本唐蕭逸想著等將他們送到時,給琅布多給些酬勞作為感謝,雖然他不是他們的嚮導,卻幫了大忙。
但到此時他再沒有太多疑慮了,他們就是很幸運的遇到了一家極好的人,人在難處有人無私付出幫助,那麼感恩的人自是力所能及。
他讓乾二在那枕頭下面放了不小的一包銀子,那裡面都是大小換好的,可以直接拿著用,這是感謝大娘的。
他們吃了早飯,大餅加粗糧糊糊,然後將琅布母親給他們帶的餅都帶上,臨走時看到的就是她笑眯的眼睛以及深深的梨渦。
琅布一改他們看到時的樣子,一身粗布裝披著大大的斗篷,腰間吊著兩個水囊,一手提著乾糧,一手捏著把佩劍。
這佩劍據說是他父親留給他的,外表看著很是古樸,上面的紅纓子已經成黑纓子了。
能讓他看出以前是紅色,還是因為偶爾裡面能露出未完全變黑卻失了原色的紅。
這裡人通常都是腰間掛著彎刀,有的手拿的也是大刀,像他這樣拿個劍卻穿著這裡的常服,很是另類。
大家跟他很熟了,但也沒有人因此而開他玩笑,因為那是人家親人的遺物,作為朋友只有更尊敬的份。
又走了兩日半他們終於到了赤黎部落,這裡像是沙漠中的一個中轉樞紐,來往商客挺多,各種裝扮穿插,與人視線相對都是犀利。
到了這裡這多吉嚮導的任務就完成了,他們付給他銀票後,就分開了。
而琅布卻將他們送入他認識的客棧,安頓那裡的掌柜要照顧好他們就要離去。
他給他銀錢,他堅決拒收,他說朋友之間不提黃白之物,說著就憨笑著抱拳離去。
就此他們終於回歸正軌,在這個沙漠上中轉的部落里休息兩日後,踏上去與北疆接壤的小鎮,開始他正式換裝的日子。
在他們即將到達塔達小鎮前,他收到了乾四派人接應並帶來的信件,一封是轉交林染的信,一封是他此次即將扮演的人的情況。
他先看了林染的信,知道她信里的疑問和內容都在他的可控範圍內,才安心笑了,之後將這信又看一遍才燒掉。
接下來他皺著眉看著這個新身份,比他想像中複雜,卻是唯一他可以用的身份。
這是位孤兒,卻是在塔達小鎮出名的孤兒,並不是他有多少好的造化,而是他從小偷盜,屢教不改,甚至夥同外人在鎮上常常作案。
為什麼說這是他唯一可以用的身份呢,因為孤兒不少,年齡個頭與他相似,並且至今還是孤單一人的就這一個。
其他的孤兒這個年齡的全都已經成家有孩子,要麼就是個頭不符容易暴露,其餘單個的不是老的就是小的。
而且他唯一有個好處就是被部落長老多次驅逐,仍偷跑回來,但時常會跑出去作案,所以人們很少能見到的。
這種情況就可以給他們直接去北疆的機會,不用再專門為了偽裝在這鎮上滯留,最後他決定分開行動到小鎮上自己的聯絡點集合。
在那裡易容好後,按照計劃直接進入北疆,讓他的人在那小鎮上散播,多瓦去北疆掙大錢了。
這樣即使以後真的有人查到這裡,也能得到身份確認的答案。而原來那個多瓦需要被常時間囚禁在地下牢房裡了。
近日,已到深冬,林染不知怎的那種一直隱隱存在的感覺時不時的在她閒適的時候,就會跳出來撓她的心。
她好好的將周圍的人都想了一遍,覺得都沒問題啊,那是即將要發生什麼?否則怎麼會總感覺哪裡沒想到呢?
還是朗哥兒轉移了她的注意力,他想要考科舉,他覺得自己也能為這個家分擔一些。
現如今他面臨的,就是接下來進入陸家專門針對直屬傳人的教育,他認為這兩個都能兼顧,他能夠做好。
舅舅問他知不知道考科舉後入朝為官,一舉一動都在別人眼中,很多事情並不如他自己想像的那麼容易。
他說知道,但還是義無反顧,林染當著大家的面對他說,若考科舉是他的理想,那麼她沒有意見,但若是只為分擔那還是算了。
因為搞不好會成為她們的負累,大明大白的話就這樣撂出來了,她覺得這時候說明白才是對大家都最好的。
不要因為她們現在的生活安逸,就忘了外面的虎視眈眈,她們經不起折騰,因為折騰就意味著身邊會有生命逝去。
即使這個時代的人都認為自己的僕人侍衛,為自己的目標死去很是正常,給予銀錢彌補就行,可她這裡絕不允許。
她更不允許自己的親人也有那樣的想法,因為在她眼裡生命是很珍貴的,更何況是那信任她們能豁出命的人。
朗哥兒並沒有因為她們的話給嚇住,他很清楚自己的使命,也很清楚自己的前途。
陸清川很無奈,卻也有感於不愧是賀宇靖的兒子,一樣的固執,一樣的好學,一樣的目標。
當年賀宇靖考科舉他們都只以為就是正常家庭出來的孩子,從小就是向著考科舉而培養的。
可是後來他來到他家住的那段時間,與他父親成為忘年交,他們也有幸相識,他很信任父親,就將自己的打算告知了。
之後他也知道了賀宇靖的目的是想通過考科舉進入朝中,慢慢掌握一定的權利去實現自己的目標。
父親從知道開始就很感慨,沒有阻止,甚至覺得這孩子很是值得託付,是個極難得的年輕人。
在他們大難領頭時,將妹妹毫無置疑的託付給他,他也的確沒有讓他們失望,只是結局還是敗給了現實。
現在他的兒子在不知道自己的父親當初的目的時,也做了同樣的決定,他必須阻止,因為已經有了失敗的例子。
不能再眼看著妹妹的骨血就這樣被陰謀吞噬,陸清川表現出了前所未有的硬脾氣,堅決不同意。
事情突然就僵在那了,朗哥兒竟也表現出了超出年齡的成熟,他沒有鬧也沒有流露出任何難過的樣子,而是比往常更努力奮進。
很安靜,最近家裡人都刻意不起衝突,說話做事都繞開敏感話題,林染也是有時間就考慮朗哥兒的問題,還是覺得風險過大。
進入臘月,家裡就開始忙亂起來,這是第一次在山莊裡過年,可是他們清族後,也沒有在新族裡聚首過。
她的特殊情況,舅舅舅母都覺得還是他們自己回去祭拜為好,林染聽他們的,原本除了外祖父外祖母,其他人於她而言不過是被迫接受。
朗哥兒和小藍也在這裡不出去,舅舅舅母他們今年還是會趕回來與他們一起過年,這就夠了。
臘月初,她們的山莊就陸續收到了年節禮,唐蕭逸的自然不用說,吃的、喝的、用的、甚至勛谷里研製出來的炮仗和雷炮都給送來不少。
信里也說明了,那雷炮是給她和舅舅的,但凡出門就帶上,能保證安全,用法寫得很細緻,生怕她們理解有誤再傷到自己。
除了這些,還送給她一根簪子,是與那個手把件一塊玉出來的,不過這次上面雕刻的是金靈銀靈,很是相像。
她愛不釋手的,這根簪子不知道怎麼打磨的,她們也制了不少玉器,精品更是不少,但就是都不如這根靈秀。
它不管是躺在盒子裡,還是戴在髮髻里,只要是看到的人就移不開眼睛,這根簪子就像是件法器般,能讓看到它的人失了魂魄。
就連舅舅,一個從不管這些事,也不關注女人首飾的男人,也雙眼炯炯的盯著看了半晌,竟還點頭誇讚,這跟簪子唯有圓兒適合。
她前世聽過有那玉,像是成精一般,擺在那誰看到都會被吸引,它身上散著極具魔幻的光澤,靈秀的像是馬上就會飛走。
她覺得這根簪子就是這樣,它其實很普通,沒有什麼暗裡的設計,就是一根白玉簪幾近通透,卻散發著它已成精的味道。
林染那愛想像的腦袋裡,已經為這塊玉賦予了玄幻的故事,她著魔般看著它,想像著在岩石中已經修煉千年。
不知再過多少年就能修成正果,卻被開採玉礦的人強行開出,打斷了它所有的計劃,它畢竟沒有成功,只能走向成為物件的命運。
它很倔強,然而它所有的倔強只是將它的靈秀髮揮的更極致,它不甘就這樣被擺布,在夜深人靜之時,祈求上蒼,成全它的執著。
可是命運的轉盤就是如此,即使你只是塊石頭,在決定修行起就已經進入天機命盤,這些磨難都是它的修行路必經之處。
且看它如何對待這一關卡了,關卡的第一步就是面對,這玉石很是無奈,它就是塊石頭,不能動不能決絕,還需要怎麼面對嗎?
上蒼深沉而悠遠,點完即走,若不是看這塊玉實在虔誠,他也不會費力出現。
那玉石果然就是塊石頭,硬的很,根本聽不懂點化,哪有那麼順當的修行呢,讓你一直在習慣的環境裡修成正果嗎?
玉石沒有任何辦法,好在它經過虔誠的修行,將自己的真身修煉的如同靈袍加身,它的命運畢竟不會差。
它被分割為幾塊,經過不同的打磨,成為精品的物件,好在它的大部分真身都在一起,它的主人也是不同於常人的存在。
就這樣它穿著自己常年修行出來的靈袍,帶著那不甘的倔強,開啟了修行必經的歷練。
她邊想邊對著那玉簪和手把件就開始講述,隨著她的講述,身邊圍的人越來越多,大家都很神奇的看著它們。
故事講完,小藍的手也抓住了那手把件,突然就安靜了,他抬頭不好意思的嘿嘿直笑,給姐姐撒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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