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賣慘

  秦小星學著這個年齡的小孩子該有的模樣，興奮地問道，「真的嗎？」

  官澤岩說道，「只要親子鑑定的結果沒問題，就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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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可雙上一秒還心情複雜，聽到這句話就想捂臉，官澤岩一隻腳已經踩進坑裡了，這麼一筆畫龍點睛，人又退回去了。

  秦小星沒接她的暗示，眨巴著天真單純的眼睛道，「我當然是爹地的兒子呀，媽咪帶我回國就是為了與爹地相認的。」

  官澤岩看了一眼沉默的秦可雙，沒接這句話。

  他始終無法狠下心在秦小星面前說出太過殘忍的事實。

  秦小星雖然聰明，卻只是個幾歲的孩子，難免急功近利，錯把官澤岩的沉默當默認，拉著他的衣角嘴巴一扁，就開始入戲了，「可是媽咪現在就很難過，那些壞人搶走了外公的東西，他們還欺負媽咪，媽咪每天都好傷心，她現在都不笑了，以前媽咪最喜歡對我笑的，她不好好吃飯，還不好好睡覺，媽咪好慘的。」

  秦可雙咽了一下口水，默默別開目光。

  這種誇大其詞的賣慘，她作為當事人都不太好意思聽。

  等了一會兒沒等到官澤岩的安慰，她又扭過頭，卻見官澤岩眼神複雜地看著秦小星，那雙和她肖似的眼睛裡泛著水光，任誰看了都應該心生憐惜。

  可是官澤岩的眼神讓她有種不好的預感。 .

  「小星，這是大人的事情，小孩子要做的就是每天開開心心，不要管大人的事情。」秦可雙把秦小星拉到自己身邊，用手臂攬住他的肩膀，把他與官澤岩隔開，仿佛是怕官澤岩忽然翻臉，會殃及到他。

  注意到秦可雙的動作，官澤岩收起眼底的情緒，淡淡地問，「你把孩子帶到我這裡來，不就是想要我出手，幫你拿回眾城？」

  秦可雙忽然抬頭，對上官澤岩那雙淡漠的眼睛，下意識的否認在舌尖轉了一圈，又慢慢咽回肚子裡。

  她動了動唇角，卻發現自己無話可說。

  眼前的畫面與記憶重合，官澤岩不由想起當年。

  秦可雙從來都是這樣不解釋，於他而言沉默的模樣最是殘忍，他嗤地輕笑了一聲，帶著嘲諷之意，卻不知道是在嘲諷秦可雙，還是在嘲諷自己，「敢做不敢認，你就是這樣的人？」

  「我是什麼樣的人，和你又有什麼關係？」似乎是在說今天，又似乎是在說往事，秦可雙聽出他話里一語雙關，卻忽然心頭火起，「官澤岩，你又憑什麼覺得自己有資格質問我？」

  「憑你利用的人是我。」官澤岩的臉色也沉下來，忽然逼近一步，看向秦可雙眼底深處，「任何事在你秦可雙面前都要任你左右，你又憑什麼覺得自己有這個資格？當年官家落魄，你一腳踹開我，如今眾城易主，你回國來拿我當槍使，想讓替你奪回眾城，什麼代價都不想付出，甚至連承認都不敢，秦可雙，你還是和當年一樣可笑！」

  他一字一句指責著秦可雙，把壓抑的怒火和多年的憤懣一點一點從心底挖出來，卻沒有得到預期的釋懷與痛快。

  他看著秦可雙驚痛複雜的眼神，心裡並不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