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官澤言的母親
他緘默了半響,就在秦可雙準備放棄的時候,官澤言卻是突然開口,「我的小時候,官家被爆出醜聞,更是有不少官家往日的仇人,趁機打壓官家。我母親掏空了公司,和別的男人跑了。之後在加上你的背叛,讓我更不相信女人。我不是有恐女症,我只是不喜歡和女人接觸,這個解釋,請問秦小姐你滿意了嗎?」
官澤言低著頭,秦可雙看不見他的表情,雖然他如此輕描淡寫的,但是她知道,官澤言此刻心裡一定很不好受。
往日的傷疤重新揭開,她也沒想到竟然會是這樣的結果。
秦可雙心裡內疚,官澤言會得恐女症是不是也因為自己?
如果之前自己沒有離開,那麼官澤言,是不是就不會得恐女症了?
「對不起,我……」秦可雙也不會安慰人,除了對不起也不知道該跟官澤言說什麼,著急的話語有些哽咽。
官澤言抬起頭,看到秦可雙的眼眶有些紅,心頭一顫,走過去,貼著她的耳朵說,「你要的真的覺得內疚的話,就補償我吧。」
秦可雙被官澤言的話嚇了一跳,兩個耳朵通紅,由於兩個人貼的比較近,官澤言呼吸間的氣息划過秦可雙的耳朵,秦可雙的小心臟「撲通撲通」的跳個不停。
「你那裡是不喜歡接觸女人,你簡直就是扮豬吃老虎!」秦可雙一跺腳,一把推開了官澤言,轉身就跑了出去。
官澤言看著著急忙慌的秦可雙,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眼底多了一絲溫柔。
秦可雙跑出了出來,拍著小心臟,喘著粗氣。
這哪是恐女症啊!
太危險了,以後得離他遠點。
「媽咪,你怎麼了?」背後響起秦小星的小奶音,嚇了秦可雙一跳。
「媽咪沒事。」秦可雙摸了摸秦小星的頭。
「咦,媽咪撒謊,你的臉紅的像猴屁股,你這哪裡是沒事的樣子,你是不是和爹地在房間裡做什麼羞羞的事了?」秦小星一臉你不用說,我都懂的樣子。
秦可雙風中凌亂,也不知道秦小星年紀這么小,怎麼會知道那些東西?
她一把拎起他的衣領,拽著他就往樓下走,「你都是從哪知道的這些亂七八糟的事的,你要是不說實話,我就打爛你的屁股!」
「什麼亂七八糟的事?我不知道啊!」秦小星依舊是一臉無辜,睜大了眼睛,仿佛剛才那些話不是從他嘴裡說出來一般。
「嗯哼?你還裝?你不說實話,那我就打爛你的屁股!休想逃過媽咪的火眼金睛!」
秦可雙輕哼一聲,纖細的手掌朝著秦小星的屁股就揍了下去。
「哎呀,救命呀!媽咪打人了!媽咪,在國外打小孩是犯法的,我可以告你!」
「我告訴你,現在是在中國!」
兩個人打鬧的聲音消失在了這個這個樓層。
第二天,秦可雙比平時早起了一個小時。
「媽咪,你今天怎麼起的這麼早啊?」秦小星眨巴著眼睛。
媽咪明明是個大懶豬,平日裡比他還起的晚,有時候還要他做早餐給她吃。
如今見媽咪這麼早起床,小小的他仿佛是發現了新大陸一般。
「早起的鳥兒有蟲吃,媽咪對工作可是很認真負責的呢。」秦可雙自顧自的夸著自己,秦小星將信將疑。
其實秦可雙可不是為了工作,是不想和官澤言碰上,避免尷尬。
昨天晚上一閉眼腦海里都是在房間裡的場景,他的那一句那你就補償我吧,仿佛像是魔咒一般,一直在她的腦袋裡揮之不去,甚至害得她昨晚失眠了!
一直眼看天都要亮了,她乾脆也就選擇不睡了,她頂著個黑眼圈,心裡也彆扭,收拾好了就帶秦小星先去了公司。
更何況,如今眾城剛剛收回,還有許多是她需要學習的。
一到公司秦可雙就把秦小星扔給了秘書,省的他在自己耳邊念叨。
在秦小星的幽怨的眼神里,秦可雙調皮的招了招手,像孩子一樣對著他做了個鬼臉,轉身離開了。
一進辦公室,秦可雙就看到辦公室里有一個女人。
這個女人雖說看起來上了年紀,但皮膚保養的很不錯,身上的衣服首飾都不便宜,一看就是個貴婦。
秦可雙對眼前這個女人很是陌生,卻又覺得好像在哪見過。
貴婦見到秦可雙絲毫不驚訝,帶著審視的目光,淡定的問道,「你就是秦可雙?」
「是,請問您是?」貴妃的目光讓秦可雙很不舒服,她不喜歡別人第一次見面就像x光一樣對她進行審視。
「聽說你和澤言走的很近?」貴婦沒有回答秦可雙的問題,而是繼續問道。
「您是?」秦可雙一愣,不明白對方來的目的,只得小心打探。
「我是……」
然而還不等貴婦回答,門外卻是傳來一陣腳步聲。
下一秒,辦公室的門被人推開。
「你怎麼在這?」官澤言本來是要找秦可雙的,沒想到卻在這碰到了不想見到的人。
他臉色微變,顯然有些不大高興。
秦可雙看了看官澤言,看了看貴婦,有點懵,還沒等她說話,貴婦又開口了。
「我為什麼不能在這?你就是這樣跟你的媽媽說話嗎?」貴婦對於官澤言的態度有些惱怒。
聽到這,秦可雙恍然大悟,原來這個貴婦是官澤言的母親——周婷。
怪不得看她會有點眼熟。
秦可雙想詢問周婷到來的緣由,但是辦公室里尷尬的氣氛,讓她不知道該怎麼樣開口。
三個人就這麼僵持了十幾秒,最後還是秦可雙打著圓場開口了,「那個,有什麼事兒先坐下再說,我讓秘書給你們倒茶。」
她說著,就想轉身離開辦公室內。
沒走幾步,就被身後的官澤岩叫住了,「不用,別去了。」
秦可雙聞言腳下的步子頓了頓,她略帶疑問的扭頭看了眼他,最後又看向了一邊兒的周婷。
周婷卻好像並沒有察覺到辦公室里的氣氛有些尷尬,她理了理自己的衣袖,然後直接轉身在一邊兒的沙發上坐了下來,不經意間,她抬頭瞥了一眼站在不遠處的秦可雙。
秦可雙見勢,十分有眼力見兒的開口道,「那我先出去了,你們聊,我待會兒……」
「你留在這裡。」話還沒說話,官澤岩就打斷著開口了。
周婷聽他這麼說明顯有些不悅,不過她還是沒說什麼,只是很輕的冷哼了一聲。
最後,秦可雙還是跟官澤岩一起坐在了周婷對面。
「澤岩,這些年你過得怎麼樣?」周婷寒暄著開口,大概是因為不適應以官澤岩母親的身份跟他說話,所以語氣有些僵硬。
官澤岩沒回答,只是靜靜的看著她,眼裡的神情有些嘲諷。uu書庫 .
幾分鐘後,他才冷冷道:「你消失了這麼多年,現在回來只是為了跟我說這個?」
周婷有些被他的態度刺到了,她雙手緊緊握了握,沉默了許久後才再次開口,「澤岩,媽媽這次回來的確是有事想求你。」
官澤岩聽到「媽媽」兩個字時,眼裡的神情黯了黯,隨即只冷笑了一聲。
周婷聞聲雙手握得更緊,她繼續開口道:「你弟弟他得了血癌,現在需要骨髓移植,醫院那邊兒找了很久都沒有找到配型合適的骨髓,澤岩,你幫幫你弟弟吧。」
「弟弟?」官澤岩語氣更冷了一些,他看著坐在自己對面的周婷,眼裡的諷刺之意更重,「我那裡來的弟弟?是你跟那個男人生的孩子?」
周婷聞言,臉色頓時就難看了一些,她咬了咬牙,再次開口了,「澤岩,不管怎麼說,他都是你的弟弟,如果沒人給他捐骨髓的話他會死的,你弟弟還那么小,你忍心看著他現在就離開嗎?」
「他還小?當年你離開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也還小?」官澤岩反駁,他不再看周婷,直接開口拒絕了,「這件事我不會幫你,你找其他人吧。」
「官澤岩!」周婷語氣有些激動,她似乎有些惱,「這麼多年了,我只因為這麼一件事找過你,你弟弟如果真的有什麼三長兩短,你心裡過意的去嗎?」
「我從來就沒有過弟弟。」
秦可雙看著她臉上的怒意,眉頭皺了皺,她從剛剛開始就一直沒有說過話,一是她的身份有些尷尬,二是不想插手他們母子之間的私事。
但是如今也聽明白了周婷過來的目的,沒有想到,周婷消失這麼久,這次回來找官澤言,竟然只是想他去給那個所謂的素未謀面的弟弟捐骨髓。
這別說是放在身為當事人官澤言的身上了,現在的她都有些忍不住了。
「阿姨。」秦可雙猶豫了猶豫,還是決定開口。
一邊兒的官澤岩和周婷似乎都沒想到她會突然說話,同時朝著她看了過去。
秦可雙見勢抿了抿唇,繼續開口道:「這些年您一直不在澤岩身邊,也沒有關心過他,照顧過他。澤言也是您的孩子,您現在一回來就跟他說這個,有些不好吧?」
官澤岩聞言,眼裡的神情稍微變了變,心中也有些動容。
周婷本來就在氣頭上,現在聽秦可雙這麼說,臉色直接就變了,起身揚起手就要朝著她臉上打下去,「我跟我兒子的事,你個外人插什麼嘴?!」
然而她的手還沒落到秦可雙臉上,手腕就被人握住了。
「這是在眾城,不是你家。」官澤岩冷冷開口,直接就甩開了她。
周婷今天穿了高跟鞋,被他這麼一甩,整個人頓時失去了重心,好在她身後就是沙發,所以並沒有受傷。
「你……」周婷有些氣急,指著官澤岩的手指都在發抖,她狼狽的從沙發爬了起來,只冷哼一聲就直接起身離開了。
她走後,辦公室里很快就再次安靜了下來。
秦可雙剛剛有些被周婷嚇到了,這會兒已經漸漸回過了神兒,她側頭看了眼官澤岩,在他臉上捕捉到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苦澀。
她知道,周婷當年的離開在官澤岩心裡留下了不小的陰影,雖然今天他再次見到周婷時的態度很冷淡,但心裡一定是難過的。
「你做的很好,你也沒有義務給一個沒見過的人捐骨髓。」秦可雙一時之間不知道怎麼開口安慰,只能上前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官澤岩怔了怔,他側頭看向了坐在自己身邊兒的人,見她眼裡滿是關切之色,心中又動了動。
「你也覺得我不用給他捐骨髓?」
「為什麼要?你和他雖然是同母異父的兄弟,但是你們又沒在一起成長,更是沒有什麼親情,憑什麼道德綁架你?!」秦可雙頓時有些激動,官澤言也是周婷的兒子,但是在他小的時候,周婷就離開了。
這麼多年從來也沒聞過他一句過得好不好,如今一來就是讓他去給什麼所謂多出來的弟弟捐骨髓,這換做正常的人怎麼可能接受得了?
看著秦可雙義憤填膺的模樣,他本來還以為她會覺得自己冷漠無情,如今見她卻是站在自己這邊的,心裡頭也沒那麼難受了。
至少……還有人是理解他的。
一連好幾天,周婷每天都會來眾城。
官澤岩和秦可雙都知道她是為了什麼事來的,所以一直沒有見她,周婷卻無論如何都不肯離開,在公司門口一等就是一天。
這兩天天氣很熱,太陽也大,秦可雙看了眼窗外的天色和樓底下的人,還是朝著官澤岩開口了,「澤岩,她還在。」
「嗯。」官澤岩正在低頭翻文件,聽她這麼說只應了一聲,連頭都沒有抬一下,不過從他緊皺的眉頭上就可以看出他絕對還是在意的。
秦可雙嘆了口氣,只好再次開口了,「不如你見見她吧,外面太陽那麼大,她這幾天每天都過來,萬一暈過去怎麼辦?」
官澤岩聽她這麼說,眉頭皺的更緊了些,許久之後他才合上了文件夾,「好。」
十分鐘後,周婷進了辦公室。
大概是在太陽底下待久了,她的臉色有些發白,再加上她本身比較瘦,此刻看起來異常不堪一擊,仿佛隨時都會倒下去一樣。
秦可雙被她此刻有些憔悴的狀態嚇到了,連忙去讓秘書給她倒了杯水,又扶著她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澤岩。」周婷開口,聲音有些微弱。
官澤岩沒說話,仍然坐在椅子上沒有動,只是抬頭看了她一眼。
周婷看著他,眼裡漸漸湧上了些淚水,她開口,「就算是媽媽求你了,你救救你弟弟吧,他的情況已經越來越差了,如果再不進行骨髓移植手術的話,可能就真的要……」
她說到最後時聲音已經很哽咽了,眼淚也一直止不住的往下掉,連一邊兒的秦可雙看了心裡也有些揪。
官澤岩卻仍舊不為所動,他似是一眼就看穿了周婷,只冷笑道:「苦肉計沒用,我還是之前的話,你跟那個男人的兒子我不會救,你找別人吧。」
「澤岩,媽媽知道你因為當年的事情一直恨媽媽,可是當年的情況媽媽也沒有辦法,澤岩,現在只有你一個人可以救你弟弟了,媽媽求你了。」周婷繼續開口,眼淚一滴一滴的不停往下掉,原本就有些泛白的臉色更加難看了一些。
官澤岩聽她提起當年的事兒,眼裡閃過一絲冷意跟不耐,態度也比剛剛更強硬了一些,「我不會幫你,你走吧,以後別來了。」
他說完,朝著一邊兒的秦可雙使了個眼色,示意讓她帶周婷出去。
秦可雙看了眼滿臉淚水的周婷,一時有些為難,卻也知道官澤岩的性格,要是周婷再繼續胡攪蠻纏下去,恐怕他真的會生氣。
秦可雙這麼想著,心裡也有了打算。
她正想上前扶著周婷起來,就見周婷已經自己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只是她在太陽底下曬太久了,腳下的步子有些不穩,才剛起身就差點兒跌倒。
「阿姨。」秦可雙一驚,連忙抓住了她的胳膊。
周婷卻將自己的手臂抽了回來,她搖搖晃晃的上前,目光始終死死的盯著坐在桌前的官澤岩,「你要是不答應我,我現在就從樓上跳下去,我說到做到,反正洋洋就要死了,我也沒有繼續活下去的理由了!」
她的這話是在威脅官澤岩,也是在反覆的刺著他的心。
官澤岩眉心緊緊皺著,看向她的神色有些複雜,最後他還是選擇了妥協,「要我救他也行,讓我見見他。」
秦可雙聽他應下,她張了張嘴,最後還是沒說什麼。
當天傍晚,三人一起去了方寧洋治療的醫院。
這會兒醫院的人很多,所以走廊里有些嘈雜,三人一路穿過來來往往的家屬和護士,最後在一間病房外停了下來。
「到了。」周婷朝著身後的兩個人開口,隨後輕輕推開了病房的房門。
跟外面不一樣,病房裡很安靜,窗簾沒拉,夕陽的餘暉透過窗照進了病房內,照在了病床上那個羸弱的男孩兒身上,將他沒什麼血色的臉襯的更白了一些。
「媽媽。」方寧洋見周婷進來,小聲叫了句,在發現她身後還跟著兩個人時,他又有些疑惑的看了眼周婷。
周婷在見到他時,原本已經止住的淚水便又湧上了眼眶,她忍著沒讓淚珠流下來,哽咽道:「這是媽媽之前跟你說過的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