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父母吵架


  於心沒著急跟上去,而是回頭看了眼秦可雙,「可雙,你們是不是吵架了啊?」

  秦可雙沒理她,只一下又一下的戳著盤子裡的西藍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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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心也沒繼續自討沒趣,她道:「你冷靜冷靜吧,我先走了。」

  秦可雙聽著她離開的腳步聲,眼眶終於忍不住開始泛酸,委屈也如同防潮的海水一般一波接著一波涌了上來。

  憑什麼啊!

  因為別的女人朝他發火,現在還又怪到她頭上來了,他官澤岩憑什麼啊!

  秦可雙越想越難過,最後乾脆直接扔掉了筷子,趴在桌子上哭了起來。

  *

  城南別墅區,賓利在其中一棟房子前停了下來。

  於心從後視鏡里朝著坐在駕駛位上的官澤岩看了眼,開口了,「澤岩,謝謝你送我回來,要進去喝杯茶嗎?」

  「不用。」官澤岩冷聲開口拒絕了。

  於心知道他還在為秦可雙的事煩心,倒是沒在多嘴,只開口道:「你也別太生可雙的氣,也許昨天的事是有什麼誤會呢?」

  官澤岩沒說話,只是臉色更沉了些。

  跟男人出去私會,還能有什麼誤會?

  於心清楚的捕捉到了他臉上神情的變化,嘴角又不經意的向上勾了勾,見自己的目的已經達到了,她也沒在車上多呆,只又開口安慰了他兩句就下了車。

  她走後,官澤岩並沒有回去,而是開車去了市中心。

  酒吧二樓的卡座上,陳馳凡看著一杯接一杯喝著酒的官澤岩,忍不住開口問了,「岩哥,你把我叫過來一句話也不說,就一個人喝悶酒,到底出什麼事兒了啊?」

  官澤岩抬頭瞥了他一眼,最後還是選擇了沉默,仰頭又是一杯酒下肚。

  陳馳凡有些無奈,伸手從他手裡奪過了酒杯,「岩哥,你這么喝就是鐵打的胃也遭不住啊。」

  「別管我。」官澤岩滿是戾氣,又從他手裡將酒杯奪了回來。

  陳馳凡這下是拿他沒法子了,只好示意一邊的酒保把桌子上還沒開蓋的酒都撤了下去。

  他皺著眉想了片刻,最後試探著開口問了,「岩哥,你是不是跟嫂子鬧什麼矛盾了啊?」

  官澤岩沒有回答他的這個問題,不過手裡的動作頓了頓。

  陳馳凡一看他的反應,頓時也知道自己猜中了,不免有些驚訝。

  他和官澤岩認識也有些年了,哪裡還不知道他的性格脾氣,除了官家出事的那會兒他曾經見過官澤岩崩潰,就只有眼前的這一回了。

  「不是,岩哥,為什麼啊?之前不是還好好的嗎?」陳馳凡又開口了。

  官澤岩聽他問起這個,眼裡又黯了黯,隨即他有些自嘲的笑了笑,「原來我在她心裡連他都比不過。」

  陳馳凡聽著他這句有些像繞口令的話,一時有些更不明白了,「什麼他他他的,岩哥你是不是喝多了,你別喝了,我給嫂子打個電話讓她來接你回去。」

  他說著就從口袋裡摸出了手機。

  然而號碼還沒撥出去,他手裡的手機就被官澤岩奪了過去,「別告訴她。」

  「岩哥,你這又是何必呢?就算你們之間真有什麼誤會那也得說清楚啊,你老是這麼憋著怎麼解決問題啊。」陳馳凡有些心疼他。

  官澤岩已經有了些醉意,也不知道有沒有將陳馳凡的話聽進耳里,只一口一口的喝著酒。

  官家,秦可雙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著牆上的鐘表一分一秒的走過。

  她剛哭過不久,此刻眼皮紅紅的還有些腫,她垂下了眼皮,隨即冷笑了一聲。

  從官澤岩和於心離開到現在已經過去兩個多小時了,他還沒有回來。

  秦可雙整個人縮成了一團,她將頭埋的很深,聽著秒針走動的「嗒嗒」聲,鼻子又有些泛酸。

  下一秒,門鈴聲響了起來。

  沙發上的人頓了頓,隨即抬頭朝著門口的方向看了眼。

  官澤岩回來了?

  她這麼想著,又垂了垂眸子,隨後還是選擇了起身去開門。

  剛拉開門,一陣涼意就撲面而來,外面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下起了小雨,微寒的空氣裡帶著絲讓人不太舒適的濕意。

  秦可雙看著門外的人先是愣了愣,然後有些驚訝,「薛瑞?這麼晚了你怎麼過來了?外面還下著雨,先進來再說吧。」

  薛瑞朝她輕輕笑了笑,收了手上的傘後便邁步進了客廳,道:「昨天你來醫院看我媽的時候有東西掉了,我本來想下午給你送過來,結果給你打電話沒人接,正好我剛從醫院出來,怕明天又忘記就順路給你送過來了。」

  他說著,從自己的外套口袋裡取出了一個小小的透明密封塑膠袋,袋子裡靜靜躺著一枚小小的鑽石耳釘。

  秦可雙昨天就發現自己右耳朵上帶的耳釘丟了,不過並沒有在意,沒想到是掉在醫院裡了。

  她從薛瑞手裡接過了那個袋子,道:「麻煩你跑這麼遠過來給我送東西了,謝謝你啊,下次你告訴我一聲就行了,我自己過去拿。」

  「沒事,也不算很遠。」薛瑞輕笑,隨即他又問了,「下午怎麼沒接我電話?」

  秦可雙聽他說起這個,一時覺得有些不好意思,還是答了,「下午我在睡覺,因為睡的有點沉,所以沒聽到手機鈴聲,起來以後本來想給你回個電話的,結果又給忘了……」

  薛瑞聞言不免又輕輕笑了笑,他目光在秦可雙臉上掃了一眼,隨即那絲笑意淡了一些,眉頭也輕輕蹙了起來,「你哭過?」

  「沒有。」秦可雙否認,下意識低下了頭。

  薛瑞看著的她有些反常的反應,眉頭皺的更緊了些,「不許瞞我,出什麼事了?」

  他的聲音很輕很柔,像是冬日的雪融化後的潺潺流水一般,此刻還帶著絲擔憂。

  秦可雙這兩天一直自己憋著,再加上那會兒才剛跟官澤岩吵過一架,現在被他這麼一問,委屈頓時成倍成倍的漲,眼淚也再次忍不住奪眶而出了。

  薛瑞見她只哭也不說話,一時更擔心了一些,語氣也不自覺放柔了許多,「受委屈了?」

  秦可雙終於有了些反應,她點了點頭,一邊抽泣一邊開口道:「官澤岩這兩天老是莫名其妙的對我發脾氣,我……」

  她說到最後一個字時,眼淚涌的更凶了一些,連話都說不出來。

  薛瑞看著她此刻的模樣,一時又心疼又氣憤,想安慰卻又不知道從何說起,只能輕輕拍了拍她的肩。

  *

  另一邊,賓利車廂內。

  陳馳凡從後視鏡里瞥了眼半醉半醒的官澤岩,開口勸了,「岩哥,你回去有什麼話跟嫂子坐在一起心平氣和的好好說,說不定把話說開了誤會也就沒了呢。」

  官澤岩沒有回話,只閉著眼睛靠在椅背上。

  陳馳凡知道他沒睡著,便又繼續開口了,「岩哥,雖然你今天什麼都沒跟我說,但是我多多少少也能猜到一點,你就老實跟我招了吧,是不是吃嫂子的醋了?」

  官澤岩仍舊沒說話,只是睜開眼睛朝他看了一眼。

  陳馳凡一看他這反應也就知道自己猜對了,頓時更來勁了,「真不是我說你,岩哥,你這人就一個毛病,死要面子活受罪,你說你吃醋就吃醋,好好跟嫂子說開就行了,非要自己憋著跟人家發火。」

  他說著,已經到了官澤岩家樓下。

  陳馳凡踩著剎車將車穩穩地停了下來,然後便推開車門下了車。

  幾秒後,官澤岩也從后座上下來了。

  他看著停在不遠處的那輛白車,眼睛裡突然閃過了一絲暗色,隨即直接快步朝著門口的方向走了過去。

  陳馳凡也看到了那輛車,不由得加快腳步緊緊跟在了官澤岩身後。

  剛推開門,二人就見薛瑞的手正搭在秦可雙的肩膀上。

  客廳里的二人也沒想到官澤岩會突然回來,同時被嚇了一跳。書吧達小說網 .

  薛瑞有些尷尬的收回了自己搭在秦可雙肩上的手,扭頭看向了官澤岩和陳馳凡。

  「看來我回來的不是時候。」官澤岩冷聲開口,語氣里滿是嘲諷之意。

  薛瑞聽他這麼開口,連忙上前解釋了,「你別誤會,我只是過來給可雙送個東西。」

  「送東西?」官澤岩冷笑,看著薛瑞的目光里滿是怒火,「送什麼東西需要這麼晚過來?」

  「官澤岩。」秦可雙剛剛才哭過,聲音還有些哽咽,她聞著官澤岩身上有些濃烈的酒味,眉頭緊緊皺著,「你喝多了就回樓上休息吧,別在這裡發酒瘋。」

  官澤岩聽著她維護薛瑞的話,臉上的嘲諷之意更深,「秦可雙,你要不要臉啊?帶別的男人回家,到最後說我發酒瘋?」

  「官澤岩,你嘴巴放乾淨一點。」薛瑞將秦可雙護在了自己身後。

  官澤岩本身就有點醉,此刻見薛瑞這般振振有詞,頓時被惹惱了,揚拳就要朝著薛瑞臉上打過去。

  好在陳馳凡一直跟在他身後,此刻見他要動手,連忙把他拉了住,「岩哥,你冷靜一點。」

  他說著,朝一邊的秦可雙示意了一眼。

  秦可雙也怕他們等下真的打起來,便先讓薛瑞回去了。

  薛瑞有些無奈,卻也不想讓她為難,只好應了下來。

  他走後,客廳里就剩下了秦可雙和官澤岩陳馳凡三個人。

  陳馳凡一路拖著官澤岩在沙發上坐了下,這才把他放開了。

  秦可雙瞥了眼拳頭仍舊緊緊握著的官澤岩,隨即看向了陳馳凡,「今天麻煩你了,你先回去吧。」

  「啊……」陳馳凡有些擔心的看了眼官澤岩,最後還是嘆了口氣應下了,「那好吧。」

  他說著,已經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秦可雙送著他到門口時,他又叮囑了秦可雙幾句這才離開。

  黑色的賓利在夜色中越行越遠,最後與夜色融為了一體。

  *

  客廳,秦可雙和官澤岩各自坐著,誰也沒有要先開口的意思。

  沉默了許久後,還是秦可雙先開口了,「我們談談吧。」

  官澤岩聞言,抬頭朝著她看了過去,隨即他十分嘲諷的笑了笑,「有什麼好談的?」

  秦可雙剛剛肯先開口就是已經做出了讓步,此刻見他是這種態度,一時也有些惱了,音量也提高了許多,「官澤岩,你是不是有病啊,這兩天我一直在忍你,你……」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官澤岩打斷了,「你一直在忍我?秦可雙,你自己帶男人回家,給我扣什麼帽子?」

  他的話里挖苦之意很濃,讓人覺得有些刺耳。

  秦可雙到底是個臉皮薄的女孩子,此刻聽他這麼侮辱自己,頓時更憤怒了,隨手抓起一個抱枕就朝著官澤岩扔了過去,「官澤岩,你憑什麼這麼說我?」

  她幾乎是嘶吼著說出這一句話的,眼淚也不斷的往下掉。

  秦小星原本已經睡著了,這會兒又被樓下的動靜吵醒了,他站在樓梯口看著客廳里的兩個人,一時也有些害怕,「爹地,媽咪?」

  秦可雙和官澤岩聽到他的聲音,同時朝著樓梯處的方向看了過去。

  「小星,你回房間。」秦可雙抹了把眼淚,朝著秦小星開口了。

  秦小星見她哭了,連忙跑下了樓,「爹地,媽咪,你們是在吵架嗎?」

  「沒有,小星,你回樓上吧,媽咪等下就上去。」秦可雙依舊否認,可聲音卻十分哽咽。

  秦小星看著她此刻的模樣,眼眶裡也有了些水霧,他搖頭道:「我不上去,媽咪,你們不要吵架,小星害怕。」

  秦可雙聽著他的話,心裡也有些酸澀,她抬頭擦了擦秦小星眼角的淚,「小星別怕,媽咪現在陪你上去睡覺。」

  她說著,牽起秦小星的手一直上了樓梯。

  在走到拐角處時,她又回頭看了眼仍舊坐在沙發上沒動的官澤岩,然後這才和秦小星回了房間。

  官澤岩聽著樓上的關門聲,喉嚨處湧上了一絲酸澀感,他抬頭看向了天花板,重重的嘆了口氣。

  *

  次日,清晨。

  昨天晚上的那場雨淅淅瀝瀝的下了一夜,以至於今天的溫度下降了許多,天氣依舊沒有放晴,陰沉沉的看的人心煩。

  秦可雙幾乎是一整夜都沒閉眼,她昏昏沉沉的去浴室洗了個澡,然後換著衣服下了樓。

  官澤岩一直在樓下,他昨晚是在一樓客廳的沙發上迷迷糊糊睡著的,此刻也已經醒了,見秦可雙下來,他抬頭朝著她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後又收回了目光。

  氣氛有些壓抑。

  秦可雙看著官澤岩此刻的模樣,只又覺得心裡有些惱火,她冷聲開口了,「酒醒了嗎?」

  官澤岩仍然保持著安靜,也沒抬頭看她。

  秦可雙見勢,深深吸了口氣後還是把原本不想說出口的賭氣話說了出來,「我要帶著小星搬走。」

  官澤岩聽她這麼說,這才終於有了些反應,他再次抬頭朝著秦可雙看了眼,沉默了幾秒後只吐出了兩個字,「隨你。」

  剛說完這句話,他就有些後悔了。

  但或許是礙於面子的原因,官澤岩只是皺了皺眉,捏緊了拳頭,最後還是沒有改口,只是又低下了頭。

  秦可雙原本說剛剛那句話只是想氣氣他,此刻聽他這麼說,憤怒之餘還有一絲意外。

  她再次深深吸了口氣,然後也沒跟他繼續多說其他的,直接就轉身上樓回了自己房間開始收拾行李。

  「走就走!誰留下來誰是小狗!」

  秦小星昨晚是在秦可雙房間裡睡的,此刻被她翻箱倒櫃的聲音吵醒了,他揉著眼睛迷迷糊糊的從床上坐了起來,就看見自己媽咪正把衣服往行李箱裡塞。

  「媽咪?」秦小星有些被嚇到了,困意頓時也消散了不少,「媽咪,你怎麼收拾行李?你要走嗎?」

  秦可雙聽到他的聲音,這也才發現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醒了,將自己手裡的那件衣服疊好扔進了箱子裡後,她開口了,「小星,我們從今天開始就不在這裡住了,媽咪帶你搬出去住。」

  秦小星張了張嘴,似乎是有些驚訝,「那爹地呢,爹地也要跟我們一起出去住嗎?」

  秦可雙想起官澤岩剛才說的話,只覺得心裡堵得慌。

  她沒有回話,用沉默表達了自己的答案。

  秦小星見勢,一時又有些為難。

  雖然他很想跟媽咪一起走,可是他也很捨不得爹地。

  秦可雙看出了他心裡的想法,上前問了,「小星,媽媽不勉強你,你要是想留下跟爹爹一起住的話就留下吧。」

  秦小星聞言卻搖了搖頭,道:「小星跟媽咪一起走!」

  秦可雙聽著他的話,一時又覺得心裡暖暖的,伸手摸了摸他的頭。

  收拾好東西後,秦可雙就提著行李箱和秦小星一起下了樓。

  官澤岩還在沙發上坐著,他大概是剛去洗了個澡,身上的衣服已經換成了浴袍。

  「爹地。」秦小星看著他的方向,輕聲喊了句。

  官澤岩聞言,抬頭看了眼他,臉上的神情也有些複雜。

  他嘆了口氣,還是開口了,「你非要這麼鬧嗎?」

  「不關你事。」秦可雙冷冷回答,直接拉著秦小星就出了客廳到路邊打了輛車。

  官澤岩聽著外面的動靜,突然重重的錘了一下沙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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