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比什麼


  秦可雙有些不敢相信的眨了眨自己的眼睛。

  她今天整整一天都在家裡待著,直到剛剛去接小星的時候才出了門,可從她出了公寓再到接了小星回來也只過去了十來分鐘啊!

  秦可雙正有些驚訝的想著,就見官澤岩從自己房間裡出來了,他此刻手裡捧著一束花,不過花束要比昨天薛瑞的那束大一些。

  秦可雙立馬就明白了為什麼剛剛秦小星非要拉著她回家了。

  她垂頭看了一眼跟在自己身邊的小傢伙,就見秦小星朝著她吐了吐舌頭。

  「可雙。」官澤岩已經走到了他們兩個人面前,將手裡的花束朝著秦可雙遞了過去,「跟我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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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可雙看著他遞過來的那束花,猶豫了片刻還是接了過來,她看了眼官澤岩身後的那一大片花和蠟燭,還是忍不住問了,「你是怎麼在這麼快的時間把花和蠟燭擺好的啊?」

  「請了花店的店員幫忙。」官直男十分老實道,他又問了,「喜歡嗎?」

  秦可雙沒說話,只是又朝著他身後的那一片玫瑰花和蠟燭看了眼,最後點了點頭,「雖然土是土了點,不過還蠻震撼的。」

  「那你答應跟我回去了?」官澤岩語氣有些掩飾不住的歡喜。

  「誰說我要跟你回去了?」秦可雙雖然這麼說,不過她嘴角卻在止不住的上揚,她低頭嗅了嗅懷裡的花,隨即挑眉看了眼官澤岩,「看你表現。」

  官澤岩聞言,頓時又有些欣喜,「你和小星還沒吃飯吧,我先帶你們去吃東西。」

  「那這些花怎麼辦啊?就這麼擺著我晚上怎麼睡覺啊,秋天最容易招小蟲子了。」秦可雙這麼說著,又有些可惜的看了眼那一片紅色。

  官澤岩看出了她的心思,道了,「別擔心,待會兒會有人過來整理,你如果覺得扔掉可惜的話,我明天讓人把這些花都移植到院子裡。」

  秦可雙聽他這麼說,這才放下了心,帶著小星一起跟他去吃了個晚飯。

  正如官澤岩所說的,等她和秦小星回到公寓後,之前客廳里的那一大片玫瑰花都已經被人收走了。

  秦可雙換著鞋在沙發上坐了下來,隨即扭頭看了眼秦小星,「你如實跟媽咪說,今天是不是偷偷去見爹地了?」

  秦小星見她猜到了,也沒瞞著她,嘿嘿笑了兩聲就全招了,「下午的時候爹地來學校找小星了,說要給媽咪一個驚喜,讓小星配合他帶你回來。」

  「鑰匙也是你給他的?」秦可雙挑眉。

  秦小星又笑著點頭應了下來。

  秦可雙見勢,一時又有些無奈,她看著自己兒子,小聲埋怨道:「那會兒回來的時候真的要被嚇死了,還以為家裡進賊了,以後不許瞞著媽媽了,聽到沒有。」

  「聽到啦。」秦小星回了一句,又抱著秦可雙撒了個嬌。

  *

  接下來的好幾天,官澤岩基本上都會準時出現在公寓樓下接秦可雙和秦小星去一起吃晚飯。

  這一來二去的折騰,秦可雙心裡之前對他的氣也已經全都消了。

  周三傍晚,秦可雙接著秦小星回到公寓樓下時,還沒走近就看到官澤岩和薛瑞都在。

  空氣里充斥著濃濃的火藥味。

  自從發生了前兩次的事情後,秦可雙現在只要一見到他們兩個人站在一起就不自覺的頭疼,她嘆了口氣,最後還是朝著修羅場走了過去。

  「可雙。」薛瑞先看見了她。

  官澤岩聞言,也回頭朝著身後的方向看了眼。

  「爹地你來啦!」秦小星有些興奮的撲了上去。

  官澤岩摸了摸自己兒子的頭,有些得意的看了眼薛瑞。

  秦可雙注意到了官澤岩臉上的神情,不免勾了勾嘴角。

  這麼大的人了,怎麼還是這麼幼稚。

  她這麼想著,抬頭看向薛瑞問了,「怎麼過來了?」

  薛瑞注意到了她看向官澤岩時的笑容,心裡一時又有些難過,他道:「這兩天我一直沒等到你的答覆,就先過來了,可雙,那天我跟你說的話你考慮過了嗎?」

  他說完,有些緊張又期待的看向了秦可雙。

  秦可雙見他又提到了那天的事,不免有些無奈,她嘆了口氣,如實回答了,「薛瑞,這些年來我一直都是把你當哥哥看待的。」

  「可我從來沒有把你當妹妹。」薛瑞急匆匆的開口。

  秦可雙聞言,一時又有些為難。

  薛瑞對她來說是像家人一樣的朋友,她也不想跟他鬧得太難堪。

  秦可雙這麼想著,沉默了兩秒後還是再開口了,「不如這樣吧,你們兩個比個賽。」

  「比什麼?」

  「比什麼?」

  官澤岩和薛瑞同時開口了。

  秦可雙目光在他們兩個人之間掃了一眼,隨即又道:「喝酒。」

  一邊的二人聞言相視了一秒,然後都答應了下來。

  這般,秦可雙便去公寓旁邊的便利店買了兩瓶燒酒帶回了家裡。

  她將酒瓶的蓋子擰開後輕輕放到了茶几上,然後朝著坐在沙發上的兩個人開口了,「你們比賽喝酒,誰能把這一瓶酒喝完,誰就算贏。」

  秦可雙說著,目光在薛瑞身上掃了一眼,果然見他臉上的神情有些猶豫。

  她見勢,嘴角向上勾了勾。

  秦可雙是故意這麼說的。

  她早就知道薛瑞不會喝酒,所以才想用這個法子讓他放棄。

  官澤岩見秦可雙的目光一直在薛瑞身上,心裡又有些酸,沒等她再開口,就直接拿起酒瓶仰頭開始往下灌。

  一邊的薛瑞見勢也顧不上再猶豫了,連忙就拿起了酒瓶。

  幾分鐘後,二人手中瓶子裡的燒酒下降的速度都明顯慢了下來。

  「咳咳……」薛瑞大概是喝的有些猛一時被嗆住,不由得咳了兩聲。

  他的酒量本來就不算好,此刻一口氣喝了半瓶,還是白酒,早就覺得腦袋有些暈暈沉沉的,手裡的酒瓶都差點掉在地上。

  秦可雙見勢不免有些擔心,連忙上前道:「薛瑞,你酒量不好,還是別繼續喝了。」

  「不,我還能……」薛瑞開口,只是最後那個「喝」字還沒說出來就忍不住乾嘔了兩聲,捂著嘴跑著去了衛生間。

  一邊兒的官澤岩手裡酒瓶中的酒已經沒了三分之二,不過他的情況也不比薛瑞好多少,臉已經通紅通紅的了。

  秦可雙見他還沒有停下來的意思,連忙上前開口了,「官澤岩,別喝了。」

  官澤岩卻沒有搭理她的話,直接硬著頭皮把酒瓶里的酒都喝完了。

  他將手裡的瓶子重重的放到了茶几上,有些口齒不清的開口了,「我……我贏了。」

  「是,你贏了。」秦可雙見他已經醉了,匆匆應了一句。

  官澤岩聽著她的話,站起來傻笑了兩聲,正想再次開口就覺得胃裡一陣翻湧,沒等他把那陣噁心感壓下去,就直接乾嘔了兩聲。

  秦可雙被嚇了一跳,連忙上前扶住了他,「官澤岩,你沒事吧?」

  回答她的只有官澤岩的嘔吐聲。

  秦可雙看著地上的血,頓時急得眼淚就出來了。

  來不及多想,她直接就叫了救護車。

  *

  醫院,病房裡。

  官澤岩的腦袋還有些暈暈沉沉的,此刻正躺在病床上休息。

  秦可雙和秦小星則是在旁邊陪著他,等醫生那邊的結果出來。2018小說 .

  三分鐘後,病房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醫生,情況怎麼樣?」秦可雙有些焦急的開口問了。

  醫生聞言,先是抬頭朝著她看了眼,「你是病人的家屬嗎?」

  「是,我是他的妻子。」秦可雙點頭應了句。

  醫生點了點頭,隨即又道:「胃出血,不過出血量不算多,最近一段時間要注意一點,飲食必須清淡,痊癒之後最好不要再喝酒了。」

  秦可雙聽他這麼說,一直緊緊揪著的心終於鬆開了一些,「好,謝謝醫生。」

  「沒事。」醫生一邊應了句一邊抬頭看了眼秦可雙,道:「你既然是他的妻子,以後他再喝酒的時候也該勸勸他,怎麼能讓他喝這麼多呢,要是再不注意點以後身體會垮的。」

  秦可雙本來心裡就有些難受,此刻聽他這麼說頓時更加內疚了一些,只連連應了下來。

  醫生見勢,倒也沒再說其他的,叮囑了兩句後就轉身出了病房。

  他走後,秦可雙去交了一趟醫藥費,等她再次回來的時候就見病房裡已經多了一個人。

  於心聽到病房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回頭朝著門口的方向看了眼,見是秦可雙,她眉頭立馬就皺了起來。

  她原本是想約官澤岩一起去吃晚飯的,結果電話一直沒打通,只好直接去了官家,沒想到官家的傭人說他去接秦可雙和秦小星了。

  從陳馳凡那裡得知了秦可雙現在住的公寓的地址後她就急匆匆的趕了過去,沒想到剛到就見醫生用擔架抬著官澤岩上了救護車。

  「這是怎麼回事?好端端的怎麼會胃出血?」於心看著秦可雙,語氣里滿是責備之意。

  秦可雙雖然討厭她,但也知道今天的事情的確是自己不對,還是沒跟她發脾氣,只把事情的經過簡單跟她敘述了一遍。

  於心一聽,眉頭頓時就皺的更緊了,「秦可雙,你是不是故意在折騰澤岩啊,讓他喝那麼多酒幹什麼?」

  官澤岩一直醒著,只是因為有些難受所以沒說話,此刻聽於心這麼說,他還是強撐著開口了,「不怪可雙,是我自己非要逞強才把酒喝完的。」

  「澤岩,都這樣了,你還護著她。」於心有些生氣。

  「好了別說了,你先回去吧,我頭有點疼,要注意了。」官澤岩說著,隨後直接閉上了眼睛。

  於心見勢,還是沒說其他的,只憤憤的瞪了一眼秦可雙便起身離開了。

  秦可雙看著病床上有些虛弱的官澤岩,心裡也有些不大好受,上前替他掖好了被角,然後朝著秦小星小聲開口了,「小星,你明天還要去學校上課,媽咪等下先送你回去。」

  「可是小星想陪著爹地。」秦小星有些不想走。

  秦可雙有些無奈,她上前摸了摸秦小星的頭,道:「媽咪在這裡陪著爹地就好了,小星不要擔心,醫生剛剛說了,爹地的病不是很嚴重,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秦小星聽她這麼說,又看了眼床上的官澤岩,最後這才點頭應了下來。

  因為擔心他一個人住在公寓會害怕,所以秦可雙直接送著他回了官家,然後又自己打車回了醫院。

  一整晚,秦可雙都陪在官澤岩身邊。

  *

  次日,早晨。

  秦可雙正趴在病床上迷迷糊糊的睡著,就感到床上的人醒了。

  她一驚,坐起來朝著床上看了眼。

  「你醒了,還難受嗎?」秦可雙有些緊張的開口。

  官澤岩的酒勁已經過了,此刻他只覺得有些頭痛欲裂,胃裡也很難受,不過怕秦可雙擔心,他還是道:「已經好多了。」

  秦可雙聽他這麼說,這才鬆了口氣。

  「你昨天一整晚都在這裡?」官澤岩看著她臉上被壓出來的紅痕,開口問了句。

  秦可雙點頭,她看著官澤岩仍然不算好看的臉色,一時又有些急,「怎麼臉色還是這麼難看?你等等,我去叫醫生。」

  「不用了。」官澤岩卻叫住了她,「好好養幾天就好了,你留下來吧,再陪我一會兒。」

  因為還沒有完全恢復,他的聲音有些虛弱,輕飄飄的,再加上他剛剛睡醒,原本就十分有磁性的聲音比以往更柔了一些,像是在撒嬌一樣。

  秦可雙一聽,整顆心頓時就軟了。

  她想了想,還是沒再出去,又上前在病床邊的凳子上坐了下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官澤岩突然又開口了,「昨天我贏了。」

  秦可雙見他還在提昨天的事,心裡一時又有些酸澀與感動,「嗯,你贏了。」

  「所以你要跟我回去。」官澤岩說著,側頭看了她一眼。

  秦可雙鼻子有些酸,她深深吸了口氣,點頭道:「我跟你回去。」

  官澤岩聽她應下,臉上這才多了一絲笑。

  下午,陳馳凡來了醫院,幫著秦可雙帶著官澤岩一起回了家裡。

  安頓好他之後,秦可雙又回了之前住的公寓收拾行李,傍晚時又順便接著秦小星一起回了家。

  秦小星聽說自己爹地已經出院了,一路上十分興奮,一回家就跑上樓撲到了官澤岩懷裡。

  「好了小星,爹地還沒有痊癒,不要鬧爹地了。」秦可雙笑著上前把他從官澤岩懷裡拉開了。

  秦小星雖然有些捨不得,不過還是乖乖的點了點頭。

  接下來的整整一個禮拜,秦可雙除了接送秦小星以外,其他時間基本上都留在家裡陪官澤岩。

  於心倒是來過幾次,不過每次待的時間並不久,只匆匆坐個十來分鐘就被官澤岩以身體不舒服的理由讓她回去了。

  秦可雙一開始還因為她過來有些不高興,不過見官澤岩一直刻意的跟她保持距離,那絲不悅也就消失了。

  幾天下來,官澤岩的身體也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

  *

  早上九點鐘,秦可雙端著粥進了書房。

  她原本想勸官澤岩休息一會兒,結果剛進去就見他臉色不大好看,頓時又有些緊張,「澤岩,你身體不舒服嗎?」

  官澤岩聞言抬頭朝著她看了一眼,隨即搖頭道:「沒有。」

  「那是怎麼了?」秦可雙有些不解。

  官澤岩聽她問起這個,不免嘆了口氣,「於心剛剛給我打電話,說她早上去公司的時候出了個小車禍,現在在醫院,讓我過去一趟。」

  秦可雙一聽,眉頭就微微皺了起來。

  官澤岩看出了她有些不太開心,又開口了,「你如果不想讓我去的話我就不去了。」

  「算了,你還是去吧。」秦可雙最後還是沒說什麼,只把手裡的粥輕輕放到了辦公桌上,「你之前不是跟我說過於心爸媽之前幫過你家很多忙嗎?你過去看看吧,心裡也安心一點,而且以她的性格,你要是不去的話估計她又要鬧了。」

  官澤岩聽她這麼說,似乎有些意外,挑了挑眉道:「你放心我就這麼過去?」

  「有什麼不放心的?」秦可雙側頭看了他一眼,隨即冷笑道:「你要是真跟她有什麼我再找你算帳也不遲啊。」

  官澤岩聽著她陰測測的語氣,突然覺得背後有些發涼。

  *

  醫院,病房。

  於心躺在病床上,身上纏滿了紗布,腿上還打了石膏。

  官澤岩一見到她眉頭就緊緊的皺了起來,「不是說不嚴重嗎?」

  一邊的醫生聞言,有些心虛地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於心,見她朝著自己使了個眼色,只好硬著頭皮開口了,「身上的傷是不太嚴重,不過腿扭到了,估計得好好養一段時間才能好。」

  官澤岩沒說話,只是眉頭皺的更緊了些。

  於心見他沒有懷疑剛剛醫生說的話,心裡也鬆了口氣,又朝著醫生使了個眼色,「你先出去吧。」

  「好。」醫生有些沉重的應了聲,隨後也沒在病房裡多待,直接轉身出去了。

  他走後,官澤岩才又開口問了句,「好端端的怎麼會出車禍,還受了這麼重的傷,要是你爸媽問起我怎麼跟他們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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