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新年快樂
於心見勢,不免覺得有些難堪,直接就把不高興擺在臉上,「我上個廁所。」
她說完,就直接冷著臉離開了。
其他幾個人都看出來了她有些不悅,只面面相覷的坐著,一時不知道該繼續玩還是等她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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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馳凡見勢,開口了,「她一直都這樣,等會兒自己就回來了,咋們繼續玩吧。」
這般,遊戲便再次繼續了。
接下來的幾輪,秦可雙和官澤岩各輸了兩次,因為擔心秦可雙喝醉,所以她的那兩杯酒都是官澤岩替她擋下來了。
等於心再次回到包間時,官澤岩已經五杯酒下肚了。
他喝得猛,此刻臉上已經看出有些醉意了,耳尖也微微發著紅。
秦可雙見勢,不免有些擔心,小心湊到他耳邊道:「你還好嗎?」
「我沒事。」官澤岩擺手,示意她放心。
陳馳凡看出了秦可雙擔心官澤岩,笑著開口了,「嫂子,你別慌,岩哥可是我們幾個里最能喝的,當年有幾個不識好歹的人想灌醉岩哥,結果他們五個人倒了三個,岩哥還是面不改色的跟他們喝。」
秦可雙聞言,朝著他看了眼,又見官澤岩語氣一如往常,這才鬆了口氣,也沒再說別的。
夜漸漸深了,在眾人的笑鬧聲中,零點悄悄過了。
陳馳凡想著今天是春節,喝酒雖然圖個開心,但也該適可而止,把精力留給白天娛樂,所以剛過十二點沒多久,他就叫停了。
包間裡一共八個人,除了沒喝酒的秦可雙以外,其他七個人已經醉了四個,這四個人里便有於心。
她迷瞪著眼睛,用力晃著手裡的骰子開口了,「陳馳凡,大夥玩的正開心呢,你別掃興,來,咋們繼續喝。」
陳馳凡見她說話都不太利索了,也知道她這是醉的不輕,連忙一把奪過了她手裡的酒杯,又勸著開口了,「我的小姑奶奶,你可別喝了,叔叔和阿姨還在國內呢,你要出了什麼事他們非得扒掉我一層皮不可。」
「是啊,別喝了,你已經醉了。」另一個人也開口勸了。
於心見他們都這麼說,頓時就不高興了,「我沒醉,你們別瞎說,我還能……」
她的最後那個喝字還沒說出口,就突然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的,直接扶著桌子吐了出來。
陳馳凡看著地上的嘔吐物,頓時有些嫌棄,強忍著噁心上前扶住了她,「行了吧你,別喝了,我讓司機送你回去。」
「我不要你送。」於心卻甩開了他的手,道:「我要澤岩送我回去,你瞎湊什麼熱鬧?」
陳馳凡生怕她吐到自己身上,所以此刻也沒敢接近她,只遠遠的伸著胳膊提著她的手臂,「岩哥自己也喝酒了,不能開車,怎麼送你回去?」
「我不管,我就要澤岩送我。」於心說著,用力掙脫了他抓著自己的那隻手,躺在了沙發上開始打滾兒。
陳馳凡看著她這幅胡攪蠻纏的模樣,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只求救似的看向了已經和秦可雙一起站起來的官澤岩。
官澤岩瞥了一眼沙發上的人,冷聲開口了,「人是你叫來的,你自己解決。」
他說完,就要和秦可雙離開。
陳馳凡見他要走,立馬就慌了,連忙上前拉住了他的胳膊,「別啊岩哥,咱倆這麼多年的交情了,你就當幫兄弟個忙吧,她爸媽都知道她今晚是過來找我喝酒的,要是我沒把她帶回去,叔叔阿姨告到我爸那裡我非得掉一層皮不可。」
「正好讓你長長記性。」官澤岩依舊不為所動,他回頭看了眼陳馳凡,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態度開口了,「祝你好運,兄弟。」
說罷,他便直接和秦可雙一起出了包間。
其他幾個人也都不想沾上於心這個麻煩,所以在陳馳凡找他們幫忙之前,他們已經全都溜之大吉了。
陳馳凡看著只剩下了他和於心的包間,頓時有些想哭。
他就知道,攤上於心准沒好事!
*
這會兒已經是半夜了,寒風迎面吹來,吹的秦可雙打了個寒顫,吹的官澤岩的那絲醉意清醒了不少。
因為他喝了酒,所以開車的擔子就落在了秦可雙肩上,好在秦可雙前些日子經常開著車去接秦小星放學,所以車技也比從前好了許多。
她十分熟練地將車從地下停車庫裡開了出來,然後停在了路邊,等官澤岩拉開車門坐上了副駕駛座後,她便再次發動了引擎。
車子在路上正常行駛了幾秒後,秦可雙還是沒忍住開口問了句,「我們真就這麼直接走,不管陳馳凡和於心了?」
官澤岩雖然酒量不錯,不過因為今天一口氣喝了不少,再加上出來又吹了冷風的緣故,所以此刻覺得腦袋有些難受,只閉著眼睛靠在椅背上養神。
聽她開口,官澤岩睜開眼睛朝她看了一眼,隨即似笑非笑道:「不然你還希望我現在又回去接於心?」
秦可雙挑眉,故意陰陽怪氣的開口了,「她爸媽之前不是幫過你家不少忙嗎,你要是沒照顧好她,她爸媽怪你怎麼辦?」
「今天是陳馳凡叫她來的,不關我事。」官澤岩十分沒良心的開口了。
秦可雙倒是對他的這個態度很滿意,只將嘴角的弧度勾的更深了一些。
接下來的一路,二人都沒怎麼說話,車廂里只有音響里放著的爵士音樂。
在路口等紅綠燈的時候,官澤岩放在擺台上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是陳馳凡打過來的電話。
官澤岩沒接,只看著手機屏幕皺眉。
他已經猜到了陳馳凡為什麼會在這個時候給他打電話。
秦可雙心裡也隱隱明白,她側頭看了眼官澤岩,道:「接吧,說不定有什麼事找你呢。」
官澤岩聽她這麼說,又猶豫了兩秒後,這才接通了電話。
事實證明,他們兩個人的第六感是很正確的。
電話剛接通,陳馳凡的聲音就火急火燎的從聽筒里傳出來了,「澤岩,你快來一趟吧,於心非要鬧著見你,說要是你不來她就跳橋。」
官澤岩沉默了兩秒,然後只冷冷的說了三個字,「讓她跳。」
他說完,陳馳凡和秦可雙同時愣住了。
「岩哥,你別跟我開玩笑了,算我求你了,你快過來一趟吧。」陳馳凡急的都快哭了,兩秒後,他的聲音突然低了一些,大概是離開了手機話筒,「哎呦姑奶奶,你快下來,你要是沒站穩掉下去,我怎麼跟你爸媽交代啊!」
秦可雙聽著他後來的那些話,心裡不免揪了揪。
她猶豫了兩秒,還是小聲開口了,「不然我們回去看看吧。」
不管於心是真的想為了官澤岩跳樓,還是只是想以這個為藉口威脅他過去,都跟他有很大的聯繫,萬一今天於心真的出事了,那以後對官澤岩多少都會有一些影響的。
秦可雙這麼想著,見他仍舊不說話,只好從他手裡拿過了手機,問了,「陳馳凡,你們現在在哪裡?」
「就在歐若拉上面的這個高架橋上。」陳馳凡聽她開口,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連忙開口了。
「好,我們馬上過去。」秦可雙點頭應下,然後直接掛掉電話,掉頭朝著歐若拉的方向行駛了過去。
Z市十分繁榮,世界各地奔往這裡的人很多,現在到了春節,大家都回老家過年了,原本熱鬧的城市一夜之間就冷清了下來,所以路上的車並不多。
很快,秦可雙就到了陳馳凡所說的那個高架橋上。
遠遠的,她就看見不遠處停著一輛車,車邊的地上坐著兩個人,正是陳馳凡和於心。
她放慢了速度,最後在他們兩個人身邊穩穩地停了下來。
「走吧。」秦可雙一邊開口,一邊解開了系在自己身上的安全帶。
官澤岩有些不太想見於心,不過見秦可雙已經推開車門了,他還是跟著她一起下了車。
「嫂子,岩哥,你們可算來了。」陳馳凡見他們兩個過來,感動的一把鼻涕一把淚,就差沒上去直接抱住官澤岩了,「岩哥,我就知道你不會丟下兄弟我。」
官澤岩:「你想多了。」
秦可雙看著陳馳凡此刻的樣子,一時有些哭笑不得,她問了,「怎麼回事啊?」
陳馳凡聞言,也沒繼續跟官澤岩上演兄弟情深的戲,只道:「剛剛我叫了代駕,想讓他開車送於心回去,結果於心不肯上車,一直吵著要叫岩哥,我就只能拖著她跟她一起上了車,本來我想著先把她送回家再說,結果剛上高架橋,她就鬧著要跳車,連代駕都嚇跑了。」
他越想越覺得委屈,說到最後眼裡都泛起了絲淚花。4E小說 .
明明是於心自己非要跟過來的,憑什麼這個罪要他承受啊?
秦可雙見他說著說著就又要掉眼淚了,一時又有些無奈,只好上前安慰了他兩句,然後才看向了一邊的官澤岩,「現在怎麼辦?」
官澤岩聞言,扭頭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於心,冷聲道:「讓她自己在這兒躺著吧。」
陳馳凡第一個附和了,「我同意!」
秦可雙見官澤岩不像是開玩笑的樣子,嘆著氣開口了,「外面這麼冷,真這麼在外面躺一夜非得凍死不可,這樣吧,馳凡你先回去,我和澤岩送她回家。」
陳馳凡一聽自己即將甩掉於心這個燙手山芋,臉上的表情頓時有些欣喜,「真的啊?」
「嗯,你今晚也辛苦了,快回去休息吧。」秦可雙點頭。
這般,陳馳凡便如剛從石頭裡蹦出來的猴子一般,歡歡喜喜的離開了。
他一走,路邊就只剩下了秦可雙和官澤岩,以及躺在地上不知是醒是醉的於心。
秦可雙上前,用腳輕輕踢了踢於心的手臂,見她沒反應,便知道她這是睡死過去了。
「過來幫我一把,把她扶到車上。」秦可雙有些吃力的拖著於心,朝著身後一點幫忙之意都沒有的官澤岩開口了。
官澤岩聞言,這才十分嫌棄的上前幫她抓住了東倒西歪的於心。
順利的把於心挪到車上後,秦可雙二人也上了車。
在去於家的路上,官澤岩悶悶的開口了,「淨給自己找麻煩。」
秦可雙知道他是在說自己,也不生氣,只輕輕笑了聲,便繼續自顧自的開著車。
二十多分鐘後,她將車停在了於家外面。
宅子裡沒有開燈,只有門前的兩個大紅燈籠亮著,於父於母大概已經是去睡覺了。
秦可雙和官澤岩拖著於心一路上了台階,然後由著她倒在了門口的地毯上。
「敲門?」官澤岩挑眉問。
秦可雙卻搖了搖頭,「就讓她在這兒躺著吧,地上有地毯,應該不會著涼,你等等啊,我再去車裡拿條毯子給他蓋上。」
她說著,已經手腳利索的從後備箱裡取出了那條毛毯,然後三兩下的就給於心蓋好了。
官澤岩見她沒有把於心送進去的意思,這才哼了聲開口了,「還不算太蠢。」
秦可雙也不生氣,只朝著他笑了笑。
她當然不蠢。
於心一次次的給她使小絆子,還想搶她老公,她今天肯送於心回來就不錯了,難不成還要善心大發的把她送到房間去?
「走吧。」秦可雙開口,轉身離開之前,她還十分貼心的幫於心掖好了毛毯的角。
*
官家,二樓客廳。
秦可雙已經換了睡衣,此刻正躺在沙發上刷微博。
幾分鐘後,官澤岩從主臥里出來了,他剛剛洗了個澡,身上的酒味已經被沐浴乳的味道蓋住了。
那瓶沐浴乳是秦可雙之前買的,味道香香軟軟的,此刻官澤岩身上沾上了這個味道,倒是有一種反差的萌感。
秦可雙見他出來,放下手機伸了個懶腰,然後這才從沙發上起身,道:「不早了,我有點困,先回去睡覺了,你那會兒喝了不少酒,也快點休息吧。」
她說完,抬腳就想回自己房間。
官澤岩卻輕輕拉住了她的手腕,然後把她帶進了自己懷裡,「先別走。」
因為喝過酒的原因,所以他的聲音帶著些鼻音,聽起來酥酥軟軟的。
秦可雙剛剛被他那麼輕輕一拽,此刻整個人都趴在了他懷裡,還能聽見他有力的心跳聲。
她臉蛋紅了紅,掙扎著想從他懷裡爬起來,不過因為他抱的很緊,所以秦可雙並沒有成功。
這般,她只好妥協著開口問了,「怎麼了?」
「已經過十二點了。」官澤岩說。
秦可雙有些沒明白他的意思,「啊?」
「新年快樂。」官澤岩輕輕開口,將下巴抵在她的頭上。
秦可雙又愣了愣,然後才回了句,「新年快樂。」
「今晚陪我一起睡吧。」官澤岩說,他的聲音本來就很好聽,此刻喝了酒,更是十分纏綿誘人,「我想你在我身邊。」
秦可雙聽的心中微微動了動,隨即鬼使神差的點頭答應了。
原本十分難熬的夜,在兩情繾綣中很快便過去了。
*
這個年跟以往一樣,過的十分平淡。
大年初二,秦可雙和官澤岩帶著秦小星去鄉下跟官老爺子一起吃了個飯,然後便又回了市里。
一轉眼,又到了各大公司復工的日期。
秦可雙前幾天一直過著晝夜顛倒的生活,現在猛不伶仃的要每天早起跟官澤岩一起去公司還有些不適應,眯瞪著眼睛下了樓。
官澤岩看著她一臉迷糊的模樣,開口了,「醒醒,該打起精神了。」
秦可雙沒說話,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算是回應了他的話。
官澤岩見勢,不免輕輕笑了笑,隨即又道:「很困?」
「還好。」秦可雙有氣無力的回了句。
官澤岩嘆氣,「如果困的話就上去再睡一會兒吧,反正今天才剛開工第一天,你的設計稿晚點畫也可以。」
「不用了。」秦可雙拒絕,她拍了拍自己的臉,試圖讓自己清醒一些,「馬上春天了,春季主題的稿子我還沒動筆,得抓緊開始了。」
官澤岩聽她這麼說,倒也沒再勸,吃過飯後就和她一起去了公司。
接下來的整整一周,秦可雙每天都跟著他一起去公司上班。
之前她只是負責珠寶飾品的設計,現在開春了,她想試著設計一下服裝相關的內容,所以每天都很用心。
好在她有功底,所以畫起來倒是不覺得太難,很快就上手了。
一周過去,秦可雙已經恢復了之前的狀態,將自己的注意力和精力全都放在了工作上。
於心也一直在照常來公司上班,她看見秦可雙,便會想到除夕的時候,她把自己扔在家門口凍了一晚上的事情。
她那天半夜被凍醒之後,連著好幾天都覺得腦袋暈暈沉沉的,以至於這個年過的十分悽慘。
於心一想到這事,就恨得牙根痒痒。
她死死的咬住了牙,隨即冷笑了一聲。
*
周一上午,官澤岩正在樓下開會。
秦可雙沒陪同,一直留在辦公室里畫設計稿。
於心見勢,直接推門進了裡面。
秦可雙見是她,眉頭下意識就輕輕皺了起來,「有事?」
「這份文件澤岩等下開會要用,你幫我送下去吧。」於心說著,直接把手裡的文件丟在了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