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結案陳詞
「這是事實,如果你覺得非得摔個缺胳膊斷腿才算正常,那我不介意幫你一幫。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透著斗笠的那層簾幕,風塵分明看到他眼底的戲謔和一張冷然的臉。
風塵有些恍惚了,眼前的太子仿佛變了一個人似的,雖然戴著斗笠,可是,他能清楚地感覺到太子身上的變化。
冷月寒星的雙眸變得深不見底,似乎鍍了一層神秘之感,墜崖之後的他,仿佛變得更加堅毅、冷酷與深藏不露。
「停吧導演!我沒那麼想不開。」風塵有些生氣地擺擺手,心道:藏得這麼嚴實,肯定有什麼秘密瞞著他。
當然,他永遠都不可能知道墜崖那一刻,宮昀傲為了救他,將自己墊在了下面,而宮昀傲與白狼的那一段奇遇亦不會說。
「想通了那就好。」宮昀傲不咸不淡地回應。
風塵有些生氣,不管對方聽不聽得懂,帶著怨氣說道:「你就懵我吧!」
聽著他嘰里咕嚕地抱怨,宮昀傲疑惑地蹙眉,反問道:「懵?何意?」
風塵抿了抿嘴角,又替自己蓄了杯茶,回道:「就是瞎忽悠的意思。」
宮昀傲聞言,更聽不懂了,微微擰眉,詢問:「瞎忽悠又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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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宮昀傲眼中的茫然,風塵忽地興起了作弄之心,想作弄一下這個落魄的太子,於是,一本正經地解釋:「說你是山炮!」誰叫你忽悠我的,讓你也嘗嘗被忽悠的滋味。
「山炮?」宮昀傲有些凌亂了,風塵怎麼回事?之前說話也不是這樣啊!怎麼竟說一些讓他聽不懂的詞彙。
風塵呷了口茶,裝模作樣起來,一本正經地開始胡說八道:「就是誇你呢,說你聰明的意思。」
宮昀傲一臉懷疑,狐疑地問:「是這樣嗎?」他怎麼不相信呢!怎麼聽都不是什麼好話。
風塵在心裡冷哼一聲,誰讓你不說實話的,讓你見識見識什麼是大忽悠!
「對了,昀兄,我們來這茶房做什麼?我們現在要做的不是和我老大匯合嗎?」風塵收起玩心,正色地問了起來,他真的十分擔憂老大的安危。
宮昀傲斂了神色,道:「青雲郡是往返京都的重要要塞,而茶樓過往行人休息、解渴、消遣、交際的場所,所以很容易打探到重要信息。」
話說到此處,茶館裡來了三個商人,他們齊齊落座,正好坐在了宮昀傲的身後,其中,一個瘦子有些八卦地低聲說道:
「大哥、二哥,你們看告示了沒有?太子的事終於結案了,原來是真的造反,你們猜,皇上對這位太子是怎麼定罪的?」
被叫大哥的國字臉男人,端起茶杯遲疑了一下,語氣中透著幾分同情:「看了,太子死了,擎皇賜給太子一個「戾」的諡號。」說完,一杯茶下肚。
被叫二哥的人,面色有些發黑,看了兩兄弟一眼,認同地點頭:「是啊!戾,就是罪的意思,「戾太子」就是有罪的太子,這算是擎皇給太子的蓋棺定論了,看得出,在擎皇的心裡,太子始終還是有罪的,並不無辜。」
國字臉的大哥搖搖頭,顯然對他說的話極不認同,他侃然正色地開口:
「你錯了,你知道嗎?事情發生後,我聽說朝堂上只有一人敢替太子求情,這個人就是凌慍。」
「他呈了一份奏摺,說陛下重用姜齊沖,使他位極人臣,他就拿皇上的命令逼迫太子,他奸邪狡詐,陷害太子。太子進而見不到皇上,退則受困於亂臣,心裡含著冤屈,一腔愁怨無處傾訴。」
「終於,太子忍不住心中不平的憤怒之氣,將姜齊衝殺掉。之後因為恐懼帶罪逃竄,子盜父兵,只不過是為了救助自己的災難,希望能免於刑責而已,太子這樣做,並沒有什麼邪惡不軌的企圖。」
聽大哥這麼一說,瘦子將身子前傾,生怕別人聽到似的,一張臉差點懟上國字臉的男人。
「所以,你認為太子沒罪?」
「離我遠點,熏著我了。」國字臉的男人一把將他推開。
「唉!皇室有什麼親情?這個太子也是倒霉,父親寧願相信外人,也不相信自己養大的兒子。」
一時間,三人感慨萬千,誰也不說話了。
風塵聽得仔細,見三人不再說話,悶頭喝茶,便將扭曲的身子正了回來,為了聽得真切,他半個身子轉的差點就要去後桌坐了。
轉過來的風塵,不屑地開口:「哼!他們不敢說,其實說白了,什麼不相信,就是想找個理由剷除太子和皇后的勢力,在權力面前,哪有親情?」
說完,風塵面色一滯,後知後覺自己剛剛都說了什麼?即便是事實也不能說啊!太傷人了,他有些自責和懊惱,旋即看了一眼宮昀傲。
透過白色簾幕,見他面色如常,無波無瀾,除了雙眸似乎泛出幾許幽遠之色外,別無其他。
這時,後桌瘦子的聲音再度響起:「我聽說,凌大人被禁足,在家關禁閉呢。」
「這還用說,得罪人了唄!」黑臉男人又道。
「你是說為太子求情惹得貨?」瘦子瞪著溜圓的大眼問出心中疑惑。
黑臉男人嗤笑一聲,分析道:未必,或許是太子敵政黨派的欲加之罪,想除之而後快也說不定。
聽到此處,宮昀傲面色登時一變,沉聲開口:「風塵,我們走。」說著,大手拉起身邊的風塵就往外走。
風塵不明所以,被拉著一路向前,嚷嚷道:「喂!怎麼了、怎麼了這是,慢點、慢點。」
兩人來到林間的岔道口,一邊通往山平鎮的方向,一邊通往京都的方向,這是要幹嘛?風塵不解,「太子,你把我帶到這裡是要幹嘛,好歹說一聲。」
太子面色凝重,說出心中的憂慮:「凌大人是難得的忠臣,我懷疑有人會趁此機會加害於他。」
風塵甩了甩被握得有些痛的胳膊,不可思議地回道:「所以,你剛才聽了那幾個人的對話就判定他會遇害?」這也太離譜了吧!
「風塵,我知道你可能不會相信,但是,朝堂之上,風雲詭譎,誰也不知下一刻會發生什麼!就像我這個落魄太子,有誰會想到我會因為巫蠱之禍而慘遭此橫禍?我的母后自縊身亡,我的舅舅戰死,太子妃慘死,整個母族一夜之間慘遭滅門。」宮昀傲幽深的瞳仁宛若一潭死水,光華湮滅,格外黯然。
看清宮昀傲眼中悲痛,風塵心有不忍,忙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太子,對不起,我……」他鼻子一酸,轉了話鋒:「你去吧!我相信你的判斷。」
風塵的理解讓宮昀傲心生愧疚,「風塵,我知道,你憂心你家主子的安危,所以,這一次,我一人回去,你去和你家主子匯合。」
風塵以為這傢伙已經把老大給忘了呢!不過,等等,What?主子?什麼鬼?
誰是誰主子?
風塵收起玩心,正色道:「好,太子,你一路平安,保護好自己,我們有緣再見。」
宮昀傲面色肅穆,雙手抱拳,沉沉地開口:「好,我們後會有期。」
「後會有期。」說完,風塵頭也不回地向山平鎮的方向走去,他要趕緊找到老大,離開這個鬼地方。
宮昀傲深深地望了一眼風塵的背影,此去一別,這個曾經救過自己,素不相識的少年,不知何時才能相見?
還有那個神秘少女,武功絕絕,始終都不肯透露自己的名字,她到底是誰?為何可以為了自己而甘冒風險,捨身相救?
真是個義薄雲天的奇女子,不知道還能不能再見!?
夜色如濃稠的墨,深沉的化不開。
凌府。
昏暗的書房裡,一個面容溫婉的中年女人端著雞湯來到中年男子面前,見男人愁眉不展,心事重重,於是,關切地說道:「老爺,喝點雞湯補補身子,別熬壞了身體。」
「無妨,摺子快寫好了,夫人先去睡吧!」男子疲憊地說道。
「這閉門思過也有些日子了,皇上對老爺還心存芥蒂?老爺,你只是說出了實情,難道因為這個原因就禁了你的足?」
說著,又輕嘆了一聲,「也不知何時才能解了這禁足。」婦人無不擔憂地問,心裡所想,直言不諱。
凌大人捋胡了捋鬍鬚,若有所思,低低地開口:「夫人,切莫再說了,小心隔牆有耳。」
話一頓,隨後又道:「夫人切莫只看表面,單單只因我有感而發說了實情,也不至于禁足,朝廷奸臣當道,難免有人在皇上耳邊煽風點火,參我一本,說我是太子一黨,不然為何要為太子出頭?」
凌夫人有些氣不過,直言:「皇上一向精明,為何在此事上如此糊塗,自己親手養大的兒子也不信,卻信一個外人的蠱惑?而且,老爺從不參與黨派之爭,何來太子一黨之說?」
凌大人拍了拍夫人的肩膀,語重心長地道:「夫人,欲加之罪何患無辭?皇上對我有所懷疑卻沒有直接證據,又礙於不能傷了君臣之心,所以,小懲大誡,堵了那些人的悠悠眾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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