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慾壑難填


  舒窈冷冷地看著她,並無半點同情,她冷肅又高傲地看著舒綰綰,說道:「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了,你對我來說連個屁都不算。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被如此羞辱,舒綰綰惱羞成怒,「那你來幹什麼?來看我笑話?」

  「呵!我可沒那個閒心。我是替母親來見你最後一面,母親讓我給你帶一句話,一路好走,下輩子投胎,一要好好做人,別再作惡了。」

  舒綰綰一聽,立馬紅了眼眶,她滿含怨憤的開口:「她自己為什麼不來?她到底有沒有把我當成她的親女兒看待?」

  「舒綰綰,你有什麼資格指責母親?舒家對你如何?母親對你怎麼樣,你心裡沒點數嗎?別整的自己是受害者似的,我最看不慣你這種人,心比天高,命比紙薄。」

  「讓我告訴你,舒家並不虧欠你,反倒是你最對不起舒家,你還有臉指責母親?你哪來的臉?明明一手好牌,卻被你打得稀巴爛,就憑著舒家的地位,你大可以找一個好夫家,可是,你卻不安於室,總想著不屬於你的東西,既貪得無厭,又慾壑難填……」

  

  舒綰綰憤怒地盯著她,一雙大眼凹陷在眼眶裡,「我這麼努力,一直爭取自己想要的有什麼錯?我不甘於平凡,想要有一個幸福的將來,我有什麼錯?」

  舒窈瞬間冷了臉,「別再為你的自私與狠毒找藉口了,誰都可以爭取自己想要的幸福,但是,為了滿足自己的私慾,不擇手段,巧取豪奪,甚至踩著別人的屍體上位,那不是簡單的錯就可以粉飾的,你的所作所為,是不配為人。」

  「母親就是太善良了,竟還讓我來給你帶話,不知悔改的人面獸心,不值得救贖。」

  「你……」舒綰綰指著她,目露陰鷙。

  舒窈轉身看向身邊的宮人,道:「大人,話已經帶到,我就不耽誤大人行刑了。」

  宮人肅然的臉,微微頷首,「慢走。」

  「賤人,你給我回來……」舒綰綰異常激動,她抓著牢門,不停地晃動,口中謾罵、叫囂:「賤人……」

  目送舒窈離去,宮人冷肅地瞥了她一眼,面無表情地說道:「舒綰綰犯下死罪,皇上賜毒酒一杯。」

  說完,牢頭將牢門嘩啦一聲打開,宮人朝身邊的侍女看了過去,侍女垂著頭,雙手端著一杯毒酒走到舒綰綰面前。

  舒綰綰以為,他會等來父親為她求情,結果等來的卻是一杯毒酒,臨死之際才反應過來自己有多愚蠢。

  看著擺在面前的毒酒,舒綰綰無法接受這個事實,她一步步後退,崩潰出聲:「我不要死,我不要死,熠哥哥呢?熠哥哥在哪?」

  「死到臨頭還在關心他?還是關心關心你自己吧!」宮人無情地嘲笑,侍女上前兩步,又將毒酒遞到了舒綰綰的面前。

  宮人冷聲說道:「早喝晚喝都是要喝的,不如早早把這毒酒飲了,早死早超生,本官也好回去復命。」

  舒綰綰冷笑幾許,早死早超生?

  突然,她眼角微微裂開,笑得陰森而瘋狂,「呵呵呵……舒窈、舒式懷,我就算是死了,也一定不會放過你們的。」她陰騭地說完,而後,端起酒杯仰頭而盡。

  舒綰綰無力地垂下手臂,酒杯自指間脫落,須臾,周身止不住地顫抖,蒼白的面色因巨大的痛苦而變形扭曲。

  嘴角處難以遏制地湧出一股股黑血,順著下巴淌落胸前,將衣襟染得一片猩紅。

  旋即,她倒了一下去,瞪得極大的雙眼透出對未知死亡的恐懼之色,以及對離去的不甘之意……

  終其一生,她都沒有得到她想要的!難道她真的錯了嗎?

  傍晚時分,風塵與珍珠兩人一前一後走進沁曦園,他沒有進屋,而是一個人悶悶地坐在梨花樹下,眼神空洞。

  得知風塵回來了,舒窈走出房間,來到他身邊,兀自坐下,她一手搭上他的肩膀上,緊摟了一瞬,低低地道:

  「塵弟,你現在還小,等再大一點,自會有喜歡你的女人,憑我塵弟長得這麼帥,還怕找不到女朋友?」

  風塵微微低垂著頭,自嘲式地輕笑了笑:「也就你看著我好,人家從未喜歡過我。」

  「說的是什麼傻話?你要對自己有信心,你自己長得有多好看,你自己心裡沒點數嗎?我都怕你長大了,得霍霍多少小姑娘?哈哈!」

  舒窈兀自笑了一會兒,又道:「等你再大些,老姐給你找一個連的女子任由你選,你看如何?」

  說到這兒,突然,她靈光一現,想道:「哎?對了,古代不是可以妻妾成群的嗎?那你就娶七個老婆好了,學學人家韋小寶,怎麼樣?」

  風塵聞言,如木樁一樣怔愣在那兒,一時間,他哭笑不得,這老大想一出是一出,是讓他選妃嗎?還一個連?他如何消受得起?

  風塵抽抽著一張臉,驚道:「老姐,你是認真的嗎?」

  舒窈點點頭,表情從未有過的認真:「當然。」

  風塵搖頭苦笑,「呃……你饒了我吧!我可笑納不了。」

  舒窈笑了笑,揶揄道:「不是你笑納不了,到時候,那些小姑娘定會前仆後繼地往你身上貼,到那時,你拒絕得了?」

  風塵不想沉浸在悲傷中讓舒窈過度擔心,所以,他佯裝淡定,說道:「老姐,你別玩我了,放心好了,你弟沒那麼容易受到打擊。」

  他面上看起來雲淡風輕,但,其實,他只是在偽裝自己。

  十六七歲,正是懵懂又情竇初開的年歲,待等走過這段青澀的時光,再去回憶,也是一件幸福而美好的事情呀!

  舒窈想了想,問道:「過幾日就是她的婚禮,你去嗎?」

  風塵聽了,心下一動,轉而認真地說道:「我就不去了,天上人間已經開業有些日子了,我不能不去張羅,靠雲香一個人不行,她忙不過來。」

  見他執意如此,舒窈並未多說,而是應道:「好,那我一個人去,天上人間剛開業,需要人手,還需要你掌舵呢!」

  這樣也好,去了反倒觸景傷情,留在天上人間忙碌起來,還能轉移注意力,心情還能好點。

  天上人間

  這天,雲香表演完,回到後台,迎頭便遇到了舒窈與風塵,她激動地道:

  「數月未見,你們這趟秋獵之行,一定收穫頗豐吧!你再不回來,我一個人都要忙死了。」

  「所以,我剛回來,便來看你了。」舒窈上前,摟著她的消瘦的肩膀笑嘻嘻地說道:「怎麼,想我啦?是不是有種一日不見如隔三秋的感覺,這前後兩三個月,算算這是多少個秋?」

  雲香捶了她一記,嗔怪道:「沒個正形,你若是男子,一定也是個風流倜儻,一屁股情債的冤家,不知道得傷了多少女孩子的心。」

  舒窈風流一笑,調戲道:「那怎麼辦?我看到美女就想多看幾眼,尤其像你這樣的美女。」

  「凌家小姐你也調戲,我也不放過,你說,你到底調戲過多少女人了?」雲香美眸一瞪,佯裝吃醋的調侃。

  舒窈連忙揮手,「莫有了,就只有你們兩個而已。」

  「嘁!誰信?」雲香嗔怪一聲,繞到梳妝檯前坐下,開始忙著卸妝。

  「對了,雲香,這些日子,生意怎麼樣?」舒窈將視線落在忙碌不停的夥計們身上,眸中露出一抹欣慰。

  大廳外,掌聲四起,人聲鼎沸,看來,她們的生意好的不得了呢。

  「噥,你也看到了,比平山鎮生意還火。」雲香拔下髮釵,笑得合不攏嘴。

  「看到了,確實生意火爆呢!」舒窈想了想,對著雲香和風塵說道:「風塵,你去帳房看一下,所得盈利拿出五層還給三哥。」

  雲香停下手中的動作,問道:「妹妹,你還惦記著他的這份人情呢?!」

  舒窈斂去笑容,垂眸低語:「無功不受祿,他的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能還一點是一點,我不想欠他太多。」

  雲香朝風塵看去,道:「行,既然決定了,就去吧!」

  風塵一手杵在梳妝檯前,把玩著案上的首飾,說道:「我只怕,你三哥哥不會收。」

  舒窈沒好氣地說道:「那你就想辦法讓他收。」

  「得嘞!」風塵懶懶地起身,向帳房走去。

  見風塵走遠了,雲香戲謔道:「窈兒妹妹,我覺得銀子可以不用還,有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既可以還了人情,又可以解決你的終身大事。」

  話落,雲香嬌笑一聲,戲謔道:「妹妹可以以身相許來償還。」

  舒窈一聽,好看的水灣眉輕輕蹙起,倏地,纖纖玉指戳向雲香的額頭,慍怒道:

  「說什麼混話,你要是相中他了,我可以和三哥說媒,作為答謝,讓他收了你,封個皇妃噹噹,如何?」

  舒窈口無遮攔的一席話聽得雲香面色漲紅,她撅起一張小嘴,惱怒道:「才不要當什麼皇妃,姐姐只是玩笑的話,妹妹這就惱了?!」

  舒窈眨了眨水盈盈的大眼,道:「我也是玩笑話,嘿嘿!」

  「不好了、不好了、前廳有人來鬧事了……」僕人阿四跌跌撞撞地跑進後台,看見舒窈,心中大石一下就落了下去。

  「少東家,前廳有人來鬧事,說咱們十二坊的樂師容嬌就是他的女人,被他們強行拖走了……」

  「豈有此理。」舒窈眸色一冷,忙問道:「是誰這麼猖狂,敢在這兒撒野?」

  「好像是叫什麼四爺的。」僕人道。

  四爺?鬼市賭坊的四爺?他怎麼會在這裡?不及多想,舒窈急道:「走,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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