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歸來時我心已冷
凌晗靜心知父親一定會這樣說,她上前一步,極力勸說道:「父親,就算女兒求您了。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凌慍十分不解,險象環生後回來,她的女兒怎麼突然變得這般決絕,「靜兒,你對顧琰的感情……當初……」
凌晗靜聞言,心知他要說什麼,繼而打斷他,說道:「父親,當初顧琰救我一命,女兒心裡十分感動,對他也生出一絲悸動……」
「可是,若不是皇上御賜婚姻,女兒對他的情分也從未想過談婚論嫁的地步,既然聖旨已下,女兒也不想爹爹為難,落得凌家違抗聖旨的罪名,索性順理成章就是。」
「父親,自從發生這件事情以後,我對顧琰的那一絲悸動也隨著那一箭煙消雲散。」
「您想想,顧家十年前做的事,雖沒被揭發,但難保日後被皇上知曉,從這件事來看,那顧長武就不是一個好官,內里說不定有多腐敗,爹爹放心將女兒嫁於這樣的家族?」
「而且,女兒知道,不管顧琰的父親所做的事是對還是錯,他都言聽計從。新娘子被俘虜,他們不想著怎麼救人,卻想著要滅口?」
「當時,顧長武下令放箭、大批官兵衝下山下對我和一葉孤鴻下趕盡殺絕時,他們有沒有想過,我是他們家的媳婦,是凌大人的長女?」
「他們對一葉孤鴻下殺手也就罷了,卻沒有想過,如果萬一,這樣的決斷殃及新婦,導致新婦受傷,或是被一葉孤鴻持刀威脅,會是一個怎麼樣的後果?可想而知,他們完全沒有考慮過新婦的安危,我們凌家對於顧家來說根本就不重要。」
「爹,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凌家與顧家是聖上親賜,他們這麼做,根本就不忌憚聖上的威儀,由此可見,他們為了滅口是什麼事都能做得出來的。」
ⓈⓉⓄ55.ⒸⓄⓂ提供最快更新
凌晗靜的一番見解讓凌慍頻頻點頭,確實如此啊!顧家根本就沒有將他這個親家放在心上,面對危險,顧家對凌家的態度真是失望至極。
凌慍一手背在身後,一手撫上她的肩頭輕輕地拍了幾下,鄭重地問道:「晗靜,你想好了嗎?」
凌晗靜眸光堅定,點頭說道:「女兒想得很清楚了。」
「好吧!你讓為父好好想想,該與皇上如何說吧!」凌慍點點頭,捋著鬍鬚在屋子裡踱起步來。
他思忖著,一葉孤鴻的身世,他沒有證據,更不能亂說,所以,他只能從顧琰傷他女兒,顧長武不念及晗靜的安危,將他的女兒置於危險之地而不顧的這兩方面說起了。
舒家,沁曦院
梨花樹下,松鼠上躥下跳,玩得不亦樂乎,玩累了便停在樹杈上,俯身看向樹下的那隻小金雕吱吱地叫了起來。
小金雕沒精打采地抬頭望了它一眼,低沉地回應了幾聲。
這畫面看起來十分生動且有趣。
松鼠短小的前肢捧著大栗子吃了幾口,問道:「鷹老弟,幹嘛這一副生無可戀的表情?」
小金雕頹廢地說:「鼠哥,我有點活夠了…」
吃得正歡的松鼠一聽,忙跳下梨樹,走到小金雕的面前,問道:「鷹老弟,有啥想不開的,和鼠哥說說?」
小金雕流下一滴眼淚,情緒低落極了:「爹不疼,娘不愛,兄弟還將我推下懸崖,你說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松鼠對鷹說:「嗨!我當是什麼事!鷹老弟,你知道嗎?跟你相處,我壓力很大。」
小金雕看看它的個頭,疑惑不解地說道:「鼠哥,有我哥推我下去的那座山壓力大嗎?」
松鼠一愣,忙垂下頭,兀自搖了搖:「要不,等你會飛了,和它干一仗?」
小金雕嘆了口氣,面露痛苦:「可是、可是,我還不會飛啊!」
松鼠翻了個白眼,道:「毛都沒長齊,肯定不會飛啊!」
小金雕苦著一張臉,問道:「那我什麼時候會飛?」
松鼠一本正經地道:「等你長大以後。」
小金雕固執地又問:「那我什麼時候長大?」
松鼠瞥了它一眼,耐心地回道:「等你會飛的時候啊!」
小金雕繼續問:「那我什麼時候會飛?」
又來?
松鼠耷拉著腦袋:「呃…等你長大的時候。」
小金雕:「那我什麼時候長大?」
反覆的詢問,讓松鼠有些發狂,它指著牆根,狡黠地說道:「那邊有隻大鐵鍋,我看一到冬天就有人往裡面放大鵝…」
小金雕見松鼠一直盯著它看,渾身一哆嗦:「我又不是大鵝…」
松鼠忿忿地說:「都是大鳥,差不多一個意思,你不是不想活了嗎?正好,來個鐵鍋頓大鵝。」
見小金雕不回應,卻一動不動地盯著自己看,那眼神看起來有點毛骨悚然,松鼠本能地後退一步:「你盯著我看幹嘛?」
小金雕嘖嘖嘴:「吃飽了好上路。」
松鼠:「……」
隨即,松鼠渾身的紫色皮毛立馬支棱了起來!這傢伙!自己渾身上下沒有一兩肉,竟還惦記著它?還不夠他塞牙縫的呢!
「小樣的、小樣的……」這時,一道清麗的女聲傳來,小松鼠機靈的耳朵動了一下,「嗖」的一聲,逃難似的躲進來人的懷裡。
「跑哪玩去了?」風塵從舒窈的懷裡將松鼠搶了過來,提溜著它的耳朵問道。
松鼠四個爪子拼命地揮舞,試圖掙脫開風塵的魔爪,「好了,你就別拿它宣洩了。」
舒窈知道他心裡不透快,忙將松鼠奪了過來,見風塵鬱悶,開解道:「別不開心了,走,我們去訓練小金雕。」
松鼠一聽,歡快地「吱吱吱」地叫了起來,這下,鷹老弟應該很快便能報仇雪恨了吧!作為鼠哥,我不止可以玩鷹、還可以騎鷹玩了。
真是太好了!
若是被小金雕知道它的想法,不知作何感想?!
風塵有幾分不情願,推拒道:「我不去了。」
「走,別少興。」舒窈將金雕抱在懷裡,又將松鼠丟迴風塵手上,不容拒絕地將他帶上馬背。
陣陣揚塵之中,兩匹高頭大馬疾馳而去,只是眨眼工夫,就已經來到郊外。
「風塵,來到這裡這麼久,好久都沒有這樣放鬆過了吧!」
「是啊!老大。」風塵抱著松鼠,縱馬馳騁於郊外四野,突然很想將京郊四處的大山美景,細細遊玩一番。
兩人相視而笑,真真是感受到生活從未有過的快樂恣意!
「風塵,你正是青春年少,恣意張揚之時,切莫辜負了啊!」舒窈左手抱著金雕,右手一揚手中的鞭子,馬兒嘶鳴一聲,更快地向前疾馳而去,將風塵遠遠地落在身後。
舒窈將小金雕放在胳膊上,揚聲道:「辛巴,飛起來,試一下。」
小金雕假模假樣的撲扇了幾下翅膀,而後緊緊地抓著胳膊,微縮著脖子,一動也不敢再動。
舒窈見狀,放慢了馬速,「辛巴,你可是空中之王啊,可別掉鏈子啊!」
小金雕看了眼舒窈,怯怯地縮起身子,無動於衷。
「你這傢伙,現在不試著飛,什麼時候能飛上天空?」舒窈猶如苦口婆心的老奶奶,對著自家孩子精心教導起來。
這一幕,正好落在不遠處的男人的視線里,仔細一看,梨花紛飛處,一個身形精壯的男子正慵懶、隨意地斜臥在一棵大樹上。
他骨節分明的大手鉤著一壺精雕玉刻的酒壺,完全一副放蕩不羈的做派,不時得還將壺嘴懸倒著飲上幾口。
一滴晶瑩的酒花不經意間撒落於唇角,在斑駁的光影下熠熠光輝,稜角分明的薄唇被浸得更加紅潤光澤。
他邪魅而俊美的臉上此時正噙著一抹放蕩不羈的淺笑,濃密的睫毛叛逆地翹起,一雙魅惑人心的桃花眼泛著邪魅的光芒。
眼看舒窈朝這邊奔來,那白衣男人倏地從樹上倒吊著飛身而下,朝著快速奔來著的舒窈放蕩不羈的一笑。
舒窈美眸一驚,恰好看到那人一身白衣倒吊在樹枝之上,長發如瀑布一般垂下。
舒窈騎著駿馬從樹下奔來,猝不及防地迎上男人近在咫尺的俊臉,險些與他來了一個親密的接觸。
舒窈面上一變,千鈞一髮之際,她柔軟的腰肢驀地向後倒去,堪堪避開男人不懷好意的一張俊逸、邪魅的臉。
舒窈飛身而下,抬眸看向樹上已經恢復坐姿的男人,沒好氣地道:「是你?!怎麼每次都能遇到你?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沒錯,眼前這位便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無絕公子,北冥夜。
北冥夜從樹上一躍而下,緩緩地說道:「小丫頭,你就這麼不願意見到在下?你忘了前不久,在下可是救過你的,你個小沒良心的,這就翻臉不認人了?別忘了你還欠在下一頓酒。」
他竟然還記著呢!真是陰魂不散!
舒窈白了他一眼,沒好氣地開口:「記得,忘不了!」
北冥夜輕搖著摺扇,忽地,將整個身體傾向她,湊近她的脖頸間,毫無預警的舉動讓她渾身一僵,「那最好!不過,我們倒是挺有緣分啊!你不覺得嗎?」
忽聞耳畔傳來他低沉曖昧的聲音,舒窈驚得心臟一緊,她後退了幾步,冷凝著他,清冷地道:「我不覺得。」
說完,她垂眸看向手中的小金雕,輕輕地安撫,她可不要如此危險的緣分。
()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