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1章 那也是我的孩子
「免提有打開,我似有似無的聽到了一道男人的低咒聲,很熟悉的感覺……」
這樣一說哦,她也想起,蘇正梟端著的水杯灑了,滾燙的熱水灑在手背上,他低低的咒了一聲。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申雅傾身,抱住他,像是只討好的小貓在他身上蹭了蹭:「不生我的氣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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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他應了聲,讓她坐好,他又怎可能真正生她的氣,更何況遇到那種情況,她做的很對。
她終於笑開了:「你知不知道,你那模樣,都快把我給嚇死了!」
盯著她看,霍景承開口:「你還知道害怕?」
「我害怕你對我那樣的冷淡,我不喜歡你那樣對我。」她說:「還有,蘇正梟你打算怎麼辦?」
聽到提起這個名字,他眼眸變的冷淡,沒有熱度,一雙黑眸冷冷的。
猶豫了半晌,申雅說:「算了吧,他已經知道錯,也反醒過了,在我和他跑出小木屋遇到危險時,緊要關頭,是他一把將我推開的,結果他自己的腿被樹木正好結實的砸到。」
「如果不是他將你帶到小木屋,又何須他救?」他在闡述著事實,簡練而利落。
「他也是個可憐人,左晴柔的死他一直歸到自己身上,覺得是自己害死了她,他說他一直不能忘記左晴柔死去的模樣,睡覺,做夢一直會想起,就像是魔障,他無法逃脫,只能將自己禁錮在其中。
所以他不允許自己快樂,也不允許你快樂,在他看來,你和他是與左晴柔關係最親近的人,他還說,左晴柔是他自己介紹給你的。
如果左晴柔不認識你,那麼如今的悲劇就不會發生,她才二十多,青春無限美好,卻落了那樣的結局,他覺得都是自己的錯,……」
一個念舊情且長情的男人,本質壞不到哪裡去,也可以說她被他那一瞬間主動的善良所心軟。
申雅緩緩地開口道:
「人不怕一時錯,就怕步步都走錯,在樹林裡他願意在緊要關頭將我推開自己受住那一下,那瞬間的善良讓我相信他是真正的悔改,知錯了,否則在樹林裡也不會再三救我,你母親虧欠了他的父母,你又有愧於素美琪,再這樣下去,即便你不愧疚,可爸媽和老爺子都會深陷於愧疚之中。
如果說在這次的災難之中,我受了重傷或者是他依然還不知悔改,那麼你怎麼樣對他我都沒有意見,因為那是他罪有應得。
可此時情況既然不一樣,那也就另當別議,也可以當作是上天的安排吧,一個走入夢魔的人總需要一些深刻有觸動的東西將他喚醒,回歸正常,如今他也真正的甦醒了……」
「……」霍景承不言語,只是繼續蹲在她面前,手指輕柔的將膏藥抹在紅腫的膝蓋那處。
有些略微的無奈,申雅低頭,卻見他一直用單手在給她上藥,左手垂落在身側,幾乎沒怎麼動過。
又想起在樹林中時,小張曾開口說過的那些話,她皺眉,兩手著急去扒拉他的襯衣,脫下。
果然,肩膀連帶著後背那處腫脹的觸目驚心,足以能想像出當時的樹木砸下去有多麼的狠,多麼的重!
立時,申雅就心疼了,心臟緊揪在一起,指腹輕輕地在紅腫那處游移,撫摸:「上藥了沒有?」
「醫生已經看過了,並無大礙,略微休息幾天就好……」他扯動薄唇,故意說的風淡雲輕,不值一提,怕她擔心。
可申雅還是心疼,咬著唇瓣,輕輕地撫摸著肩膀那處,這當初得傷得多重啊!
「寶貝,你手上帶著撩撥性的舉動能停止嗎?」他輕喊一聲,至此,那些怒火已然全部消散。
「我哪裡有撩撥?」她皺眉,反駁。
霍景承溫溫淡淡的呼吸著,略微半蹲的長腿站起,坐在她正對面,說:「可是我會有感覺……」
申雅微微一怔,緊繃的感覺散去,又好氣又好笑:「這種時候,你有什麼感覺?」
「你要看嗎?」霍景承黑眸一黯,目光看向兩腿之間。
本能的,她順著他的視線也掃過去,自然將西裝褲中鼓起來的一團看的清清楚楚。
止不住,臉頰有些紅,申雅瞪他:「以前怎麼就沒有發現你這么正經?難道以前是假裝紳士?其實是披著羊皮的狼,我則是被你外面披著的那層白色羊毛給騙了?」
「其實,男人對自己心中所愛的女人有衝動,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他靜靜地看著她:「因為愛才覺得覺得美麗,因為美麗才會心動,欲由心生,如果一個男人不想和一個女人睡覺,你心中會怎麼想?」
她倒竟也覺得他這份歪理倒是有那麼幾分的道理,嘴角扯動正準備說話時,霍景承的大掌扶上她的肩膀,深邃漆黑的眼眸帶著輕笑,緩緩地開口道:「第一次見面時,是誰當著我的面在電腦上搜索著能讓男人在床上可以的問題?」
聞言,申雅的臉漲紅的像是豬肝似的。
末了,她又緩緩開口道:「說實話,你心中那時對我的感覺是什麼?」
「實話?」霍景承凝視著她像是染上淡淡粉色的臉頰,想了想,說:「很重欲。」
「……」申雅的額頭上布滿了一層黑線。
見狀,霍景承輕輕一笑,溫熱且修長的手指將散落在她臉頰兩側的髮絲拂落到耳後,目光溫柔:「逗你的的,當時看到那一幕的感覺很特別,有種莫名的觸動……」
她繼續追問道:「什麼特別的感覺啊?」
「清純與性感相互融合,略微羞澀與奔放,很矛盾卻很吸引人……」
申雅聽醉了,嘴角露出微笑,似是想到什麼,她又連忙道:「你打算將蘇正梟怎麼辦?」
「這不是你該關心的問題,你此時應該關注的而是雲徹餓了,聽,他在哭……」淡淡起身,霍景承將襯衣上的褶皺舒展開,直接迴避了她的問題。
一聽,申雅連忙就讓看護將孩子抱到懷中,撫摸著他柔嫩的小臉蛋,不住的親吻著。
小傢伙咯咯的笑著,嘴裡不停的吹著泡泡,看護已經給他餵過奶粉了,吃的飽飽的,任誰逗弄都是笑咯咯的。
「雲徹,嗯,我們家雲徹最乖……」她逗弄著,覺得自己兒子真好看,紛嫩嫩的,還帶著奶香味。
另外一旁。
韓愛莉又去了看守所,林南喬已經瘦得不成人樣,臉頰上的顴骨冒得很高,幾乎沒有肉,讓人看了心驚。
「怎麼了?」林南喬連說話都沒有力氣,總是很虛弱。
「你給的那些錢我全部都給奶奶看病了,大伯不願意管,奶奶還在住院,我手上還沒有錢。」韓愛立莉道。
微微頓了許久,林南喬才道:「我給你報一串號碼,你記住,給她要錢吧。」
韓愛莉記下了,問她,該怎麼樣給對方說,還有怎麼樣稱呼對方?
「那是生我的女人,卻沒有養我,生下我之後趁著自己年輕貌美跟著有錢男人跑了。」林南喬說的無關痛癢:「從懂事的那一刻開始,我就當她已經死了。」
她這輩子接了那個女人兩次錢,第一次是三年以前,女人給了她五百萬,她接了,那時的她缺錢,沒有不收的理由。
買了一棟房子,然後她開始徹頭徹尾的改變自己,從身材到容貌,身材是去健身房練出來的,胸和臉稍微動了刀子,得要得到自己想要的,必須付出代價,再說追求美麗一向是女人的資本。
第二次就是這次,奶奶重病,她不能放任不管,從小是奶奶帶著她長大的。
韓愛莉略微有些震驚,林南喬卻是一臉的嘲諷與無關痛癢:「就在這裡陪我再說一會兒話吧,等到你下次來時,我不知道自己還會不會再在這裡……」
……
蘇正梟趕到香港後,女人已經被推出了急救室,脫離了危險,男孩還沒有從急救室種出來。
又過了兩個小時以後,男孩推出來,腿上纏著厚厚的紗布,被固定著,顯然腿部那處是傷的極重,他還沒有醒,被醫生和護士們又推進了重症監護室。
兩者相比之下,顯然是男孩傷的重。
醫生說,目前還不知曉男孩什麼時候會醒,如果三十六個小時內醒不過來的話,就會有生命危險。
女人坐在輪椅上,她的臉傷的很重,聽到醫生的話,身子重重的落在輪椅背上,疼痛,發冷,恐懼。
蘇正梟的神色在此時很是陰鷙,眼睛上像是淬了一層寒光,發狠的盯著女人:「你自己是個瘸子也就罷了,非要將孩子也弄成像你一樣才甘心,是不是?」
女人纖細的背挺的筆直,落在輪椅扶手上的兩手背部青筋糾結在一起,聽著這話,她不可置信的望著蘇正梟,瞳孔在瞬間放大,波光粼粼的布滿一層水霧,像是時刻要成水珠滾落下來。
不想看到這樣的眼睛,蘇正梟直接避開,冷著猶如寒冰聲音開口道:「如果孩子沒事,算你命大,如果孩子有事……」
尾音卻戛然而止,他沒有再說什麼,直接去了重症監護室。
只余女人留在原地,她抬頭,下巴向上揚起,將那些還未湧現出來的水珠全部都逼回去,嘶啞著幾乎聽不見的聲音輕喃:「那也是我的孩子,我生下來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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