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南李北丁再次歡聚 無名混混謀劃欺詐
第7章 南李北丁再次歡聚 無名混混謀劃欺詐
丁耀亢讓王一明準備了一些禮物,說要去看李漁先生。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李漁如今在杭州城也算是有了一些小名氣。
丁耀亢和李漁被後人稱為,戲劇界的「南李北丁」,因為丁耀亢長期生活在北方,而此時,李漁還沒有那麼大名聲,剛剛在杭州城有了一定的小名聲。他是浙江蘭溪李村人,家境比較貧寒,父親早年做藥材生意。
家裡本來想讓李漁做官從政,而且他也確實學習優異。可是天有不測風雲,沒到20歲他的父親竟然不幸去世。在母親的主持下,在李漁19歲的時候,娶了同村的徐氏為妻。徐氏是一個非常知書達理的人,為他操持著家務,使得他沒有後顧之憂。但是父親生前讓他謀求官爵的願望,他並沒有忘。
在崇禎八年,他參加了金華的鄉試,取得了一定的成績。等到他29歲的時候,參加杭州鄉試卻名落孫山。
接下來就是社會的動盪,明朝逐漸的衰落和清朝的逐漸的穩定。李漁之後參加的考試也不十分順利,只能做一個鄉民,寫一些田園詩歌之類的。甚至於說,在做一些公益事業的時候,還受人誣陷。這也奠定了他的人生之所以不平凡之處,並有了充分的社會經歷。他後來的戲劇生涯奠定了他一定的社會基礎。
所以順治八年之後,李漁就逐漸地來到了杭州城謀生。初到杭州城,他沒有手藝,沒有人脈。不知道如何生存,但是杭州城是一個文化名城。他便開始以賣字為生,寫一些小說戲劇賣給書鋪,逐漸的立足。
他寫的東西通俗易懂,雖然當時李漁的東西並不入流,並不受正統文人的雅興,在民間卻很受歡迎。以至於在北方的丁耀亢也聽說了這個人。因此,在順治16年,丁耀亢去福建履職的途中,經過杭州也非要拜見一下李漁的。
李漁比丁耀亢要小十幾歲的,丁耀亢經過杭州來拜訪他,這讓李漁受寵若驚。於是兩個人非常默契的在一起呆了一個多月,互相談戲劇、談小說。李漁向丁耀亢說:
「前輩對笠鴻教誨,晚輩沒齒不忘。」李漁,字笠鴻。在丁耀亢面前,他非常謙卑,丁耀亢也非常佩服這個小老弟,覺得他靠自己的能力在杭州城闖出一片天地,在戲劇界應該說開創了自己的一片天地,很是令人佩服。
李漁對丁耀亢,那更是如雷貫耳,並且非常崇敬丁耀亢的為人。兩個人談到了時政,談到了文學,談到了人生。當時丁耀亢就告訴李漁說自己其實並不想去福建任職,只是因為前一年自己在地方上做了一些興修水利防災減災的事兒,得到了一些朋友的推薦,上邊就委派他到福建去做知縣,其實自己年老了,根本就不想再當官了。
李漁說,那你就留在杭州城,接著寫戲劇、寫小說,杭州城市很有市場的,也肯定受到杭州人的喜歡。李漁還拿出自己的小說《***》《合錦回文傳》等給丁耀亢看,請他進行品評。
丁耀亢也把自己寫的《續金瓶梅》部分手稿給李漁去欣賞。所以這次杭州城火賣《續金瓶梅》前兩卷的時候,李漁買過來一看就知道丁耀亢肯定回杭州城了。只是不知道丁耀亢住在哪裡,於是好不容易才從柳先生那裡打聽到他的住處。
丁耀亢之所以這次回杭州城沒有先去拜訪李漁,是因為與去年經過這裡不同,那時自己還是一個準備上任的知縣身份。文人的面子,讓他感覺自己當時還算有一些臉面去見朋友。可這次回來不同,由於當時也沒覺得那個知縣的位置就真的被別人替代,所以到了福建之後,已經是身無分文,連回來的盤纏錢都沒有了。
這一路回來就有些潦倒,所以他想等自己的書稿售出之後,自己置辦一下行頭,再去見朋友也是一種禮貌,沒想到人家李漁倒是先打聽起自己來了!
還沒等丁耀亢出門,李漁就直接找上門來了。進了門,李漁就熱情地握住丁耀亢的手說:
「先生可是如今杭州城炙手可得的名人了。方才我來的路上還聽有人在打聽誰是野鶴道人呢?」
丁耀亢哈哈一笑說:「哪裡哪裡,估計也就笠鴻你知道我的藝名而已!」
李漁笑著說:「可也是,令尊當年寫《金瓶梅》使用的蘭陵笑笑生,估計也沒人知道就是您的家父寧惟寧!」
兩個人就開始敘舊,越聊越開心。
王一明就在跟前伺候著端茶倒水。這時外面一陣吵雜聲,王一明到外邊一看,原來是柳先生帶來了幾個看家護院的人。
柳先生進屋來看到李漁,喜出望外,就和他們一道寒暄起來。柳先生對丁耀亢說:
「先生,這幾個家丁隨時聽丁先生召喚。平時就讓一明來管理就行!若有哪些不方便,我們可以隨時更換,請先生不要客氣。」
李漁見狀,急忙說:「柳先生,你想的很周全,如今,丁先生的安全的確很重要。那日到你的刻印社,就看到有一些不明來頭的人在打聽丁先生。丁先生現在是洛陽紙貴,小心盜版猖獗,更小心那些見利忘義之徒圖謀不軌。在這事上我可是沒少吃虧,這是前車之鑑。」
柳先生說:「正是考慮這些,所以才給丁先生派了一些人手,以防出現不測。」
柳先生把帶來的幾個人與王一明一一做了介紹,告訴他隨時分配這些人做事就行。
柳先生和兩位戲劇文人進行交流,王一明這邊開始與那幾個人進行溝通。別看王一明才十五六歲,做起事來卻一絲不苟。可他沒有想到的是,柳先生帶來這幾個人,最小的都二十二三歲,年歲長的趙奎都已是40多歲了,聽他這麼一個毛頭小子指揮,多少心裡就有些不服氣。
本來沒有這些人來張羅之前,丁耀亢的住處還比較安全,因為沒有人在意。現在他的住處前呼後擁了一些人,反而引起了周圍人的注意。
有一個叫徐靚的人,是浙江湖州人,因為最近《明史輯略》賣相非常好,突然有一天,幾個大小書鋪往回收第一版的書,引起了徐靚的注意。為什麼要往回收書呢?人家都是往外賣書,那幾天突然之間書店往回收書,他覺得很奇怪。
徐靚這個人就曾是一個小混混,喜歡打架鬥毆,甚至於欺男霸女,什麼壞事都干,所以手下有一幫打手聽他來指揮。但後來出了點事,自己做不成男女之事了,他就更加飛揚跋扈,以此來發泄對社會的不滿。為了擴大自己的勢力,他手裡養了一幫小弟,專門為他服務。
徐靚本身跟文化沒有關聯,他也不喜歡讀書,也沒讀幾天書。但這個人有一個優點,那就是心細。他在湖州聽人家說《明史緝略》這本書賣的很好,而且莊允誠靠著兒子買了人家的手稿,現在他更發家了。聽了這些事,他覺得自己帶人小打小鬧,永遠也發不了家。就也動了想買一部什麼手稿來發家的念頭。
結果發現,莊家人往回收書,他就打發人把收書的人捆起來一個,偷偷的拷問,才知道那部書稿被一個叫查繼佐的人給告了。於是他就覺得這個買手稿的事不太靠譜,正當他覺得這個事兒不可做的時候,突然之間滿大街又出了新一版的《明史輯略》。
這是怎麼回事兒呢?他打發手下去打聽,最後弄明白了,原來是莊家人花錢買通了官府,並給了查繼佐一筆不小的錢,在第二版書中,把他的名字去掉,然後這本書就又上市了。
這件事情給徐靚很大啟發,要麼自己也去買一部書,然後印出來再去賣。要麼就找一些人找點茬口,把賣的火的書作者給他告到官府,讓作者給自己拿錢。這兩種方法,都是發家的途徑。
謀劃好了自己的想法,他卻找不到誰能再賣他書稿。自己不讀書,也不知道哪部書里能夠找出把柄來讓作者給自己心甘情願的拿錢。所以徐靚覺得這個事兒其實也不是很好實現的。
徐靚在湖州帶著手下折騰了個把月,也沒折騰明白。後來他突然開悟,這湖州城才多大,要想實現自己的這個遠大理想,那就得去杭州城發展,杭州地廣人多,一定能找到突破口。
果不其然,沒到杭州幾天就看到大街小巷《續金瓶梅》賣的火爆。他想這回機會來了,他就去打聽這個作者野鶴道人到底是誰?如果能買來手稿更好,買不來就詐騙這個人點錢財。
就連柳先生的刻印社都沒有人知道野鶴道人長什麼樣,徐靚卻來了興趣頭,覺得這個事兒真可以去研究了。他覺得這是一個發財的大好時機,就是挖地三尺,他也要把這個作者找到。如果把這部書稿買到手,那自己就發財了。徐靚也問過了刻印社的人,有一個排版的師傅對他講,說他拿到手稿都是一卷一卷拿到的,而且聽說老闆也沒有手稿。好像是這野鶴道人寫一卷書,他們就印一卷,所以誰手裡也沒有手稿。
聽到這話,徐靚想那就劫持這個野鶴道人就行了。可是劫持首先得找到這個人呀?
徐靚還是比較聰明的,他派手下人天天守在刻印社的門外,凡是出入刻印社的人,重點跟梢。看這些人都與什麼人接觸,都到哪裡去見什麼人?
功夫不負有心人,終於打探到刻印社的老闆最近總到一個四合院來。於是徐靚就派人重點盯稍這裡,結果還真讓他猜對了,聽了幾個家丁在門口議論,才知道這個四合院裡果然就住著那個神秘的野鶴道人。
找到了野鶴道人,卻沒有見到這野鶴道人到底長什麼樣子。院子整日戒備森嚴,幾個家丁輪流守門。
平時總能出門的人是那個年齡不大的王一明,後來一打聽才知道這個王一明是那個野鶴道人的跟班。徐靚一想,應該是從這個王一明下手。
起初的幾天出門買早點買菜都是王一明。沒幾天,王一明也不出來了,聽說是刻印社的老闆派來了廚師。
而且那王一明雖然年紀小,但是對手下那些人總是吆五喝六的。觀察了幾天,他發現對這小孩子下手也有點難度。
經過幾天的盯梢,手下人告訴徐靚,說這家丁護院的人中,年歲最長的那個人是不住在四合院的。不當班時那個年歲長的人,不在崗的時候晚上可以回家休息。而且好像那個叫趙奎的人非常不滿意王一明,經常抱怨這個王一明管理太生硬。
徐靚一聽這話來了精神頭。
這天正趕上趙奎不當班,他就派手下人把趙奎請到了一個小酒館。在酒館的單間擺了酒水,徐靚親自到場給趙奎斟酒。
趙奎沒受過這種待遇,人高馬大的徐靚雖然不算一表人材,也是有一些威嚴在臉上的,讓生人見了很是害怕。徐靚說:
「老哥哥,咱們交個朋友,你也甭怕,我呢也是江湖人。江湖人,咱們走江湖的路,說江湖的話。只要你給我提供信息,我保你全家平安,有吃有喝。」說著,拿出十兩銀子放在了趙奎面前。趙奎哪敢去接銀子,看著杯里的酒,半天才緩過神兒來,說:「好漢爺,有什麼事情請吩咐,只要我能做到,我一定盡力!」
徐靚也不說緣由,就催促他說,你把銀子揣起來,我就說。手下人吹鬍子瞪眼,趙奎哪敢違抗,急忙把銀子攥在手裡。
徐靚見他收了銀子,催促趙奎說,你把這酒喝了。嚇得趙奎哪敢不喝酒,就拿起酒杯一飲而盡。徐靚這才慢條斯理地說:
「老哥,我問你一件事情,你們天天值守的那個院子中的野鶴道人,他今年多大歲數?」
趙奎一看是問這個事兒,就放下心來,忙回話說:「是個老糟頭子,估計也60多歲了,不過精神頭倒是挺足的。他們不管他叫野鶴道人,來的人都稱他為丁先生。」
徐靚沒有想到,這野鶴老道人竟然是一個年歲長者。他略微沉思了一下,問道:「這丁先生的那個跟班的小子,他有什麼愛好沒有?比如說他喜歡女人,或者喜歡銀子,這些你都了解嗎?」
趙奎想了半天,搖了搖頭說:這小子就是個愣頭青,像是沒**的傢伙,根本對男女的事不感興趣。老頭的錢好像都放在他那裡,所以他也不太看重錢財。
徐靚又問:「那野鶴道人是不是對女人感興趣啊?」
趙奎又搖了搖頭,說:「這個我們就不知道了,那臭小子根本不讓我們和那糟老頭子接觸。我們不站崗的時候,就讓我們在西廂房裡呆著,不許出來。」
徐靚聽了這些,又給趙奎斟滿了酒,然後催促趙奎接著喝。趙奎也不敢不喝,就這樣喝了一杯又一杯,把趙奎的腦袋都喝大了。
趙奎想這徐靚是不是還要問自己什麼,但徐靚什麼也不問。喝了一會兒酒,就讓人把趙奎送了出來。告訴趙奎今天的事兒,不要對任何人說,並告訴他可能隨時會找他,也還會給他銀子。
嚇得趙奎連連稱是,他也不知道等著他的到底是福是禍。
預知後事如何,下文接著講。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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