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六十四章:污衊
謝瑛容冷汗唰的冒了出來,她怎麼也想不到,玉貴妃是這樣的意思,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來。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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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宋夫人不願意?」玉貴妃眼睛一眯起,神色冷了下來。
「這……這種大事,我們女人家哪裡做的了主,得回去問問老爺才是。」謝瑛容深覺這是一場鴻門宴,想要抽身而出,玉貴妃卻不給她這個機會,緊緊扣著她攙著自己的手。
「夫人該知道我的性子,要是不答應,我可不敢保證,會是什麼後果。」一番好心遭人嫌棄,玉貴妃惱羞成怒,臉上笑靨如花,一雙眼睛綻出冷厲的光芒,「夫人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說完,玉貴妃拉過宋瑜瑾的手,笑吟吟地道:「宋小姐要是真的能成為我的女兒,我一定把她放在手心疼。」
成為女兒能有很多種意思,兒媳婦就等於半個女兒,這句話一出,原本對宋瑜瑾有敵意的貴女更是把警惕心提到了最高,都開始懷疑玉貴妃是不是已經看上她了。
宋瑜瑾只覺得手背上的那隻手冰冷得毫無溫度,背上汗毛直豎,生怕她真的要把自己把趙明旭送做一堆,推脫道:「多謝娘娘厚愛,臣女當不起。」
玉貴妃一而再的被拒絕,笑容一頓,謝瑛容連忙把女兒拉在身後。
沈獨和女兒的感情謝瑛容看在眼裡,她也早就說服自己接受沈獨,這個女婿為人,涵養,處事上真是沒有一點毛病可挑,心裡早就承認了沈獨,於理於親,她都做不出來分開兩個人的事。
「娘娘,小女和沈獨拜過堂,是敬告天地的夫妻,哪怕有名無實,分開了瑜瑾也逃不掉離棄的名聲,哪怕再嫁,別人心裡也都有顆刺在,我實在是怕她將來受婆家欺負。」
玉貴妃道:「夫人不必憂心,本宮做了她的義母,自然會為她做主,還是說,夫人不放心本宮?」
謝瑛容正要開口,趙敬光怒氣沖沖地走了進來,眾人紛紛行禮,玉貴妃詫異地看了一眼,迎了上去:「這是誰惹你了,這麼大的火氣。」一邊讓人送上冰鎮的綠豆湯消消暑氣。
「還能有誰!宋淵那個老頑固,真是不知好歹!」他好心好意要給宋淵找回面子,他居然一口回絕了,還說沈獨和宋瑜瑾恩愛甚篤,不願做那棒打鴛鴦的惡人,這是在罵他是惡人嗎!
玉貴妃為他順著氣,目光飄到了謝瑛容母女身上:「說來也巧,宋夫人也剛剛回絕了我的安排呢。」
「就是就是。」秀珠湊過來,「娘娘大費周章為宋小姐想看,宋夫人非但不領情,還說我們娘娘是故意壞宋小姐名聲。」
謝瑛容臉色一白,有心要辯解兩句,旁邊一些早就看宋瑜瑾不順眼的女孩就七嘴八舌地說話了,你一言我一語,說宋家母女如何目中無人,拒絕玉貴妃的好意,活像她們親眼見到的一樣。
趙敬光臉色越來越冷,最後袖子一甩:「宋家母女先退下吧,你們回去問問宋淵,到底明不明白什麼叫做君為臣綱!」
母女兩個當即被毫不留情地趕了出去,旁邊一些貴女幸災樂禍的眼神藏也藏不住,就差拍手稱快了。
謝瑛容滿臉愁苦,生怕今天的事情會給宋淵招來皇帝的厭棄,宋瑜瑾也一肚子心事,剛扶著唉聲嘆氣的母親剛走到宮門口,就被等在那裡的常樂攔住了。
「常樂?還沒來得及恭喜你成親了,你近來好嗎?」
嫁了人的常樂換了裝束,絲毫不見新婚的喜悅,她聽說宋瑜瑾進了宮,特意來這裡等她的。宋瑜瑾本來只是一句客套話,常樂就像打開了話匣子,把滿腹委屈都倒了出來。
「林析他回來了,可是才成親的第一天他就拋下我走了,到現在都沒有回來看我一眼,我去找他他也不見我,還讓下人把我趕了出來,我現在都成了一個笑話了!」
宋瑜瑾敏銳地捕捉到了常樂話里的不對:「你說林析,和你成親的人不是叫吳越嗎?」
常樂冷哼:「他當然不承認自己就是林析,可我喜歡的人,我一眼就能認出來。他每天對我冷冰冰的,我讓他陪我去見母后他不去,去見皇兄也不去,整天就說忙啊忙啊,我屈尊降貴地討好他,他居然……居然把我當做一個笑話,嗚嗚……」說到傷心處,常樂忍不住哭了起來,「你能不能幫我想想辦法,我真的沒有辦法了,他為什麼總是不理我,我那麼喜歡他,他是不是喜歡上別人了,他怎麼可以,我等了他那麼久……」
宋瑜瑾心情同樣不明媚,常樂不停的抱怨讓她頭疼,無奈的開口:「常樂,你為什麼總在抱怨別人的不好,我從大勝關回來,你有問過我一句好不好,我從玉貴妃那裡出來,你關心過我一句嗎,你的心裡眼裡,都只有你自己,每天都充滿了不滿,你不累嗎?」
宋瑜瑾沉著臉的樣子讓常樂囁嚅著說不出話來,她撇著嘴道:「你別生我的氣,那我現在問你,好不好?」
她這種仿佛是自己在無理取鬧的模樣讓宋瑜瑾倍感無力:「常樂,你有沒有發現,只有在有事需要幫忙的時候你才會想起我,我在大勝關這一年多,你沒有給我寫過一封信,有過一句問候,我回來了,你沒有問過一句,你和丈夫不和了,眼巴巴地來找我,常樂,你什麼時候變成這樣了?」
甚至,她也沒有給趙明義寫過一封信,那可是她的親哥哥,她也不聞不問,現在回想,宋瑜瑾只覺得心涼,從前那個可愛單純的小公主怎麼變得這麼自私薄涼。
「我變成什麼樣了!」常樂憤怒,「你告訴我,我變成什麼樣了!從我喜歡上林析開始,你們一個個都只會指責我,我做錯了什麼!我有什麼錯!你不幫我就算了!」
說完,氣沖沖地甩下宋瑜瑾走了。
謝瑛容嘆了口氣:「公主她……」
宋瑜瑾搖頭:「她一直都是這幅脾氣,不肯長大,我做不到永遠都幫著她。」她從來不找自己的問題,遇到了困難也不會自己想辦法,以前有皇后,有太子,有她,可皇后會老去,太子肩負沉重的壓力分身乏術,而她也有了自己的家,誰也不能永遠靠著誰,除了自己。
宋瑜瑾本以為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沒想到過了幾天,宋淵上朝之後,秀珠氣勢洶洶地上門,指著宋瑜瑾的鼻子說她在賞花會上偷走了玉貴妃心愛的簪子。
宋瑜瑾矢口否認,秀珠哼笑:「那日在場的許多小姐都能作證,你走之前娘娘的簪子還好好的,你走之後,娘娘的簪子就不見了。這些都是我親口問出來的,宋小姐要是不信,大可自己去問問,誰能幫你作證。」
「那也不能說明是我拿的!」宋瑜瑾氣得渾身發抖,怪不得那天玉貴妃說了一些似是而非的話,就是為了惹得滿場的貴女都對她敵意滿滿,不肯幫她做證。
秀珠壓低聲音道:「娘娘說你拿了就是你拿了,娘娘說的都是對的,懂了嗎?」
謝瑛容急的不知如何是好,一邊催人去找宋淵一邊攔在秀珠面前:「姑姑息怒,這件事情絕不是瑜瑾做的,一定要好好查清楚。」
秀珠不客氣地把人推開:「宋夫人別急,你也逃不了干係。」說著得意地看了宋瑜瑾一眼,「娘娘有懿旨,宋夫人教養無方,致使宋小姐宮中失儀,舉止不當,責令掌嘴二十,以儆效尤。」
「宋夫人,開始吧,我給你數著呢。」秀珠看著一動不動的謝瑛容,十分客氣道,「你要是再惹娘娘不高興了,我也不知道會出什麼事。」
謝瑛容聽懂了,這是玉貴妃對她不識相的警告,真是霸道又蠻橫,可偏偏拿她沒有辦法。
宋瑜瑾抱住謝瑛容,恨恨地看著秀珠:「我根本就沒做過這種事,和我娘更沒有半點關係!」
秀珠理也不理宋瑜瑾,居高臨下地看著謝瑛容:「宋夫人,你是個聰明人,有些事不用我教你吧。」娘娘一番好意都被當做了驢肝肺,著實生了好大的氣,如果今天她不認下這個罪名,以後有的是麻煩等著她們,那時候可就不是掌嘴能夠了事的。
謝瑛容僵直著身子,她還從未受過這樣的侮辱,整個人都木了。
秀珠又道:「娘娘還說了,要是宋夫人認罰,那就大人不記小人過,不計較宋小姐犯的錯了,要是宋夫人不肯,那就只好拿宋小姐開刀了。」
「娘娘有什麼不滿,只管衝著我來,何必牽連我母親。」宋瑜瑾胸口怒火熊熊,要不是父親不在,這個女人怎麼敢欺上門來,「你敢和我到皇上面前對質嗎,看看到底是誰的錯。」
秀珠笑笑:「娘娘丟了東西,氣得病了,正愁要不要找皇上說呢,宋小姐這麼理直氣壯,不如帶著宋丞相一起,請皇上好好評斷是非。」
聽到這件事要牽扯到宋淵,謝瑛容拉住了宋瑜瑾的袖子,不用想也知道,宋淵和玉貴妃,皇上當然站在玉貴妃那邊,平白得罪了玉貴妃也就算了,要是還因此影響了宋淵,謝瑛容是萬萬不肯的,含淚道:「娘娘寬宏大量,臣婦認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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