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如果我能治好你的腿呢
「當年的帳當年已結,五叔何必舊事重提?」宮尚盯著宮敬那張因憤怒而扭曲的臉,眸底幽光暗閃。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如果宮敬真拿當年說事,今天這個結還真不好解。
「你要是也斷了一條腿,看還能不能把話說得這麼輕鬆!」宮敬哼道。
當年他才三十出頭,工作,愛情都處在鼎盛時期,就因為斷了這條腿,他被毀了所有。
心愛的女人跟人跑了,後來即便再婚,那也不是他曾經最美好的初戀。
工作雖說保住,可是在公司的威望卻是一落千丈。
他從一個人人艷羨傾慕的青年才俊淪落成別人眼中貪小利的自私鬼,這落差,沒有經歷過的人根本體會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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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多年了,他心裡的苦楚和委屈,憋悶,誰清楚,誰又知道。
宮尚不了解,卻在這裡大言不慚什麼舊事已結?
不可能,這個疙瘩在他心裡積了三十年,已經成病了,無藥可解。
「五叔,斷腿之事,其中是非你心裡明白,我不想再提。」宮尚道,「我只知道如果時間再倒退三十年,換成是我,我也會這樣做。」
「你當然會這樣做了,因為你跟你父親一樣,骨子裡的血都是冷的,沒有道義,沒有兄弟情誼的無情之輩!」
宮尚冷笑,唇角是對宮敬頑固偏執的無奈和嘲弄:「五叔不滿的當年的處置,覺得罰得重了,那為什麼事先要跟我父親簽定那樣的協議呢?」
「既然簽了,那就必定要執行的。如果不執行,這個協議的存在又有什麼意義?你明明知道你犯這個錯誤的後果是什麼,卻一犯再犯,怨誰?我父親嗎?」
宮敬有一瞬的沉默。
這話,當年他也自省過,可是他認為,法律面前還有仁道,情義可講,為什麼宮慕就狠得下這個心,半點情份都不念?
「就算我錯了,給個警告就行,有必要罰那麼重?非斷我一條腿不可?當年事發之後,多少人為我求情作保,你六叔和八叔都給你父親跪下了,你父親就是不鬆口,執意要折我一條腿。他根本就是存有私心,他怕我搶了公司,怕我出他風頭。他是想給你鋪路,好藉口剷除我這個隱患!」
「求情作保?剷除隱患?」宮尚低頭淺笑,「五叔把這樁明案說得黑白顛倒,是覺得我沒有親歷那件事故意混淆視聽嗎?」
「好,既然五叔想在我這裡替自己討個公道,那我就再多說幾句。如果我父親當年不罰那樣重,五叔真的會改嗎?貪污受賄這種事我沒做過,但我知道,做這種事是會上癮的,有初一就有十五。
五叔要戒癮,不刻骨銘心一點,怎麼戒得了?如果戒不了,影響子女,有朝一日再東窗事發,想過這個後果嗎?
這不是犯錯,這是犯法。貪污受賄,有多少人因為這樣的罪名入獄,一輩子翻不了身的?
我父親只是斷你的腿,沒有送你入獄,已經是仁至義盡了。你看不到他的良苦用心,卻還在事隔多年後故意污衊,五叔這些年靜心,看來都是白靜了。」
躲到這個世外桃源,半點心得都沒悟到。
還求情作保?
若人人犯事之後,有人求情就法外開恩,那還要敬察幹什麼?要法律幹什麼?
一個公司的規章制度,要嚴明。是要先嚴再明的,如果不嚴,光明有什麼用?
「五叔到現在還揪著一樁舊事,對我父親生恨,這樣的心胸,想來也是不適合呆在公司的。」因為很容易局限公司的發展。
宮敬老眼一瞪,眼底的恨意波濤洶湧:「宮尚,你是來勸我不要跟陳素與你對立的。可是你剛才這番話,就沒想過會適得其反嗎?」
「我是想好好勸五叔的,可是五叔連最基本的是非都不辯,我勸了估計也是白勸。」宮尚起身,「既然如此,五叔自己看著辦吧!相信,就算五叔把股份賣給陳素,我也有辦法扳回這一局。五叔是知道我能力的,我只不過是不想繞那麼大彎子,才費力走這一趟而已。」
好像對於宮敬要不要與陳素為伍或者劃清界線對宮尚來說,都無所謂。
但唐禹和阿勇都知道宮尚這是在以退為進。
就看宮敬上不上這個當了。
宮敬在商場打滾這麼多年,人也好,鬼也罷,見了不少,又怎會不知道這是宮尚的激將法。
可他就是氣,就是恨,沒辦法。
「你不用這麼說話噎我。你如果不想我跟陳素合夥對付你,可以,除非你把我的腿治好!」
「五叔是在說笑話嗎?」宮尚冷冷睨了他一眼,宮敬這麼說,就是在故意為難他了。
也罷,這場談判沒必要進行下去了。
「阿勇,我們走吧!」
宮尚牽起簡瑤欲轉身離去。
宮敬牙根緊咬,腮幫上的肌肉滾動了好幾下。眸子裡的火光越聚越多,他狠狠地拍著自己的腿,恨道:「就算當年的事我應該受罰。可他總歸斷我一條腿,於公,他照規矩辦事,我不說他做錯了,但於私,他是不是欠我一個道歉?」
這麼多年了,誰跟他說過一句對不起?
宮慕沒有,老爺子也沒有,宮尚更是不曾。
那是一條腿,活生生被打斷,那是一種怎樣的傷痛?
這些年,他在別人異樣的眼光里,看似風光實際小心翼翼的討生活,那又是一種怎樣的體驗?
沒人能明白,沒有!
「五叔要的不是一句對不起,而是一個根本不存在的公道。」宮尚一眼就看穿。
一種恨積在心裡多年,早就扭曲成形。
對不起這三個不痛不癢的字根本撫平不了。
他就算說了,宮敬還會要求更多。
再者,他不覺得這件事情上,他父親做錯了!
「好,你要是這麼鐵石心腸,連句道歉都不給,那就不要怪我跟你翻臉了!」宮敬磨著牙狠狠道。
宮尚頭也不回。
早在三十年前,宮敬就不是他曾經認識的那個溫厚謙遜的五叔了。
他的正直隨著他的腿一起被折斷。
簡瑤抬眸,看著宮尚臉上的淡然和眉間的鎮定,忽然掙脫他的手,朝宮敬道:「五爺,如果我能治好你的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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