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私怨
夏季的陽光，在早晨時並不熱辣，它帶著春末的微醺，溫暖而泌涼。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陳素指揮著下人趁早上涼快給院裡的樹剪枝殺蟲。
以前這些活，都是小李子干，現在陳素親力親為。林沖有時候心疼她累，會勸：「你沒必要把什麼事都攬自己身上，你之前不住這兒的時候，小李子把這裡也打理的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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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一樣了。」陳素道，「以前家裡是沒有小孩子，小李子能幹，有些細節忽略就忽略了。現在有了宮睿，夏季蚊蟲多又毒，隨便叮了一口都要腫個大包！」
林沖微嘆：「你啊，就顧著他們一家三口了。」
這還不是親生的，要是親生的還得了。
他一直就覺得俞明太寵簡瑤那些小輩，殊不知陳素可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既然是一家人了，自然事事就要替對方著想。瑤瑤和小尚都是初次當爹當媽，難免有些顧及不到。我比他們長一輩，多顧著點不也應該麼？」
那宮睿將來學說話可是要叫她一聲奶奶的。
「那你什麼時候也顧顧你自己？」林沖的眸子有一處是熱的，也有一處是暗的。
熱的那處是壓在內心此刻不想隱藏的愛。暗的那處，是陳素明明知道他對她的感情，卻一直不給回應。
就像現在，陳素就像完全沒聽他的話一樣：「什麼顧顧自己？」
林沖掏出手帕替她擦去額上的汗：「你就打算一直晾著我嗎？」
他動作輕柔，手帕每在她額上落一下，陳素的心尖都會顫動一下。
也是見鬼了，活了這麼大把年紀居然還會有年輕人的春心萌動！
陳素覺得羞臊，轉過身不去看他：「我不懂你在說什麼！」
可是她避得了林沖的手帕，避不了林沖內心炙熱的愛。他扳過她的身子，定定地看著她刻意迴避的臉：「你懂的。」
「我不懂。」陳素掙脫他的手，「你別這樣林沖，我都是當奶奶的人了，我……」
「你不是親奶奶，宮少也不是你親生的。就算是親的又怎樣，你照樣有權利追求自己的幸福！」
「可是我不想……」她不想半老徐娘了還拖著林沖。林沖畢竟比她年輕，再找個比林沖年輕的女孩，生個孩子什麼的，將來的生活一定比跟著她過要來得幸福。
是，她不是沒有心動，也不是沒有考慮他們之間的事。
如果林沖願意，跟他又何妨，至少老時身邊還有個伴。
可是，當簡瑤叫她一聲媽，當宮尚說她是孩子的奶奶時，她發現，林沖將來也可以有這樣的生活。沒必要因為自己是個孤寡老婦，就硬拉他作伴，把他當成老來生活的慰藉品。
這樣對林沖是不公平的。
她有兒有女有孫，她的生活圓滿了。
她應該放林沖離開，所以原先冒出來的那些幻想即刻被她粉碎。
她完全是為林沖考慮，但是一句不想，讓林沖誤以為，她對他是完全沒有想法的。
林沖的心頓時空了，涼了：「你不想是嗎？對不起，是我給你帶來困擾了！」
「我……」陳素想解釋，但轉念一想，不解釋，讓他誤會也好，這樣他便會對她死心，去追求另一種幸福。
可是為什麼看著林沖離去那黯然神傷的背影，她的心那麼痛呢！
「如果……」身後突然響起一道如早春般清冽的聲音，陳素猛然回頭，是宮尚！
「對不起，我不是有意偷聽！」他只是路過不小心聽到的，宮尚對自己唐突表示抱歉。
陳素垂首，一時尷尬不已：「沒關係。」
宮尚看著她，陳素快五十了，不過因為保養得當，看不出實際年紀，走出去，說她四十也是有人信的。
跟林沖走在一起完全看不出有年齡之分，關鍵林沖並不嫌棄她的真實年紀，也不在意她的過去。
他是真的喜歡她，宮尚看得出來。
所以，想了想，他還是道：「如果你是因為怕我們用異樣的眼光來看待你和林沖的感情而有所顧忌，那完全沒有必要。林沖說得對，你有權利追求自己的幸福！」
「不是的，我只是覺得林沖應該找個比我更好更適合他的人！」
「那你這樣想就更是大錯特錯了。林沖跟了你十幾年，他若有心想找別人，不會在你身上花這麼久的心思，單看他這麼無怨無悔任勞任怨地照顧俞老照顧你就可以感覺得出來。他已經三十多了，也經歷了不少的事，什麼人合適他，他自己會不清楚？」
「可是……」
陳素詞窮了，事實上她也想不到還有什以理由拒絕林沖。
宮尚頓了頓道：「你放心，即便你跟了林沖，你還是我宮家的人，小睿的奶奶！」
這是對陳素最真摯的祝福了，陳素感動得幾乎想要落淚。
回想過去她對宮尚做的種種，那種愧疚填滿心頭，讓她幾乎沒有勇氣繼續站在這兒。
半天才擠出一句話道：「對不起，以前是我傷害了你……」
「不必道歉！」都叫媽了，以前的事宮尚已經放下了，他不願追究，「你在宮家沒過過好日子，是時候享清福。」
陳素抹去眼角的濕潤，笑了：「別光說我，你怎麼一清早在花園裡，不在樓上多休息一會兒？」
「和阿勇談點事。」怕吵著簡瑤。上次在客廳和阿勇談工作的時候就被簡瑤聽到了，之後總纏著他問東問西，她還在坐月子，不想讓她過多操心。
陳素這才發現宮尚後面還站了個人，頓時更加不知所措。
她和林沖的事是私人感情，在宮尚面說，已經不合適，現在還當著外人……
陳素都沒臉往下想。
宮尚也覺得她有些不自在，便準備帶著阿勇離開。剛走兩步，陳素突然急急喊住他：「公司最近遇到困難，我都知道了，需要我幫忙嗎？」
不等宮尚答話，她走過來道：「我在京州算是有些人脈，如果有用得著我的地方，儘管跟我說，不要客氣！」
宮尚眸光微訝，但很快就道：「不用……」
「宮氏名下很多賣場都被迫關門停業，還有些合作多年的老客戶也跟我們取消了合作關係，你不必逞強，我是可以幫你的，我有這個能力。」
「我知道，但是宮氏現在所面臨的問題沒有你說的那麼嚴重！」
「是嗎？」如果不嚴重，為何一大清早就和阿勇在後花園談事，還刻意瞞著家裡所有人？如果不嚴重，為何一直呆在家裡不去公司上班？
宮尚是個工作狂，全京州的人都知道，如今這麼反常，誰都看得出來這裡面有問題！
陳素道：「那個仟億和富山我讓林沖暗地裡查了下，來頭不小。而且針對宮氏的並不是仟億和富山幕後的真正老闆，而是半年前聘請的華裔。小尚，半年前你在商場上得罪過哪些對手，你仔細想想，或許就有眉目了！」
宮尚薄唇微扯：「這次來的不是之前得罪過的商業競爭對手，而是私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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