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毫無人性
隨著幾聲巨大的落水的響聲,那巴加的臉上露出幾絲復仇的快感。
看著噤若寒蟬,被幾十桿槍和兩挺機槍指著的大幾百號人,那巴加心裡的暢快簡直無以復加,這一刻,他就是所有人的王。
大馬金刀的往人群前一站,大聲吼道:
「這就是有人敢反抗的下場,否則,無論是誰,都有機會成為鯊魚的食物。」
見人們都低著頭顫抖著根本不敢和自己的眼神對視,感覺自我唱了半天獨角戲的那巴加不由有些惱羞成怒,掏出槍朝天就是一槍:
「你們,難道沒聽到我的說話嗎?是不是還有人想餵鯊魚?」
猛然響起的槍聲讓人群一陣驚慌失措,哭喊聲亂成一片,站在周圍的海盜們一陣緊張,紛紛抬起了手中的槍口。
「你,來說,為什麼不回答?」那巴加用槍指指位於自己面前人群之中的一個年輕白人男子道。
被點的人是一名日不落帝國貴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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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會兒他可沒有了往日裡高昂著頭顱的傲慢,蒼白的臉上滿是恐懼,一邊拼命的搖頭一邊不停的往人群中縮。
面對殺人如麻的海盜頭子,此時的英國勛貴就像是一個遇見了蒼鷹的鵪鶉,只想躲進人群獲得一點點並不存在的安全感。
最終,英國貴族身邊一個身穿著西裝領結服飾的白人男子顫巍巍的站起身,用有些繞口的馬來語說道:
「尊貴的海盜王閣下,您說的是馬來語,但這裡,並沒有馬來人。」
「噢!沒有馬來人,那你為什麼會懂?」那巴加用槍口指指勇氣可嘉能跟自己對話的歐洲白人。
「尊貴的海盜王閣下,因為我曾經在馬來西亞呆過兩年做生意。」強自壓著恐懼的白人男子畢恭畢敬的回答道。
「哈哈,做生意,你們歐洲人真會替自己說話。我問你,這個懦弱的傢伙,是什麼人?不要矇騙我,騙我的人現在都已經餵了鯊魚。」那巴加獰笑道。
白人男子稍稍遲疑,回答道:「這位是我日不落帝國皇室遠親威廉先生。」
「皇家的親戚?哈哈,沒想到,竟然是一條大魚。好,很好。」那巴加一邊說,一邊猛然扣動扳機,左輪手槍的巨大威力直接將臉上還保持著恭敬的白人男子的半邊臉打得血肉模糊。「你一個僕從,有什麼權利和我對話?」那巴加吹吹槍口中冒出的青煙,神態猙獰中帶著些許不屑道。
白人男子顯然根本沒預料到自己會遭此噩運,悽厲的慘嚎劃破空曠船艙的天際,不過,在這種可怕的傷勢面前,沒人能堅持多久,只過了區區數秒,悽厲的慘嚎就戛然而止,拼命扭動的身體也逐漸歸於平靜。
英國貴族看著站起來為自己說話的管家突遭此厄運,頓時呆住了。
「惡魔,上帝不會饒恕你的。」一個西方神父突然站起身,憤怒的用馬來語沖那巴加吼叫道。
「上帝會不會饒恕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任何敢於挑戰我的人都會去餵鯊魚。」那巴加冷冷一笑。
「不過,看在已經死了一個懂馬來語的人份上,這次我先放過你,神父,你告訴他們,如果有一個人敢反抗,那我就殺十個人,如果有十個我就殺一百,當然了,如果還有更多人,那我就殺了你們全部。
還有,讓他們交出身上所有值錢的東西,如果有人隱藏不交,海里的鯊魚還等著你們呢!」
說完將槍插入腰間,轉身對身邊的一個海盜說道:
「把那個什麼日不落帝國皇室的親戚拎出來單獨看管,還有那些貴婦人大小姐們都給我挑出來,這些傢伙,或許能給我們帶來些額外的驚喜呢!」
然後回身再掃一眼已經歸於平靜再次屈服的人群,那巴加這才滿意地離去。
而英國勛貴就這樣呆呆的跪在自己的僕從屍體身邊,伸手想去堵住依舊在泊泊流淌的鮮血,卻怎麼也堵不住。
船艙里的人群反應有憤慨有恐懼,但憤慨只能被深深隱藏,越來越安靜只隱約聽見幾聲壓抑不住低聲啜泣的氣氛證明了那巴加用他的兇殘將這裡的數百人全都震懾住了。
這也是那巴加的目的,除了殺人泄憤,他不想再經歷另一次失敗,如果這幾百人瘋狂起來,哪怕他真的能向先前他自己說的那樣,把幾百人全部殺光,可未來他恐怕真的要遭到追殺,再也休想當以前那樣搶槍商船曬曬太陽的悠閒日子。
不是怕日不落帝國的報復,而是,那巴加從山下青羽的警告中也感到了一陣寒意,就算他殺了山下青羽,已經知曉他具體位置的日本人一定不會放過他,因為,他們要殺人滅口,如果這件事惹出歐洲人的報復的話。
所以心中殺意再盛,「蘇曼達之鯊」終於還是克制住心中的殺意,以警告震懾為主。
而一隊船員,也在十數名武裝海盜的看守下,將已經停泊了半天的巨型貨輪開動起來,緩緩向距離蘇曼達海的另一處海島駛去。
而同時,劉猛通過田豹留下的只有他才看得懂的信號,終於在輪機艙的深處找到了藏身於此的兩人。
當看到劉猛的那一刻,一直保持著堅強的雷奧妮終於忍不住心中的恐懼,撲向劉猛的懷抱,將猝不及防的劉猛緊緊摟住:
「劉,我害怕。」
「放心,在我們沒死之前,你不會有事。」劉猛輕輕拍拍雷奧妮的肩頭,輕聲安慰道。
「不,我知道你會保護好我,但船上還有很多人,有女人有孩子,有我的母親,還有。。。。。我的舅舅,我怕因為我們連累他們。」或許是劉猛寬厚的肩膀讓小洋妞兒多了幾分安全感,眼淚終於忍不住撲簌簌而下。
「我無法向你保證他們每個人的安全,但我能以我曾經的榮耀向你保證,每個手上沾滿血腥味道的海盜都會死。逝者的靈魂會有人來做他們的祭奠。」劉猛肅然道。
貨輪在向500公里以外的海島行駛,而海盜們的噩夢也才剛剛開始,被激怒的劉猛的殺意遠遠超過海盜們的想像。
一整個白天,海面上風平浪靜,整艘大船上也風平浪靜。
除了三十餘土匪端著槍在底層船艙守著那幾百名肉票,十餘人監控著開動船隻的船員,其餘的五十海盜則在一層、二層、三層船艙外以十人一小組來回逡巡。
再也無人敢進藏著比毒蛇還要可怕的敵人的幽暗船艙,但也沒人敢放那幾個傢伙出來,萬一被他們奪走重機槍怎麼辦?
連殺了幾個人質人家都藏得死死的巋然不動,從海盜頭子那巴加到普通海盜們這會兒誰也不敢將這些人質當成自己的擋箭牌,那幾名可怕的敵人絕對不會把那些和他們毫無關聯的人們的性命放在眼裡,換成他們在這樣的環境下恐怕也會這樣。
這就是人性,你如果表現的越在意,那他就越會抓住你的軟肋,你越是不在意,他就沒招了。
至少,包括殘忍的海盜頭子在內,已經不認為那些人質會對劉猛等人造成什麼牽制。這樣倒是讓劉猛可以放開手腳。
一整天,除了早上發生過激烈的槍戰,再無任何戰事,曾經出現過的敵人就像海面上濺起的浪花,除了早上的十來分鐘,就消失不見再也不見。
但海盜們可不敢放鬆警惕,越是不動,越是在醞釀大招,天知道那幾個不知確切數目的可怕敵人是不是會跳出來對他們掃射一梭子?
清點武器的時候,可是少了四把衝鋒鎗和五個彈匣,那是足足一百發子彈啊!如果足夠準的話,平均每個人都能分一顆呢!
當然,他們也不能只站在甲板上,一層二層三層都得有人,萬一人家搶占著制高點居高臨下掃射呢?海盜們可也不傻。五十餘海盜冒著大太陽,連個換班的都沒有,就在各層船艙的外圍搜索,兩個機槍手抱著兩挺捷克造輕機槍一左一右守在甲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