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這是個高手!


  此時宋玉志的心裡只有懊惱,甚至沒有太多求生的欲望。

  如果要是論身手的話,已經變成屍體的那三個男人就算捆在一起也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可是他卻著了人家的道兒,被他們用迷藥給迷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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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對宋玉志來說,絕對是莫大的恥辱。

  見他不說話,陳大光轉身割斷了吊著他的繩子。

  宋玉志的身體「撲通」一聲摔在地上,地下那灘表面已經凝結變色的鮮血頓時濺了旁邊的馬蘭一臉。

  陳大光在宋玉志面前蹲下,盯著他的眼睛沉聲問道:

  「你是不是姓宋?」

  宋玉志的嘴角動了動,微微點了點頭。

  陳大光又問:

  「前院兒的那些人是你訓練的吧?」

  宋玉志再次點頭。

  現在對於宋玉志來說,什麼都不再重要了。

  他本來就是個及其狂傲的人,否則也不會被逼的走投無路,到朝陽縣來投靠蔡萬財。

  可是這次卻折在了三個實力遠遠不及他的人手裡,這份打擊要遠比身上的傷勢更加嚴重。

  馬蘭擔心再耽擱下去會有其他人來,低聲對陳大光哀求道:

  「求求你先把我們放了,無論什麼條件我們都答應,好不好?!」

  陳大光沒有理會馬蘭,抬手割斷綁住宋玉志雙手的繩子,把他從地上扶起來,用他的衣服幫他簡單包紮了傷口。

  宋玉志低著頭喘了幾口長氣,臉上由於長時間血液倒流形成的紫紅色漸漸消退,變成了病態的蒼白。

  他抬手指了指馬蘭,低聲對陳大光說道:

  「麻煩你,把她放了吧,你有什麼要求,可以向我提。」

  陳大光走到馬蘭身邊,抬手割斷她身上的繩子,反身回到宋玉志身邊,拉過一把椅子坐下,沉聲說道:

  「我也就不繞彎子了,我要你去前院兒,讓你一手訓練出來的那些人住手,或者和我的人一起,合力殺光那些日本人!」

  說完這句話的時候,陳大光自己都覺得有些可笑。

  但是在這種情況下,他也只能死馬當成活馬醫,反正也不損失什麼。

  不過要是萬一能夠說動宋玉志,必定會在一定程度上減少暫編三連那些新兵們的傷亡;雖然他們占據了武器火力上的優勢,可是畢竟戰鬥經驗不足,碰上這樣的對手,他們的傷亡數量一定不是陳大光能夠承受的起的。

  馬蘭剛從地上爬起來,聽了陳大光的話,立即兩步衝到宋玉志身邊,瞪著眼睛看著陳大光說道:

  「這事兒我們不管,你愛幹啥幹啥,我們也不管!你要是想要錢,我這就去給你拿。。。。。。」

  馬蘭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宋玉志給攔住了。

  他有些吃力的從椅子上站起來,聲音虛弱的對陳大光說:

  「我答應你,不過能有多少人聽我的,我不敢保證,畢竟他們吃的都是蔡家的飯,我只是負責訓練他們而已。」

  不得不說,陳大光救下宋玉志的選擇是對的。

  宋玉志的祖上是清宮裡的帶刀侍衛,他太爺爺更是皇帝身邊的貼身侍衛,的的確確是有著一身真功夫的。

  後來滿清亡了,宋家自然也就沒落了。

  他爺爺帶著全家隱姓埋名來到關外,本想安安穩穩的過老百姓的日子。

  但是宋玉志的性格極為火爆,加之從小習武,家裡又有些地位,行事更是不計後果。

  十二年前,宋玉志在奉天惹下大禍,失手打死了湯玉麟的親侄子。

  為了躲避追捕,宋玉志再次改名換姓,一路逃到了朝陽縣,稍微用了些手段,就得到了蔡萬財的重用。

  說起來這個宋玉志也是個思維異於常人的怪物,在奉天殺了湯玉麟的侄子,卻逃到熱河境內來躲避。

  當時湯玉麟就是熱河高官,幾乎把熱河打造成了他自己的私人領地。

  當時湯玉麟派出了大量人力到處追查宋玉志的下落,甚至都查到了黃河沿岸,卻怎麼都沒想到宋玉志就躲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宋玉志這個人可以說是滿身缺點,行事沒有原則,在蔡府這些年來,沒少幫蔡萬財干那些傷天害理的事兒。

  不過他有個最大的也是唯一的優點,就是講求江湖綠林那種所謂的義氣。

  在他走投無路的時候,蔡萬財收留了他,他就能不計對錯、不論是非的幫蔡萬財做了那麼多壞事。

  剛剛陳大光也沒有多問什麼,就把他放了下來,雖然陳大光這樣做完全是無心的,只想從他口中得到一些有用的情況,可是宋玉志卻把陳大光當成了救命恩人。

  他從小習武,雖然沒有傳說中的武林高手那樣飛檐走壁、摘葉飛花的本事,但是一身本事卻是實實在在的。

  別的不說,至少在力量和抗擊打能力上要遠超常人。

  如果剛剛是宋玉志挨了那個身高一米九十多的男人一拳,且不說對方能不能打中,就算結結實實的砸在他臉上,他也能在第一時間完成反殺。

  馬蘭見宋玉志要往外走,立即上前攔住他,哭著哀求道:

  「你別管這事兒行不行?咱趕緊走吧!」

  宋玉志輕輕推開馬蘭,淡淡的說:

  「男人的事兒,你別管!」

  說完,他停下腳步,轉身看著陳大光說道:

  「你救了我的命,但同時我也欠蔡老爺的人情,所以,我只能幫你殺日本人,不能幫你對付蔡老爺!」

  陳大光點點頭:

  「只要你不阻攔就好。」

  他知道這句話最好是不說出來,可是宋玉志的表現卻讓他覺得應該把事情擺在明面上。

  這個「義」字儘管在當今社會早已成了笑話,但是曾經卻真實的存在過。

  陳大光本身也曾經是這樣的一個人。

  十幾秒鐘之後,陳大光跟在宋玉志身後走出那間屋子,緩緩朝月亮門兒走去。

  馬蘭愣愣的看著宋玉志的背影,覺得這個和自己睡了好幾年的男人在這一刻竟然是那樣的陌生。。。。。。

  走出月亮門兒之後,宋玉志突然停住腳步,轉頭對陳大光說:

  「能不能把你手裡那把樣式古怪的短劍暫時借給我?」

  陳大光沒有遲疑,把三棱軍刺遞了過去。

  不得不說,遠比一般匕首要長的多的三棱軍刺遠遠看去還真有幾分短劍的意思。

  宋玉志蒼白的臉上露出一絲笑意,伸手接過三棱軍刺掂了掂,輕聲說道:

  「我還是用這個更加順手。」

  隨後,兩人便警惕的繞過馬蘭的那間房子,朝蔡府大門的方向摸了過去。

  這個時候,暫編三連的傷亡已經超過了二十人。

  這還是在三方混戰的前提下。

  毫不誇張的說,這二百多名新兵儘管占據了火力和人數上的絕對優勢,可如果單獨對上另外兩伙人隨便哪一夥,結局都只能是在付出兩倍於對方的傷亡之後眼睜睜的看著人家逃出包圍。

  可是現在,由於那雙方之間也在相互搏殺,甚至並沒有將暫編三連的這些新兵們當成主要對手,才造成了現在這種另外兩伙兒人的傷亡情況卻只是與他們相差無幾的局面。

  就在陳大光和宋玉志兩人距離蔡府大門還有不足三十米的時候,快速移動中的宋玉志突然矮身低頭,一把閃著寒光的梅花鏢幾乎擦著他的頭皮飛過,釘在了他身後的地上。

  陳大光快速掃了一眼,發現那梅花鏢的樣式與月亮門兒裡面那三具屍體身上的鏢一模一樣。

  宋玉志背靠在一顆大樹上,包紮傷口的衣服已經被鮮血浸透了。

  陳大光躲在距離宋玉志不遠的一顆樹後,脫下一隻鞋,緩緩向外推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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