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生意來了
中國人,貌似真的不像帝國剛剛發動九一八的時候那麼孱弱了;
由此看來,在長城一戰當中損失慘重的第六師團和第八師團貌似不是輸在指揮官的愚蠢上,而是真的遇到了強悍的中果軍隊。
會不會,自己現在遇到的,也是那樣的一支軍隊?又或者乾脆就是同一支?
貌似,第六師團和第八師團這兩個倒霉蛋在遭遇沉重打擊之前也是被人率先打掉了炮兵。。。。。。
現在他們第八旅團不也是如此嗎?只是中國人的方式變了,武器也更加強悍了。
還有那些神出鬼沒、遊走在周圍的中國人的精銳士兵,不說別的,光是他們,有可能就會讓他第二十聯隊的損失又增加不少。
沒人,能像今天晚上這樣一直打足精神提高警惕的。
戰後的第一個晚上,已經被打疼,也不想再繼續打了的第20步兵聯隊為了防止中國人利用夜間偷襲,三個步兵大隊三千多人花費了足足三個小時挖了完備的戰壕不說,甚至還用光了輜重大隊的儲備在戰壕前方五十米拉上了鐵絲網,警備可是比他們向這裡進軍之時要嚴密的多。
要知道,他們在白天與中果軍隊對陣時也不過就是挖了簡易戰壕而已。
這搞得不像是他第20步兵聯隊在進攻中國人,而是中國人在圍攻他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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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有些憋屈,但南雲造二依舊是命令全體官兵這麼做了,而且要求戰壕里負責警戒的士兵不得點火,防止被人打冷槍。
這場仗,不能這樣打下去了。
他南雲造二是帶著這幫好小伙們來中國尋找財源的,而不是把命丟在中國的大山里,那回到大阪以後他南雲造二怎麼面對那些白髮蒼蒼找他要兒子的媽媽們呢?
可是,關東軍司令部的軍令也不可違背,他必須要通過這裡,已經背負上「窩囊廢」師團名聲的第四師團不能再承受失敗了。
不管咋說,總要去察哈爾邊兒上轉一圈兒,也算是完成了司令部派下來的任務不是?
南雲造二大佐拄著自己的指揮刀擰著眉頭凝重的看著窗外,希望中國北方略微有些清冷的夏夜能給他一個答案。
只是沒有想到,他還沒有想出辦法,中國人就先找上門來了。
指揮部的門突然被打開,帶著幾分涼意的夜風從門外沖了進來,南雲造二忍不住皺了皺眉,不露痕跡的將自己佐官軍服的領子緊了緊,回過頭看著從門外走進來的臉色有些異樣的副聯隊長,沉聲問道:「村上君,如此匆忙,是中國人又有什麼動作嗎?」
「大佐閣下,是的,有件奇怪的事需要您來決定。」村上吉生點點頭,臉上的異色更濃。「我們抓到一個中國人。」
「中國人?在這裡出現的,都是敵人,統統死啦死啦的。這點小事還需要向我匯報嗎?」南雲造二臉上閃過一絲戾氣,同時更多的是不滿。
雖然他並不希望自己的麾下像有些同僚一樣去燒光中國老百姓的房子、搶光他們的財產並像屠殺豬狗一樣殺了他們,在他看來濫殺平民實在是有損一名軍人的榮譽,但這並不代表他在損失了百餘名士兵後不想殺中國人來出氣。
尤其是現在這個讓他心煩意亂的當口,有一個出氣筒總是好的。
但是,就這樣一個小事還需要他堂堂聯隊長來做決定?什麼時候,第20步兵聯隊的官佐們如此沒有擔當了?殺一個小小的中國人而已,帝國皇軍的威名那裡去了?
「不是,大佐閣下,那個中國人要見您。他說,您會見他的。」聯隊副村上吉生小心回答道。
回答的同時,悄悄把一個盒子遞到了有些不明所以然的南雲造二手上。
南雲造二在看到盒子上以中文書寫的三個大字後,兩眼猛地一睜,親手打開盒子,看到裡面那個頗為眼熟的小瓶子,臉色變得和他的副聯隊長一樣,滿滿的都是詫異。
這會兒,他終於知道村上吉生為何臉色異樣了。這個在深夜闖入防區的送上禮物的中國人,想幹什麼?他又有什麼目的?
兩人都沒說話,各種疑問在日軍大佐和中佐眼神交流之間展開。
沉寂了片刻,南雲造二開口了,「村上君,去把那個中國人帶到這裡來,還有,派人通知佐藤中尉馬上趕到指揮部,記住,這件事不要讓其他任何人知道。」
「嗨意,屬下明白。」村上吉生重重的點點頭,轉身出了以野戰帳篷為主體建造的臨時指揮部。
過了二十多分鐘,重新歸來的村上吉生帶著一名五花大綁穿著棉製長褂渾身上下滿是污漬、臉上也有幾塊烏青和紅腫的胖子進到指揮部。
這不是劉猛又是那個?只是,這會兒沒有穿軍裝的劉猛絕對像是一個受了不少欺凌的中國商人,尤其是當他臉上帶著幾塊傷痕和滿滿的憤懣的時候。
在戰場上的劉猛臉上或許也會有傷,但那傷疤給人的感覺更多的,是滿滿猙獰的殺氣,而不是像現在一樣,就是一個任人擺布的弱者。
坐在桌子旁邊就著馬燈看地圖的南雲造二很淡然的抬起頭,看著眼前明顯是吃了不少苦頭的中國人,臉上閃過一片厲色:「中國人,你的明白不明白,任何出現在兩軍交戰區域的中國人,都是大日本帝國的敵人,都會死了死了的?」
老子一定是看到二戰版的機器貓了,這是劉猛進入帳篷看到那位裝模作樣看地圖的日軍大佐後的第一個念頭。
這位扛著日軍大佐軍銜的大佐頭圓臉圓眼睛圓鼻頭不說,特娘的還沒脖子,就一個腦袋垛在一個撅著的肚子上,如果給他凃上合適的藍色再給他來個能往外掏各種稀奇玩意兒的肚兜,活脫脫的一個人形機器貓。
mmp的,不會藤本弘這廝就是看到眼前這貨才有了哆啦A夢這個角色的原型吧!劉猛如是想。
反正,哪怕就是這位很裝逼的動不動就是死了死了的,劉猛也沒有絲毫懼怕反而有些想樂。
實在是,你可以想像一下哆啦A夢穿上日軍大佐軍服以後的模樣就知道了。
此時的劉猛能忍住沒笑,已經是費了很大力氣了。
「大佐閣下,這就是所謂的大日本帝國皇軍的待客之道?我遠赴熱河來找大佐閣下您來談筆生意,不僅大冷天的水酒都沒有一杯不說,竟然還受此侮辱。
來,來,大佐閣下,有本事對這兒來上一槍,爺們兒要是皺皺眉,就不是好漢。」劉猛滿臉悲憤,努力掙脫著後面兩個日軍的鉗制,大聲說道。
mmp,如果南雲造二會這句話的話,他一定會如此吐槽。
眼前的這個中國人絕對是個談生意的好手,就衝著這混不吝的湊不要臉流氓勁兒,就已經讓他嗅到了濃重的奸商特有的氣息,如同窯姐兒身上濃濃的脂粉味兒一樣。
不是他肥頭大耳、一看就和普通身形消瘦中國人不太一樣明顯是個酒肉之徒,而是他這句看似英勇卻透露了無數個信息的話,絕對是個商業談判的老手。
南雲造二先前的那句威脅意味兒很濃的話,其實就是中國人古語中的下馬威,是商業談判中的一種常用手段,先要占據心理優勢,才能更好的往下交流。
哪知眼前這個中國人卻很厲害,反而給他來了混不吝的一招,那意思是,有本事你宰了哥,宰了哥,生意就沒得談了。
可生意,真的必須得談,在看到那個小瓶子之後,南雲造二已經決定,無論如何都要和這個神秘的中國人談談。
因為,那個裝著白色粉末的小瓶子,在半個月前就已經出現在了日本本土;而且在日本本土的價格,已經高達每瓶一百一十日元。
要知道,當時的日元可不是現在這樣的價值,兌換比率不比米元低多少。
他麾下的一名上等兵,月餉也不過8日元,要攢上一年多才能買上一瓶。
就是他這個大佐,一個月200日元的軍餉,也只能買一瓶而已。
但是這個頗為意外出現的中國奸商,送上了讓人撓心撓肝的好玩意兒,卻貌似不是什麼簡單貨色。
不過也是,敢在這個時候出現的傢伙,又有幾個簡單的?
「哦?你我兩國為敵對之國,你覺得,我們會有什麼好談的?」南雲造二圓溜溜的眼睛虛眯著看向奸商味道十足的中國人。
「嘿嘿,誰又說戰爭能阻礙商業的發展了?戰爭從來都是商業的催化劑。
再說了,這種事,見多識廣的大佐閣下你不說親眼見過,聽過的也應該不是一件兩件吧!」劉猛臉上露出一絲不屑,輕笑道。
「哦?你這個論調有意思,我可以和你談談。」
一個日本胖子,和一個中國小胖子,就這麼意味深長的互相對望著。
可能誰也想不到,這兩個互相試探著準備談生意的異國胖子,其實,都是雙方兩國最精銳軍隊的軍官,一個是大佐,一個,則是中校。
而且,一個是日軍第八旅團先頭部隊的最高指揮官,另一個,更是阻擊他們的中果軍隊的最高指揮官。
當你掀開歷史的真相,有時候,或許就是這樣的不忍直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