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9章 第80聯隊來了
而山坡下面正在運動的第80聯隊的日軍，其實未來幾分鐘的命運也遠沒有他們自己想像中的那麼好。
在這樣的山地防禦戰中，一旦飛機大炮失去了作用，向來十分依賴重火力壓制的日軍步兵可就倒霉了。
雖然劉猛沒有對兩翼進行兵員數量上的支援，但是之前增援正面陣地的八門無後坐力炮也不是吃素的！
這不，日軍第80聯隊第三大隊的步兵們還沒等真正抵達山坡最底部，兩側就開始出現一枚又一枚的82毫米無後坐力炮的炮彈，一上來就有效的阻止了他們進攻的速度。
陣地上有意志力頑強且射術精湛的士兵嚴防死守，打不進去，想趴著喘口氣吧，八嘎的兩側每秒鐘都有七八顆無後坐力炮炮彈砸過來，打得機槍火力點不停搞運動戰不說，稍微倒霉一點兒的步兵也要跟著吃鍋烙。
不過很快日軍也學聰明了，想讓中國人的炮彈不光顧你，那就老實點兒，進攻慢一點兒，讓那些勇敢的勇士們去耗費中國人的炮彈吧！
所有人都沒有想到，本來是趕來與第77聯隊合力夾擊的第80聯隊在戰鬥的一開始，就遭遇了巨大的阻力。
指揮部裡面的森田一木源得到這個消息的第一時間，就把和自己同級別的第77聯隊聯隊長鯉登行一大佐罵了個狗血淋頭。
當然，他是躲在自己的指揮部里小聲偷偷罵的。
畢竟，人家杵村久藏也是師團長的親信，第77聯隊更是師團長最為信任的第39旅團高木義人旅團長直屬親信，森田一木源可不敢輕易得罪。
「參謀長閣下，您看我們是不是應該給對面的第77聯隊發報，要他們盡全力增強攻勢，從而減輕我們的壓力？
既然是協作夾擊，他們這樣明顯沒有出力的狀態，恐怕如果被師團長閣下知道了，也不會滿意吧？」森田一木源直接把這個皮球踢給了杵村久藏。
雖說現在山下奉文也已經來了，但是在這個時候，杵村久藏卻不能再把皮球踢給山下奉文。
他再怎麼說也是師團參謀長，有些事情要是做的太明顯，日後肯定會遭人詬病的。
可是他也知道，對面的第77聯隊，現在的狀態恐怕不會比他們好太多。
根本不需要等任何情報消息，在座的誰都不是傻子，要是這個時候還不知道炮兵聯隊那邊遭受了獨立團的報復性炮擊，那也就別當指揮官了，普通士兵都不夠格，直接去當炮灰算了。
眼下還不知道那12門203毫米重型榴彈炮的損失情況如何，如果貿然給第77聯隊發報，要求他們配合自己全力進攻獨立團陣地，萬一得不到有力的炮火支援怎麼辦？
要知道，在過去兩天的時間裡第77聯隊雖然沒能攻陷獨立團的陣地，卻也已經盡力了，他們的人員傷亡和彈藥消耗也是驚人的。
獨立團這次明顯是有備而來，各種炮彈以及槍械彈藥就像是根本用不完一樣，一旦開火就是不計損耗的肆意消耗，打的連他們日本人看了都覺得心疼。
經他們的粗略統計，僅這兩天時間，獨立團陣地上打出來的各種炮彈至少超過了2000枚，這絕對是個極為可怕的數字。
這也就意味著每一天，陣地前的第77聯隊日軍承受的炮彈，就能達到千枚以上。
但是，第77聯隊在過去的兩天當中平均每天最少要炮擊三輪，12門203毫米重型榴彈炮加上第39旅團直屬炮兵大隊的山炮再加上第77步兵聯隊的步兵炮還有戰車大隊57毫米坦克炮每一輪炮擊打出的炮彈總額是要遠遠多於300發。
具炮兵觀察員統計，日軍每天傾瀉在獨立團陣地上的各類型炮彈，絕不少於1000發。
從雙方之間的炮火轟擊數量上來看，其實是相差不多的。
真正的差距是，獨立團這邊在這個過程中根本沒有動用他們獨立建制的炮兵，而只是類似於他們日軍步兵大隊配屬的步兵炮這種火炮在還擊。
雖然那些火炮的口徑遠小於日軍的火炮，火炮類型也主要就是曲線炮，和日軍的什麼榴彈炮、山炮、野炮、坦克炮等等比起來就是小弟中的小弟。
可是，造成的殺傷卻是一點都不小於無論是威力還是數量都遠強於其的日軍火炮。
可以說，這兩天時間的戰鬥當中做為守方的獨立團的固然傷亡不小，但做為攻方的日軍，卻更要悽慘幾分。
僅獨立團記錄的斃敵數目，就超過了800，這還不算拖著逃回去的日軍傷員和被炮火炸得粉身碎骨連點渣都沒留下無法統計的。
如果再加上鳥山中佐的步兵第一大隊在第一天晚上的進攻中被汽油燒死的幾百人，保守估計，第77步兵聯隊截止到目前的傷亡，最少也在1500以上，其實，他們也不過是強弩之末罷了。
要是這個時候杵村久藏給第77聯隊下達全力配合第80聯隊進攻的命令，萬一期間再次出現什麼變故，那這個鍋，他可就必須要背了。
鑑於這些原因，杵村久藏假裝又看了一會兒作戰地圖之後才開口說道：
「森田聯隊長，請不要著急，相信你也看到了，那個可惡的中國胖子明顯是留了後手，現在他正在用自己的炮兵襲擊我們的重炮陣地。
依我之見，我們現在應該以試探性攻擊為主，同時發報詢問第77聯隊的情況和重炮陣地那邊遇襲的具體損失之後，再決定是不是可以要求第77聯隊全力發起攻擊，與我們前後夾擊獨立團陣地！」
八嘎！老狐狸！
這是山下奉文和森田一木源聽完杵村久藏的意見之後心中生出的同樣的念頭。
與此同時，在獨立團的陣地上，劉猛也是內心焦躁的在等待，等待他發起全面反擊的一個最關鍵的部署正式到位。
這場戰鬥的關鍵點之一，就在於那個已經等待了數日的大坑，是不是能將日軍給埋進去。
和那相比，其餘的，都不重要，哪怕因此而多了一些犧牲。
雖然劉猛在深夜之時看著戰報上觸目驚心的傷亡數字也曾捫心自問。
但，四年多的時間，他終究已經逐漸成長為一個合格的指揮官。
至少，他再也沒有像長城之戰一樣，身先士卒扛著槍上陣地一線。
不是他變膽小了，而是他深知，他的生命，在離開察哈爾的那一刻，不是屬於他自己或是父母妻子的，而是整個獨立團官兵的。
他若死，群龍無首的獨立團的戰鬥力至少會下降三成。
童鐵剛楚雲飛張昌俊等幾人雖然也能掌控部隊，但，卻不能像他一樣讓司徒無畏這種內心無比驕傲的人俯首帖耳，也不能像他一樣讓陳大光等步兵營長言聽計從，更不能讓秦忘川、莫奈何、宋玉志乃至北極熊謝廖沙那樣的心悅誠服。
一支部隊的戰鬥力下降，就意味著更多的人會死去。
一個合格的指揮官，就得接受以最小的傷亡換取更大的勝利。
雖殘酷卻現實。
天上不會掉餡餅，戰場上也沒有不損一兵一卒就獲得的勝利。
唯有犧牲，才能獲得勝利。
這兩天時間裡，劉猛親眼看著日軍潮水般的進攻，然後沒堅持多長時間就又潮水般地退下；修整兩個小時後，再度進攻，然後再度退下。
雙方指揮官都只能眼睜睜看著己方傷亡數字的增加，卻都無可奈何。
攻和守，都必須要進行下去。
炮火和槍彈之下，死傷，避不可免。
但是現在，已經將全部主力投入戰鬥的日軍總算是徹底踏進了劉猛精心為他們挖下的大坑；劉猛知道，全面扭轉戰局的時刻，馬上就要徹底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