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女朋友就是女朋友,那「他的女人」又是什麼呢?可以是女朋友也可以情人甚至是床伴。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春雨過境的晚上,夜風夾著絲絲的寒意,再想到今晚江臨舟冷漠的眼神,蔣昭昭不僅打了個冷戰。

  「冷?」江臨舟停下腳步,詢問道。

  蔣昭昭穿件白色緊身小禮服,長裙幾乎曳地,只心機地露出白皙的脖頸和精緻的鎖骨。

  她本就不是弱柳扶風那一掛,肉都長到了該長的的位置,被禮服勾勒出線條,清純和美艷兩種氣質在身上完美融合。

  江臨舟注視著她,舌抵上顎,半晌,脫下外套罩在她身上。

  

  蔣昭昭順手攏住了前襟,挺括的西裝完整地遮住了所有風光,會說話的一雙眼睛微微垂著,隱隱能看出眼角的一點紅。

  剛剛突如其來的狀況給她嚇得不清。

  樹上一聲鶯啼劃破寂靜,江臨舟沉吟片刻,牽起她的手往停車場方向走。

  這是準備回家了。

  江臨舟似乎不著急開車,將車裡暖氣打開,握住蔣昭昭打人的那隻手,指腹一點點擦過手背,半開玩笑的語氣說:「脾氣還挺爆,是個小獅子啊。」

  尾音被他拉得很長,寵溺里多了一些調侃,眼神落在蔣昭昭溫順的眉眼上,悠悠說:「就是太用力,手都有點紅。」

  蔣昭昭臉一紅,趕緊抽出手,不服氣地小聲辯解:「是他要欺負我,我是正當防衛。」

  「嗯,」江臨舟依舊順著她的:「是他活該。」

  這麼一說,蔣昭昭感覺更委屈了,眼角鼻尖紅通通一片,「我明明都跟你求救了,你只顧著跟那個女人講話,都不理我。」

  江臨舟被她逗笑了,湊近了一些,正色道:「不長個教訓你怎麼能記住以後不要亂來這種場合。」

  蔣昭昭不可置信地抬頭,在影影綽綽的光線里看到了他的嚴肅,這才明白,他是認真的。

  長個什麼教訓呢?因為莫須有的緋聞,她就真的人盡可妻?

  他可以攜著別的女伴來這種場合遊刃有餘的社交,她只能在家裡乖巧地等他回家?

  她感覺有一張無形的網死死地勒住她,一點點迫使她扔掉她全部的尊嚴和自信。

  於是,她沉默了,四下無話,暖風一點點在狹小的空間裡飄著,有一點乾燥。

  江臨舟按下一側車窗,手肘撐在窗框上,點燃了一隻煙。

  細小的火焰在黑夜裡明滅不定,空氣里不斷成形消散青白色的煙圈,似乎是抽得很兇。

  蔣昭昭給李元發了個消息:【我跟江臨舟先走了】

  李元很快回覆:【今天嚇到你了,是我考慮不周,抱歉抱歉,回去早點休息】

  「跟誰聊天呢?」江臨舟按滅菸頭,聲音很冷。

  樹梢上掛著一彎月,清冷地注視著人間疾苦。

  蔣昭昭想說李元,可話到了嘴邊轉了個彎:「沒誰。」

  江臨舟冷嗤一聲,也不再問,發動車子。

  他就是這樣,對她的生活一直都不夠關心。

  蔣昭昭垂頭系安全帶,突然感覺一個黑影壓了上來,清苦的焚香氣夾雜著菸草香,濃重得化不開,直逼五臟六腑。

  江臨舟接過安全帶,順著力量給她系好,起身的一剎又突然伏在蔣昭昭的耳邊,啞聲開口:「那個女伴是司理的助理。」

  沒頭沒尾的一句。

  蔣昭昭的睫毛眨了眨,握緊的手放鬆了些。

  *

  江臨舟將車開到了銀月小區,蔣昭昭有點吃驚,不過這樣也好,方便她明天去排練畢業大戲。

  北方最難挨的就是四月份,供暖停了,溫度還沒升上來,一到晚上冷得牙尖打顫。

  奶酪見兩人回來,搖著尾巴就沖了上來。

  江臨舟低頭對奶酪發號施令,蔣昭昭拿了厚睡衣徑直去了衛生間。

  路過江臨舟的時候,他在她耳邊問了句:「一起?」

  蔣昭昭條件反射一般搖了搖頭,搖完之後才胡編了一個理由:「浴室太小了,折騰不開。」

  熱水從頭頂淋下,熱氣將皮膚都燙成粉紅色,蔣昭昭的身影在霧氣里只剩下模糊的輪廓。

  今日種種都禁不起細想,她微微有些出神,動作很慢。

  江臨舟左等右等不見人出來,這裡又不像華庭有好幾個浴室,心裡莫名煩躁,先換了衣服繼續等著。

  又過了一會兒,蔣昭昭推門出來,就看到一點灰色的衣角。

  她懵懵然抬頭,就被江臨舟攔腰扛起。

  「你幹嘛?」蔣昭昭驚呼一聲,不得不攬住江臨舟的脖子。

  江臨舟下顎線緊繃,在房間裡轉了一圈,給人放在電視櫃旁邊的桌子上。

  奶酪也跟著過來了,歪頭搖著尾巴看倆人。蔣昭昭看了看奶酪,又看了看江臨舟,捂住領口,支支吾吾說:「孩子在這兒,別……別做少兒不宜的事情。」

  蔣昭昭說這話時一本正經,十分對得起她退役了十來年的紅領巾。

  江臨舟被她逗笑了,嘴角微微上揚,眼下臥蠶很明顯。

  蔣昭昭被他笑得有些惱,就想跳下去離他遠點。可剛伸腿,就被他抓住腳踝制衡住動作。

  他嚴肅了下來,燈光從頭頂打下來,中和掉一些冷硬。

  「昭昭,」他啞著聲音開口:「今天的事情不會再發生了。」

  什麼?

  蔣昭昭瞪大了眼睛,簡直不敢相信這是他說的話。

  他這人向來自信自大,從不低頭,也不會認輸,甚至一事從不二提。

  這樣解釋一件事還是第一次。

  乾燥的手掌按在後頸上,江臨舟再次重複:「那個導演不會再出現了,沒人會再欺負你。」

  他說這話時公事公辦的表情。

  蔣昭昭卻很不爭氣地心臟漏掉半拍,就像是他在她早就荒蕪的心上建了無堅不摧的城堡。

  蔣昭昭甚至覺得,她一生的悲喜,都將和這個人息息相關。

  在胸腔壓抑了很久的疑雲,頃刻間,全部煙消雲散。

  她也伸出手去抱他,微微仰著頭看他,江臨舟垂下頭,親了下她的嘴角。

  他給人抱了下來,道:「床上等我。」

  蔣昭昭:「……要不要這麼直接。」

  他們之間,極少在床上做,雖然吐槽,蔣昭昭還是乖乖回臥室了。

  *

  黑夜濃稠成墨色的一團,蔣昭昭床頭亮著一盞燈,點開微博,把今天的事情寫下。

  這個微博她更了快四年,是個小號,從認識江臨舟開始就用來記錄感情。

  一字一句寫下來,像是番茄里拌了綿糖,又酸又甜。

  「看什麼呢?」

  江臨舟洗好走進來,抽走她的手機,又關了唯一的一盞燈。

  溫熱的嘴唇印了上來,並不溫柔,急切又帶著占有的情緒,狠狠研磨過唇瓣,又掠過唇齒間的每一處。

  蔣昭昭將手掌撐在他的胸膛,平滑緊實的線條下,她居然摸到粗糲起伏的皮膚,位置不大。

  蔣昭昭猛然清醒,掙扎出發言的機會:「你怎麼了?劃破了?」

  江臨舟動作停頓一下,將她雙手反鎖在頭頂,帶著身軀一動,在她耳邊低語:「專心點兒。」

  黑夜將感官無限放大,蔣昭昭感覺觸電般,可勁兒縮了縮,就被江臨舟抱得更緊。

  她不知道衣服是什麼時間沒的,只能小聲提醒江臨舟:「我冷……」

  從胸口處傳來一聲低沉的笑聲,溫熱的氣息也撲灑在肌膚上。

  江臨舟長臂一揮,將被子裹在兩人身上。

  蔣昭昭能呼吸的空間更小了,只能咬著江臨舟的肩膀,忙裡偷閒地換氣。

  如一片沉默的土地,靜靜地迎接來自愛人的暴雨。

  大學生人均夜貓子,凌晨三點,透過窗口,還能看到隔壁樓零散的燈光。

  蔣昭昭感覺被子的味道不太熟悉,仔細分辨,才看得出換了一個房間。

  她啞著嗓子問江臨舟:「怎麼換房間了。」

  江臨舟將胳膊搭在她的腰間,面不改色道:「床單太潮了,睡覺不舒服。」

  蔣昭昭:「……」

  這車速有點頂不住。

  江臨舟饜足過後,安穩睡去,蔣昭昭卻無比清醒。

  這個晚上原本太糟糕,又太美好,美好的仿佛是偷來的,她甚至無法確定是不是現實。

  她想起床透個風,卻被身後的力量重新拉進懷裡。

  「寶寶快點睡。」江臨舟含糊說了一句,蔣昭昭愣了下,乖乖躺好。

  兩天後,蔣昭昭去番茄衛視錄製台綜。

  李元調侃她人逢喜事精神爽,事業愛情雙豐收,蔣昭昭羞澀地反駁她的打趣。

  她以為一切都會好起來,然而她萬萬想不到,在江臨舟溫柔背後,等待她的,是怎樣殘酷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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