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
「好了昭昭。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林澤辰的雙手停頓了下,還是決定輕拍蔣昭昭的後背，安撫她的情緒：「只是在拍戲，生活里不會有人離開你的,開心點好不好。」
林澤辰眼眶也有些紅,心思像是潮水般無法平靜下來。
蔣昭昭的演技無意是沉浸式且有代入感的,剛剛他就安靜地躺在地面上，都能感受到她撕心裂肺的絕望。
蔣昭昭哽咽地搖了搖頭，一隻手撐著地面，剛要起身,結果腳下發軟，又摔回去。
林澤辰眼疾手快,給她往自己身上一拽，結果人就摔在了他懷裡。
江臨舟原本安然靠在椅背上的脊背微微挺直，銳利的眼神落在兩人身上，嘴唇緊抿。
呵。
說好的兩人之間什麼都沒有呢？如今卻能當眾表演深情相擁？
江臨舟冷冷地輕嗤一聲,眼神里寒意透骨。
蔣昭昭從林澤辰身上坐起來,又往後退到相對安全的距離,胡亂擦了兩把止不住的眼淚,瓮聲瓮氣道：「對不起。」
樣子像是個受到很大委屈的小孩子。
林澤辰胸口驀地一軟，伸手在她頭頂揉了揉,道：「別哭了，接下來還有戲拍,留著力氣好不好？」
他明明年紀小一些，現在卻更像哥哥安慰哭鼻子的妹妹：「今晚收工帶你去吃火鍋？」
話音剛落,就感覺身前一道白影,江臨舟一把拿開他的手,然後提了下褲腿,躬身，雙手按住蔣昭昭的細腰，將人提起來。
蔣昭昭驚呼一聲，眼淚都忘了流。
江臨舟居高臨下地看著蔣昭昭，對上一雙濕漉漉如受驚小鹿般的眼睛，心臟跟著一顫，剛剛那點酸澀且不悅頃刻間煙消雲散。
他手掌還保持著放在蔣昭昭腰間的姿勢，話到嘴邊卻轉了個彎：「別坐地上，涼。」
這理由……就很令人無語。
李元緊張得臉色變了又變，小喬嚇得合不攏嘴，一旁的林澤辰還朝江臨舟遞了個略帶諷刺的眼神。
周遭工作人員齊齊看過來，眼神仿佛在問：什麼情況？前陣子江臨舟和蔣昭昭一起上了次熱搜，不過很快就被撤了，不會是地下情吧？
被八卦目光圍繞，蔣昭昭脊背繃直，尷尬一點點將剛剛的悲傷情緒取而代之，特別是對上江臨舟一貫漫不經心的眸子。
蔣昭昭一點點平靜下來，臉上再也尋不見一絲的哀慟，她拿開江臨舟放在她腰側的一雙手，冷冷地往後退半步。頷首道：「好，謝謝關係。」
然後，接過小喬遞來的保溫杯，頂著一眾疑惑的目光往休息間走。
身後的江臨舟望著她的背影，眼瞼微緊。
*
休息室。
蔣昭昭窩在沙發里，李元站在旁邊納罕地看著她，問道：「江臨舟是什麼意思啊？」
蔣昭昭無語地看了她一眼：「我怎麼知道，就當他是有病吧。」
小喬在旁邊補充：「姐，你可是沒看到剛剛林澤辰抱你時江總的眼神，醋意橫飛，酸到要吃人。」
蔣昭昭打趣她：「你言情小說看多了吧？」
小喬不再講話，李元也走出去配合劇組的一些進度。
敲門聲響起，小喬過去開門。
「江……江總……」興奮到磕磕絆絆的聲音響起。
江臨舟朝小喬微微頷首示意，然後提著長腿走進來，左手提著一個小袋子。
蔣昭昭看了他一眼，面不改色地垂下頭。
江臨舟在她對面坐下，將袋子放在桌子上，中指第二個骨節在桌面上輕叩兩聲。
蔣昭昭應聲抬頭，江臨舟抿了下微乾的嘴唇，道：「吃點東西。」
蔣昭昭不明白他又在搞什麼，一雙乾淨的雙眼打量他。
在目光注視下，江臨舟從紙袋裡拿出一塊芒果班戟和一杯奶茶。
布丁奶茶，正常冰，無糖，是蔣昭昭從前常點的口味。
蔣昭昭坐直了些，眉眼微垂，道：「抱歉，我不喝奶茶。」
這下輪到江臨舟來打量她。
一旁小喬小聲提醒道：「江總，昭昭姐是真的不喝奶茶了。」要保持身材的，她這些年體重從未超過九十斤。
江臨舟也是愣了一下，道：「沒關係。」
屋子裡溫度高，在奶茶杯壁上析出一層水珠，在透明的杯壁上蜿蜒流淌，在桌面上聚成小團的水。
蔣昭昭安靜地看劇本，江臨舟安靜地看著她，似乎空氣已經靜止，小喬根本不敢大聲喘氣。
良久，只聽到江臨舟一聲嘆息：「我下午回江城。」
蔣昭昭鬆了口氣，抬頭：「那一路順風。」
表情上沒有一絲留戀。
江臨舟只感覺胸口一悶，卻還是耐著性子講：「你把多訂的房間退掉吧，我不會再來的。」
這話說的沒有絲毫說服力，蔣昭昭將劇本放在腿上，笑道：「這就不用你關心了。」
外面的副導演過來催促蔣昭昭準備下一場。
蔣昭昭脫下外套，直接走了出去，小喬又看了眼江臨舟，可到底還是老闆最大，也趕緊跟上。
外面，大家都在喝奶茶吃甜品，蔣昭昭聽到編劇在說：「江總這麼大方的啊，也不知道是對哪個演員有意思。」
旁邊的編劇接話道：「前陣子不還和蔣昭昭上次熱搜嗎？」
「啊？上次我合作過的一個編劇說蔣昭昭有金主……」
「有錢人都玩得花，誰知道呢？」
蔣昭昭路過她們兩個，兩人及時噤了聲，她失笑地搖了搖頭。
不得不承認，江臨舟之於她，就是一陣風暴，只要來了，就會帶著滅頂的姿態影響到她的生活。
*
之後的幾天，江臨舟沒有再出現過，曲州市涼了下來，陰雨綿綿是常事，空氣里總是帶著潮氣。
好在拍攝還算順利，蔣昭昭狀態很好，不管多長的台詞，幾乎就沒有忘過，在劇組裡被戲稱為「蔣一條」。
就是和孟清璃拍對手戲要花一點時間。
孟清璃忙得很，三天兩頭就從劇組裡請假，好在兩人的對手戲沒有很多，只挑一天補回來。
孟清璃飾演的趙歡是林峯多年的同事，對林峯一直懷有愛慕之情，只是林峯一直和陳瑜談戀愛。
這場戲是在查出林峯的死因可能是跟陳瑜有關，兩人在警察局的對峙。
蔣昭昭要表現出一種震驚和愧疚，而孟清璃除了憤怒外，還要有很多其他東西。
門吱呀一聲被推開，陳瑜看到來人，眼神動了動，然後垂下頭，目光如死水。
趙歡在她對面坐下，將材料扔在她面前，狠狠道：「你都知道了？」
眼睛瞪大，嘴巴用力。
陳瑜將頭垂得更低。
孟清璃豁然起身，接著說：「你說你為什麼會招惹到變態？為什麼林峯什麼都不告訴你？」
「現在他替你死了，你開心了？」
蔣昭昭照舊不說話，伸手胡亂地翻材料，嘩嘩作響，雙臂顫抖。
孟清璃過來搶她手裡的東西，爆了句粗口：「你他媽說話！」
「卡——」
鄭導坐在監視器後面喊了聲，然後怒氣衝天地走過來，跟孟清璃道：「這時候要哭，哭你懂不懂？」
「你演的是一個對已故同是深愛有加的睿智女警，不是潑婦，懂嗎？」
「你到底是不會演戲，還是沒有琢磨過劇本？」
鄭導訓斥起人來毫不留情面，經紀人劉姐立馬給孟清璃拉到旁邊，小助理給她揉腿，安撫她的情緒。
過了一會兒，又開拍，同樣的劇情，還是沒過。
鄭導無語地往旁邊一靠，道：「小姐，公主，您分點注意力給表情行嗎？不要光顧著念台詞。」
孟清璃臉一陣紅一陣白，還忍不住狡辯：「不能後期配音嗎？」
鄭導立馬火了：「我們一直現場原聲收音你不知道嗎？」
「同樣是青年演員，怎麼人家蔣昭昭和林澤辰都會演戲，你要是有蔣昭昭一半認真也不錯了。」
鄭導對蔣昭昭一向賞識有佳，幾乎有劇就會帶她，此時也是表揚的態度。
蔣昭昭坐在一旁，突然被cue到，坐直身子就看到孟清璃遞來的兇狠的眼神。
又拍了三次，這段戲很不容易過了，蔣昭昭淡定地鑽進保姆車，回酒店。
今天拍戲並不累，蔣昭昭在酒店休息了會兒，去健身房鍛鍊了一個小時。
回去的路上，她接到李元的電話：「操，昭昭，你在哪裡？你又上熱搜了。」
蔣昭昭額角一跳。
「這次可能有些麻煩，是和江臨舟一起的。」
蔣昭昭愣了下：「怎麼回事？」
熱搜是上次剛到曲州市和江臨舟一起遛狗的偷拍。
像素很模糊，像是用手機離很遠拍的。
照片裡，只有蔣昭昭半張側臉，江臨舟都是模糊不清的晃影，只有奶酪這隻奶白色的狗清楚些。
蔣昭昭也瞬間明白李元說的「有些麻煩」是什麼意思了。
蔣昭昭是公眾人物，很容易就認得出。
只有旁邊的男人有爭議，可評論區里，已經有人在猜是江臨舟了。
蔣昭昭胸口一顫，打電話給江臨舟。
江臨舟忙好在江城的工作，剛準備坐上飛往曲州市的飛機，就接到了蔣昭昭的電話，這是這幾年，蔣昭昭打給他的第一個電話。
「餵。」他聲音偏低，笑意在江城的冷空氣里飄蕩。
蔣昭昭沒心情跟他扯別的，開門見山道：「你又買熱搜了？」
江臨舟一愣：「什麼？」
蔣昭昭：「你不知道？」
另一邊鄭傑連忙打開微博，將手機遞給江臨舟，他一目十行翻著，捏了捏眼瞼，認真道：「這次不是我。」
蔣昭昭沉默了會兒，似乎在考慮他話里的真假。
可就算是真的，熱搜也該早點撤下，緋聞太多對演員並不是好事。
良久，蔣昭昭咳了聲，道：「你帶奶酪來了嗎？」
江臨舟眉頭微蹙，疑惑道：「怎麼了？」
蔣昭昭聲音平靜道：「帶來了就讓林澤辰跟它拍個照，證明奶酪是他的。」
江臨舟聲音驟然冷了下來：「什麼意思？」
蔣昭昭：「當然是讓林澤辰頂替你做熱搜的男主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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