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愛(2)
第二天蔣昭昭醒得格外晚。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臨近正午的陽光盛大,被厚重的窗簾全部隔絕在窗外,她輕輕翻身,整個人都像拆解重組般疼。
兩周沒見而已,江臨舟用自身行動充分體現了什麼叫「小別勝新婚」,就是苦了蔣昭昭不愛鍛鍊的胳膊腿。
想到這裡,她抓起身旁的枕頭,用盡全身力氣朝坐在臥室外間沙發上的江臨舟砸去。
奈何力度不夠,枕頭慢悠悠起飛,沉甸甸落在地板上。
羊毛地毯吸收了大量的聲音,可由於江臨舟時刻觀察著床上的情況,還是聽到了床上窸窸窣窣的聲音,然後轉過頭,問道:「醒了?」
他今天在家辦公,穿了簡單幹淨的白T和駝色長褲,回頭的一瞬間,眉目明朗,精神狀態極佳。
蔣昭昭跟他迢迢對視上,腦子裡只有一個想法:夜間運動難道不是他更累嗎?
他為什麼不累他是永動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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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臨舟無法窺探她的顱內想法,單手合上電腦,撿起枕頭走回床邊,給她倒了一杯溫水,柔聲問道:「醒了?」
蔣昭昭剛想張口說話,卻發現嗓子有點痛,只好點了點頭。
江臨舟似乎發現了她的窘迫,眼底染上一層淡淡的笑意,明知故問道:「嗓子不舒服?」
他這一問又把蔣昭昭帶回到那段被逼著承認許多羞恥難堪的話的記憶。
她有點不好意思,乾脆轉移他的注意力,雙臂一張,撒嬌道:「抱抱。」
江臨舟眼底那點兒笑意更明顯了,很自然地給蔣昭昭摟進懷裡:「怎麼大早上就這麼黏人?」
蔣昭昭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髮在他胸口蹭了蹭,反問道:「你不喜歡嗎?」
她剛睡醒,聲音軟綿綿的,又有點啞意,嬌媚性感。
江臨舟揉了揉她的頭頂,一本正經道:「喜歡。」
蔣昭昭繼續撒嬌:「既然你喜歡,那就抱我去衛生間。」
江臨舟挑了挑眉:「嗯?」
蔣昭昭小聲說:「我渾身都痛。」
她本來就不是願意運動的類型,被江臨舟擺著不同姿勢要了一晚上,早就散架了。
「下次我輕點兒。」
江臨舟雙手抄到她的腿下,一把給人抱起來。
到了衛生間,蔣昭昭雙腳落地的一瞬間,才發現雙腿打顫這詞不是虛的,她幾乎站不穩。
江臨舟給她調好水溫,又幫她擠好牙膏放在一邊,柔聲道:「迷糊蟲,洗臉刷牙。」
盥洗池上面擺著一對情侶牙杯牙刷還有情侶毛巾,蔣昭昭看著心情就好,把牙刷放在嘴巴里,一邊刷牙一邊觀察鏡子裡的自己。
「眼睛好像總(腫)惹(了)。」她指了指自己,含糊不清道:「不好康。」
江臨舟低頭仔細觀察了一下,悠悠道:「哪裡不好看,昭昭不是仙女麼?」
?
這彩虹屁也吹得太六了吧。
蔣昭昭咬著牙刷看他。
江臨舟以為她不滿意,推了推眼鏡,補充道:「沉魚落雁閉月羞花人見人愛的仙女。」
蔣昭昭震驚:「你系不系瘋惹。」
她咬著牙刷,皮膚白嫩,眼睛亮亮,像是個乖乖的小朋友。
江臨舟傾身在她臉頰上親了口,道:「仙女乖乖刷牙,然後出來吃飯。」
蔣昭昭:「?」
仙女昭昭一大清早被這狗男人的糖衣炮彈圍攻著,心情美滋滋,吃飯也認真了不少。
吃過不早不午的一頓飯,兩人拉著奶酪出去玩。
奶酪雖然年紀不小,但依舊活力無限,橄欖球一被蔣昭昭扔出去,它就顛兒顛兒跑去撿。
撿回來又眼巴巴地看著蔣昭昭,想要接著玩。
晚上被人消耗體力,白天被狗折騰,蔣昭昭只想躺平。
好在下午江臨舟有個視頻會議,蔣昭昭又懶洋洋地躺會床上。
左右無事,她開始轟炸宋喬:【寶貝在嗎/你的小可愛突然出現.jpg】
宋喬:【?】
蔣昭昭:【天吶今天江臨舟叫我仙女嘿嘿嘿老男人終於鐵樹開花了】
宋喬:【?你大中午發消息難道只是為了秀恩愛嗎】
蔣昭昭:【是的呀】
宋喬:【……】
蔣昭昭:【他還給我擠牙膏!】
宋喬:【……】
蔣昭昭:【他還叫我寶寶】
宋喬:【他叫你寶寶以後叫你倆孩子什麼】
蔣昭昭:【?好問題】
【那裴羨叫你什麼?】
宋喬:【寶寶】
???
您這和我半斤八兩還有battel的必要嗎。
宋喬又發消息:【所以他現在都叫寶寶小孩兒,說是只有我一個寶寶】
被反向餵狗糧的蔣昭昭:【老男人們真難懂】
宋喬:【也不是】
【告訴你個事兒,前兩天江臨舟一直在問裴羨怎麼哄女孩子開心】
蔣昭昭:【?】
宋喬:【還有,裴羨也幫我擠牙膏,晚上幫我餵孩子】
所以,這一切操作都是裴羨教得咯?
心裡說不上來什麼滋味,總之是不太開心,蔣昭昭把手機放到一邊,情緒低落地在床上滾了兩下。
她就是想要唯一的偏愛和喜歡,別人有的都不想要,可是江臨舟卻如法炮製別人的戀愛心經,就讓她感覺他沒有多對自己上心。
這種奇怪的想法導致她腦子裡亂想一通,明明困得很,還是睡不著。
越想越清醒,越想越清醒,突然,腦子裡某根弦「啪」地斷了。
一瞬間,蔣昭昭猛地想通了。
江臨舟本來就是不會表達愛意的那種人,甚至之前分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他的愛都很令人窒息。
現在為了她改變愛人的方式,雖然老土了點兒,新意也差了點兒,但也只是她特有的。
蔣昭昭這麼一想,嘴角不自覺地勾了勾,又把手機摸過來,給江臨舟發了條微信。
【愛你/親親】
渾身都疲憊再次找上來,蔣昭昭很快就睡著了。
像是置身一片甜甜的棉花糖,四周冒著粉紅色的泡泡,身下有柔軟的花瓣給她接住,讓她可以安心地下陷。
也不知道睡了多長時間,她感覺自己被人抱進懷裡。
剛睜開朦朧的眼睛,江臨舟就在她眼皮上親了下,觸感很輕,帶著濡濕,像是落下一片桃花。
「這麼快就開完會了嗎?」蔣昭昭迷糊地嘀咕著。
江臨舟低聲回她:「嗯。」
蔣昭昭摸出手機看了下時間,才過去一個小時左右啊。
她突然想到某種可能,趕緊印證自己想法:「你該不會是看到我發消息就直接過來了吧?」
「嗯,」江臨舟雙手在她纖細的後背上緊扣,他呼吸著她身上清甜的香氣,滿帶笑意道:「沉迷昭昭,無心工作。」
狗男人說起情話來一套套的,蔣昭昭滿意地笑了笑,雙腿不安分地盤上他精瘦的窄腰。
然後她就發現……
狗男人情話的背後,一定藏著不可告人的秘密,關於吃干抹淨的那種。
果然,江臨舟呼吸漸粗,帶著嚴肅似的拍了她一下:「好好躺著,別亂動。」
蔣昭昭立馬反駁:「你自己貼上來主動抱我的還來怪我?」
道理是這個道理,可江某人身體力行什麼叫嘴上吵不過就讓人閉嘴。
他一翻身,給人壓在身下。
溫熱的呼吸撲在臉頰上,隔著衣衫貼著的是硬邦邦的肌肉,蔣昭昭伸出手指觸碰到他深深的眼窩,又微微往下,到睫毛。
江臨舟微微閉眼,又把濕熱的嘴唇貼了上去。
外面的日光盛大,透過明亮的窗子照進室內,在被單上拖出一道痕跡。
明媚的光線隨著床單的褶皺程度不斷變化,像是被截斷的幾何線條。
街道上車子路過幾輛,又有多少行人匆匆,夏日煙火祭的煙花綻放幾朵,南半球的夜晚又有燈火明滅幾盞。
時間總在不受約束地奔流,巨大的悲痛和快樂都被不算什麼。
可他們擁抱在一起,做著纏綿又互相喜歡的事,萬物都在一瞬間失色,他們是悠長歲月里唯一的永恆。
念及蔣昭昭的承受能力,兩人只做了一次。
陽光有微微傾頹之勢,江臨舟汗涔涔地給人抱進懷裡。
蔣昭昭也不好過,額角都是細密的汗珠,卻也莫名喜歡這樣鹹濕的擁抱。
所謂的肌膚相親,大概就是彼此貼合,擁有最圓滿的愉悅和愛情。
蔣昭昭將手插/進他的頭髮,觸感微硬。
「你看,以後我們就每天一次,你也開心,我也快樂。」蔣昭昭喃喃自語似的。
江臨舟笑著捏了下她的腰間軟肉,聲音低啞道:「每天都有每天的分量,可不是這麼拆開算的。」
蔣昭昭:「?」
「我說你是狗不委屈你吧?」
江臨舟乾脆狗似的在她鎖骨處咬了一口,力道不大,但也留了一排牙印:「隨便。」
蔣昭昭:「……」
*
傍晚時刻,兩人徒步去商場吃飯,順帶著蔣昭昭又去金店取了買給宋喬小孩兒的金鎖,又鑽進愛馬仕給宋喬買了支喜馬拉雅。
娃娃滿月宴時蔣昭昭剛好在外地路演回不來,所以明天得去看看她,順便看看一個多月還沒長開的小娃娃。
回程的路上,蔣昭昭叼了串糖葫蘆。
夏日的天氣很熱,酸楂外面裹著的糖很快就融化成汁往下流。
蔣昭昭吃得手忙腳亂,江臨舟在後面一手拎著購物袋一手幫她拿濕紙巾也是手忙腳亂。
不是很長的回程路上,兩人走走停停,消磨掉了很多時光。
似乎兩人在一起無事可做,可偏偏能在一起,就勝過了很多激情的充實的娛樂或工作。
晚風浩浩,蔣昭昭攏了把凌亂的髮絲回頭,對給她拎包的男人說:「江臨舟,愛你呦。」
江臨舟的嘴角翹了翹:「我也是。」
這是他們相遇的第九年。
相愛的第八年。
從頭來過、心無旁騖的第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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