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愛(4)
男人的嘴,騙人的鬼。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明明江臨舟說很快就會忙完,所以蔣昭昭就開始每天翹首以盼著約會,結果他卻一忙起來消失了好多天。
他們兩個人平時工作量都不少,不是江臨舟滿世界出差就是蔣昭昭在劇組拍戲,見面都是忙裡偷閒似的。現在好不容易蔣昭昭有了空閒時間,但江臨舟依舊忙的人影都不見,她有點失落。
【今晚什麼時間回來啊?奶酪說它想你了/狗頭】
蔣昭昭給江臨舟發完消息,開始百無聊賴地刷朋友圈,結果就在裴羨的動態里發現了江臨舟。
酒宴里,裴羨和另一位朋友合照一張,配文是「好久不見」,蔣昭昭放大了一下,就在照片的角落裡發現了一節經絡分明的手臂。
雖然畫面里光影模糊且只是一節手腕,可畢竟是有過無數次肌膚相親的兩個人,蔣昭昭對江臨舟身體的了解趨近了本能,根本不會認錯。
一瞬間,血氣上涌,她氣憤得有些面紅耳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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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家裡王寶釧苦守寒窯似的眼巴巴等他回家,他卻在外面瀟灑?
蔣昭昭越想越氣,乾脆從床上跳起來,把自己的衣物裝進行李箱,下樓開車走人。
回到碧江公寓,她才惡狠狠地給江臨舟發消息。
【我回家了】
翻譯一下,就是:我現在很生氣你最好趕緊滾回來道歉並且哄哄我。
然而消息仿佛發到了火星,並沒有回覆。
為了轉移怒火,蔣昭昭乾脆打開了和平精英準備和一群代高手一決高低。
隨機匹配四排,四人都跳了不同地方,蔣昭昭從P港一路剛槍進決賽圈,趴在房頂上用八倍鏡瞄人。
正全神貫注,屏幕上方飄進來一條消息:【寶寶,怎麼突然回家了?】
蔣昭昭瞟了一眼,結果一個不留神,被對方爆頭,她甚至還沒看清對方究竟躲在哪裡。
寶寶,怎麼了?
這問得多麼無辜可憐仿佛是一朵絕世白蓮花,蔣昭昭連一個標點符號都不想回,直接給他拉黑。
*
晚上十點,應酬剛剛結束。
江臨舟今晚喝了不少酒,難免有些頭疼。
看到蔣昭昭消息的一瞬間,他就斷定她應該是有脾氣了。
他想試探一下這個脾氣是到怎樣的程度,結果再次喜迎紅色感嘆號。
溫恆這兩年力圖開拓海外市場,公司的通訊技術在澳洲也有不錯的市場前景。計劃合作對象是澳洲最大的通信集團溫特,本來雙方幾乎已經談攏,但突然冒出來了美國一家公司以低價進行壟斷,合作出現危機。
溫恆澳洲公司負責人花了一周時間也沒解決問題,公司上下焦頭爛額。前天聽說溫特的負責人沃特森先生來了中國,他愛好除了中國文化就剩品酒,江臨舟這才投其所好辦了個酒會,陪了沃特森先生一晚。
合作已成,但小祖宗生氣了。
江臨舟按下車窗,浩浩晚風吹過來讓人清醒不少,他有些焦躁地捏了捏額角,吩咐道:「去碧江公館。」
站在蔣昭昭的門口,他推了推眼鏡,又理了下領帶,然後抬手,敲門。
空蕩蕩的走廊里一片安靜,房間內沒有一絲聲音。
「昭昭。」江臨舟提了些音量叫道。
剛結束一晚上掉分生涯的蔣昭昭聽到敲門聲十分不耐煩地用耳塞堵住耳朵。
接下來十分鐘內,江臨舟保持著幾近苛刻的相同時間間隔和音量敲門,耐心十足但一無所獲。
給蔣昭昭打電話,沒人接。
一切訊號都在告訴他,女朋友現在很生氣,雖然你還不知道為什麼生氣,但是你要哄她,雖然這個時候說些甜言蜜語她可能一句都聽不進,但還是得先認錯。
江臨舟沉吟片刻,隔著厚厚的門道:「昭昭,我錯了。」
一開口就是老道歉人了。
蔣昭昭挑眉,靠在門上問他:「你錯哪了?」
江臨舟立馬回答:「哪都錯了。」
這是什麼直男敷衍了事的態度,蔣昭昭冷哼了一聲:「你沒錯,你回家吧。」
好像更生氣了?
哄女朋友的男人不能要face,他喉結上下蠕動片刻,乾脆答道:「昭昭,你在哪兒哪就是家。」
他喝過酒,聲音有些撩人的沙啞,說話時聲線低沉,好聽得很。
總是不經意的情話最動人,蔣昭昭勾了勾嘴角,但心裡那點怒火還沒下去,依舊端著架子,冷冷地說:「那我宣布從今天開始你就可以去流浪了。」
說完,她就往房間深處走,踢踢踏踏的腳步聲傳到門外,江臨舟心口一酸。
他又低沉繾綣地喚了聲:「昭昭。」
這麼多年,他就從來沒有準確get過精準快速哄好蔣昭昭的方式。
酒精讓腦子有些混沌,江臨舟揉了揉額角,重新道歉:「對不起。」
語氣鄭重。
「這兩天我只顧著工作冷落了你,以後我會安排好工作時間的。」江臨舟頓了頓:「你不要再生氣了,晚上早點兒睡。」
房間內的蔣昭昭當即石化並且頭頂飄過一串烏鴉。
這就完了?
這就放棄了?
她真恨不得敲開江臨舟的腦子看看裡面究竟是什麼山路十八彎且用處全無的東西。
秉承著要站在道德制高點上對江臨舟指指點點的原則,她腳步一轉,重新折回門口,猛地開門,朝那個背影喊道:「江臨舟,過來!」
聲音洪亮,底氣十足。
正準備輸入指紋進到隔壁的江臨舟聞聲抬頭。
他臉色不變,但雙眸有著微醺後的迷離感,不設防備地看過來,像只卸掉了戰鬥力的將軍。
蔣昭昭聲音軟了一點兒:「進來。」
江臨舟愣了一下,旋即緊緊跟上。
門一關,蔣昭昭就泄憤似的叉腰給他堵在門口,仰頭盯著他問:「你說說你錯哪了。」
她怒目圓睜,眼睛亮亮,像只炸毛的小貓。
江臨舟翹了下唇角,悠悠道:「不應該只顧著工作不回來陪你。」
「呸!」
她是這麼不講道理不讓男朋友工作必須二十四小時膩歪在一起的人嗎?
「你工作忙可以,可你有時間去花天酒地都想不起和我約會!」
花天酒地?
江臨舟感覺自己抓住了重要線索,一把拉住蔣昭昭的胳膊,用一種給她圈住的姿勢,然後彎腰對上她的視線,認真解釋給她聽。
解釋完,江臨舟還在她頭頂揉了揉,再次放輕聲音道歉:「是我考慮不周到,昭昭彆氣了,嗯?」
蔣昭昭瞬間處於道德盆地。
可是美女怎麼會犯錯呢,蔣昭昭決定胡攪蠻纏:「那你工作上出問題為什麼不告訴我呢你是不是不信任我不認為我會陪著你共渡難關?」
小嘴連珠炮似的拋出好多罪名,江臨舟一把給人騰空抱起,四周打量了一番,將蔣昭昭放在高腳凳上。
「我信任你,」江臨舟眼底情緒翻滾著,聲音克制:「可是我不想讓因為我的工作問題擔心。」
她只負責開心就夠了。
「有多嚴重?」蔣昭昭又問:「談不下來會破產嗎?」
江臨舟搖頭:「不會。」
「你又不會破產我擔心什麼,」蔣昭昭雙手貼在他的人魚線附近,聲音有點委屈:「可是你不講我就會胡思亂想。」
想了想,又嗡聲補充了句:「要是破產了,你少吃點兒,我也養得起。」
「嗯?」江臨舟挑了挑眉,聲音上揚。
蔣昭昭仰起頭看他:「你最好別破產,我這人可凶了,你要是沒錢了我就天天把你關在家裡做家務然後隨叫隨到……」
聲音越說越小,最後幾乎是氣聲出來的:「還要陪我約會。」
在江臨舟身邊時間長了,蔣昭昭愈發驕縱任性,可不過分,永遠帶著赤誠和嬌憨,滿眼寫著愛他,又搖旗吶喊需要他。
所以,江臨舟同樣回應她毫無遮擋的偏愛和寵溺。
他微微垂下眼睛,對視上蔣昭昭的眼神,柔聲道:「嗯,要約會。」
「你只顧著忙工作,才不會記得我想約會呢。」蔣昭昭撇撇嘴,眼睛往旁邊一瞥,用憤怒掩蓋失落。
捲曲濃密的睫毛在她眼下垂下一片陰影,嘴唇在白熾光下愈發嫣紅。
酒勁兒上頭,江臨舟無端做了吞咽動作,喉結翻滾片刻,啞聲道:「有約會的,計劃好了。」
蔣昭昭欣喜轉頭,卻被江臨舟捏住下巴。
她仰頭看他,燈管在他身後的頭頂暈著光圈,眩暈又刺目。
江臨舟一點點貼近,擋住那些光芒,然後吻上她的嘴唇。
先是很輕緩,不疾不徐地觸碰,很快,變成疾風驟雨般的掠奪。
他唇齒間還有紅酒的甘醇,互相廝磨著,成了辛辣的刺激,挑逗起所有敏感的神經,又很快讓人醉酒似的雙眸迷離。
外面風聲琳琅,銀月高懸。
草木皆兵的人間紛紛亂亂,他們擁抱,天地失色,只有一吻。
直到靜謐的空氣里有咕嘰咕嘰的水聲,呼吸都要被剝奪乾淨,蔣昭昭才率先投降。
「20XX年8月25日,江臨舟惹蔣昭昭生氣,但蔣仙女大人有大量,饒他一命。」
蔣昭昭很有儀式感地為這次單方面吵架畫上句號。
江臨舟捏了下她微紅的臉蛋,細碎的笑聲在胸間蕩漾開:「謝謝仙女原諒。」
蔣昭昭眼睛一轉,從他口袋裡掏出手機。
「仙女還是很生氣,需要『包』治百病。」
一口氣給好幾個買手付款了包包,她才滿意地打發江臨舟:「趕緊去洗澡!」
江臨舟點頭,走到浴室門口,又很自然問她:「一起?」
蔣昭昭:「不好意思,姨媽被你氣得提前來了。」
「那行。」江臨舟關上浴室門。
透過磨砂玻璃,蔣昭昭一手撐著下巴,毫不遮掩地打量他的輪廓,手上轉著他的手機,腦補關於他的十八禁小電影。
「叮咚」一聲,手機響了。
蔣昭昭不小心滑進微信,卻看到他從電腦端傳到文件傳輸助手上的文檔。
文檔名字叫《關於和昭昭於8月26日(周四)約會可行性的報告分析》
直男的浪漫,就是長了嘴不會說話,但依舊把她說的每句話都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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