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徐幼微看著他, 轉動腦筋轉移話題, 大眼睛忽閃一下,「可是……你還說我小家子氣了呢。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孟觀潮想了想,也承認, 話是重了些, 可那不是太窩火了麼。

  徐幼微離他近了一些, 認認真真地商量他:「以後, 別這麼說話, 好不好?」

  他看著她。絞得七/八分乾的長發, 用銀簪鬆鬆地束著,雙唇粉嫩嫩的,穿著粉紅色寢衣, 整個人看起來也是粉嫩嫩的。那份美, 活脫脫的出水芙蓉。

  此刻,那單純又認真的神色,讓他想起了她央著自己吩咐李嬤嬤准許她做針線的時候。

  要多可愛就有多可愛。

  他意識到,想跟她置氣吵架,大抵是不能夠的事情。

  他笑起來,展臂把粉嫩嫩的人摟到懷裡,語氣分外柔和:「我那不是讓你氣著了麼。有人惦記我, 你卻還有閒情見她。擱你你會怎麼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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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幼微解釋道:「我只是想探究一下原由。心裡有數了,才能引以為戒,避免重蹈覆轍。卻不想,落到你眼裡, 變成另一回事。」沮喪之後,腦子清醒了,也就有了合情合理的解釋,而不再是心慌意亂之下地隨口敷衍。

  孟觀潮嗯了一聲,並沒因她無意間跑題而忘記初衷,「應該早跟我打個招呼。真讓我窩火了好幾日。你自己說,該不該好好兒哄哄我?」

  她哄他?權靜書那根線斷掉了,她心裡沮喪得不行,還不知道找誰哄呢。但是,對上他熠熠生輝如黑寶石般的眸子,感受到那眸子裡的溫柔和笑意,心就柔軟得一塌糊塗,「哄人啊……」還是哄他這樣的大男人,「從沒試過,給我支支招兒?」

  孟觀潮認真地想了想,「我這人吧,從沒老老實實地被人欺負過。今兒想嘗嘗那滋味。」說著,讓她坐在自己身上,手就不安分起來。

  「……」他被人欺負?此刻這是誰欺負誰呢?——天生就沒長被人欺負的那根兒筋。她心裡又氣又笑,身形則因著他的不安分下意識地掙扎扭動,雙手撐在他肩側。

  孟觀潮勾低她,「怎樣?」

  「真窩火了好幾日?」她問。

  「廢話。」

  徐幼微斂目,不由比較起同一件事在前世今生的差別。

  在前世,他瞧著她給孟文暉納妾,那妾室還是她的好友,心裡定是氣得不輕吧?氣孟文暉不是東西,更氣她居然讓權靜書如願了。

  為著她明面上的成全那對男女,他忍著權家帆的過錯,默默地看著她逆來順受。

  放在心底的人,過得一日不如一日,明面上始終被冷落怠慢。而問她願不願意離開的時候,她說不。

  得氣成疼成什麼樣兒?

  心念數轉,她吻一吻他的唇,身形掙了掙,「你……等一下。」

  孟觀潮順勢放開她。

  徐幼微坐直身形,低下頭,靈秀的手遲疑著尋到系帶,輕咬一下唇瓣,手勢輕巧地挑開衣帶,褪下寢衣,現出裡面的淡粉色肚兜。

  白皙的肩頭、手臂,與那淡粉色相互映襯,顯得嬌弱,惹人憐惜。

  隨後,她就有些不知所措了,抬了眼瞼,帶著點兒羞窘看他。

  這之於她,已經很不容易了。孟觀潮心裡熨帖至極,怕她冷,坐起來,將她抱在懷裡,逸出低低地喟嘆之餘,牢牢的吻住她。

  他自然絕不是貪/欲之人,一個月有半個月要與她相安無事,餘下的那半個月,又會因為晚歸甚至徹夜不歸,只剩下幾日與她溫存。

  這回事,不該想的時候,就算她在自己懷裡,也無綺思;而在可以的時候,只要她在眼前,簡直就是沾火就著。

  也是夠邪門兒的。

  他的手繞到她背部,熟稔的解開那一根根纖細的系帶。

  徐幼微覺得頸間一空,連忙抬起手來,按在鎖骨下方,阻止那輕巧的衣物下滑。

  孟觀潮笑起來,側頭吻了吻她耳垂,「唱哪出呢?」

  她悶了一會兒,悶出一句:「燈,太亮了。」

  他笑得更歡,反轉身形,將她安置到床上,視線灼熱地在她身上流連,「踏雪擷梅,不如這猶抱琵琶半遮面。」

  徐幼微沒好氣地抿了抿唇。

  伴著她的喘息,窸窸窣窣一陣之後,孟觀潮又低低地說:「出水芙蓉,不如芙蓉出水。」

  「……」徐幼微過了片刻才反應過來,「孟觀潮,你小時候……是不是做八股做出毛病了?」

  好些文文雅雅的詞句,被他這麼一倒騰,就成了曖昧至極的意思。要命。

  他笑著啄了啄她的唇,「都餓得有小脾氣了?」

  「……」徐幼微抬腳踢他,卻讓他得了方便,偏又得了便宜還賣乖:

  「別煞風景。大不了,等會兒,往死里咬我就是了。」

  「……」徐幼微騰一下紅了臉。繞彎兒或是直白,都讓她招架不住。

  「那才是你的殺手鐧,讓我舒坦得想死的心都有了……」

  徐幼微覺得全身都在發燒了,勾過他,用吻堵住他的唇。

  他輕輕地笑著,熱切地回應。

  ……

  四更天了,他終於罷手,慵懶饜足的大貓一樣,擁著她。

  徐幼微強忍著睡意,說起先前的話題:「以後還會那麼說話麼?」

  「儘量。」孟觀潮歉然道,「在軍中待的時間久了的人,肚子裡墨水兒再多,平時也懶得咬文嚼字,越不是外人,說話越不過腦子。」

  「那可不行。」徐幼微柔聲道,「夫妻之間,傷人的話說多了,就會成為心結。有了心結,便會生出隔閡。」

  孟觀潮斟酌片刻,「好,答應你。橫豎又不會見天兒地有人要做我的妾室。」

  「……」徐幼微無語得很。

  「真的,我記下了。下不為例。」他笑著拍拍她的背,柔聲承諾。

  「這還差不多。」

  孟觀潮和她閒聊:「昨晚,我做了一個夢,醒來之後,心裡還高興得不行。」

  「什麼夢?」

  「夢見我們有孩子了,是個和你一樣漂亮的女兒。」

  徐幼微反對:「夢是反的,我要和你一樣好看的兒子。」

  要兒子?他想要女兒,想得都做夢了好吧?孟觀潮不接這話茬,「醒來之前,正在給女兒取乳名,叫寶兒好不好?」

  徐幼微不自主地認真地陪他胡扯起來:「要是兒子,就叫寶哥兒?」

  他微微蹙眉,「要兒子做什麼?怪難管教的,趕上一個我這種性情的,有你哭的時候。」

  徐幼微訝然,「這叫什麼話?合著你壓根兒不想要兒子?那怎麼傳宗接代啊?」

  「要個女兒就行,留在我們跟前,我拐個最出色的女婿到家裡來。一樣的。」

  「……」徐幼微翻身背對著他,「你給我一邊兒涼快著去。大半夜的,竟說些瘋話。」她也是閒的,搭他話茬做什麼?

  他笑著追過去,「咱這小身板兒,不是不禁折騰麼?」

  「不是在調理了麼。你少犯渾,等我好了,要多生幾個孩子,什麼時候被你氣得找不著北了,讓孩子們替我修理你。」

  他哈哈地笑,將她身形板過來,「行啊。那就生一個兒子,三個女兒——跟林漪加起來,四角齊全了。」

  徐幼微啼笑皆非,但是轉念想到他算是獨自長大的,有表姐妹、勝於手足的朋友,卻沒有至親的姐妹,想要女兒也是情理之中。她笑著,與他十指相扣,不介意讓他在憧憬之中更愉悅,「但願能讓你如願。」

  沒幾日,新任順天府尹范從文就任,而權家帆,已經和家眷在流放途中。

  強權之下,花飛葉落,只需一場風兼雨。

  權靜書的事情,苗維、常洛、原沖自是不會告訴任何人,權家那邊,又算是第一時間就封鎖消息,因此,外人都未聽聞。

  原四夫人過來與徐幼微閒談時道:「流放而已,權靜書怎麼就會尋了短見?」

  徐幼微只是道:「我也不明所以。她倒是得空就到卿雲齋找我說說話,但也只是說些閒話,是否有難處,我也看不出。」

  原四夫人便聽出來,二人交情一般,要麼就是權靜書一頭熱,上趕著攀交情,還沒個眉目,家裡就出事了。她釋然一笑,岔開話題:「我公公婆婆這一陣,高興得不得了,原由你也曉得。」

  徐幼微笑著頷首,「上次和我婆婆過去串門,聽原伯母提了幾句。」

  「這兩日,見到老五就問,什麼時候能上門提親,要不要他們幫忙。」原四夫人笑道,「老五就說,人家看不上我,等到明年正月之後,你們再可著勁兒幫我也不遲,眼下什麼都別做。」

  讓親人幫襯,怎麼還有時間的限定?徐幼微若有所思。

  進到十月,身在外地的大老爺辦差得力,同時上摺子、寫信給孟觀潮,說可以另外安排人手接替他,不然他只能請一段日子的假——長子成婚,他不可能不露面。

  孟觀潮讓他回京復命,此後以郎中職在戶部行走。

  大老爺回到帝京幾天後,到了孟文暉與逢三小姐的婚期。

  孟府西院張燈結彩,在吉日前兩日就熱鬧起來,東院則只是敷衍地做了些表面功夫。

  逢氏進門當日,孟文暉酩酊大醉。

  認親時,徐幼微照著府中慣例,賞了逢氏厚重的見面禮。

  喜事過後,大老爺每日都會到外書房或卿雲齋找孟觀潮,原由還不少:孟文暉請封世子的事、孟文暉的差事、還在詔獄的逢舟。

  孟觀潮只給他一句準話:入冬時,逢舟就能放出來了。至於孟文暉的事,一概不准。

  大老爺急得氣得暈頭轉向,一次索性說:「要是這樣的話,我不如把這國公爵位送給你!」

  孟觀潮失笑,「好像你能做主似的。」爵位而已,先帝、皇帝先後幾次要賞他,他都婉言謝絕了——犯得著搶別人的?

  逢氏嫁進孟府半個月之後,這日來到卿雲齋,正式求見徐幼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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