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徐幼微語凝, 便只是看住說話的人。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侍書、怡墨亦是滿臉困惑。

  管事媽媽的困惑, 不比別人少一分,很明顯,她自己也覺得很荒謬, 「我家大公子讓奴婢問問夫人, 是否聽得懂。」

  徐幼微啜了一口茶, 和聲問道:「是否聽得懂, 又如何?」

  管事媽媽又一次看向侍書怡墨。

  徐幼微予以安撫的一笑, 「這是我的親信, 有話不妨直說。」

  管事媽媽放下心來,道:「不論夫人是否聽得懂,有些事, 該早做打算。」

  「譬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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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些事, 關乎朝堂、百姓。」

  徐幼微笑了笑,「我是否聽得懂,並不重要。只要是有益的事,我很願意促成。」

  「那麼,夫人能否撥冗,見一見我家公子?我家夫人命人送來了兩廣地界一些土特產,讓公子當面交給您。」

  徐幼微想了想, 「明日午後吧。」

  管事媽媽長長地透了一口氣,即刻行禮道辭。

  徐幼微示意侍書打賞。

  待人之後,侍書、怡墨齊齊茫然地看著她,「四夫人, 那位媽媽,到底說了些什麼啊?」

  徐幼微還是第一次看到她們兩個長時間一頭霧水,忍不住笑了,「我在閨中時,與康公子相識。他與我打了些啞謎。你們什麼都沒聽到。」

  侍書怡墨點了點頭。本就是什麼都沒聽到,一字一句,都聽得清清楚楚,但是連在一起,就如天書一般。

  徐幼微回到寢室小憩,利用這段時間,消化掉心頭的驚訝:康清輝居然與她一樣。實在是匪夷所思。

  聽得管事媽媽的回稟,康清輝笑了笑。

  徐幼微的說辭很有意思,並沒承認她是轉世重生的人,卻不妨礙他篤定她是同道中人。

  身在兩廣,他接受了重生這樣不可思議的事情的時候,新帝剛剛登基。彼時他最擔心的,便是徐幼微的婚事。

  這一世,她決不能嫁給孟文暉。

  不會有人相信,她牽繫著三個家族的命運、一代帝師的生涯。

  他日夜兼程地趕到帝京,拜訪徐老太爺,探聽到她的情形,又與孟文暉走動過一陣。

  酒後,孟文暉說過幾次,想娶徐五小姐。

  他便顯得好笑地說,那女子,不少人都知道,我也傾慕。但如今,她都病得不省人事了,說是個傻子也不為過,你確定要娶那樣一個女子?再說了,徐家可是個名符其實的燙手山芋,你接得住?令尊令堂怕是打死都不會同意,還是省省吧,起碼等她痊癒了再說。

  就這樣,真真假假的,勸了孟文暉幾回。那廝果真猶豫起來,終究是認同了他的說法,要等徐幼微好起來再說。

  此事,他總算能稍稍心安些,隨後,便是很煎熬的一段日子。

  他喜歡她,前世今生,唯一放在心裡的女子,只有她。

  卻又清楚,太傅深愛她。能護她周全、挽救徐家的人,只有孟觀潮。

  父親是兩廣總督,的確是極有分量的封疆大吏,但是,沒有保證徐家安穩的能力,更沒有自找麻煩的閒情。

  兒女情長,該給對方的是安穩靜好,若明知沒有那個能力,便該讓她有最好的歸宿。

  他很清楚,若是能夠說服雙親,成全他與徐幼微的親事,日後,整個家族都會得到孟觀潮的護助——前世,孟觀潮明明恨極了上頭三個兄長,尤其長兄,但是因著徐幼微,一直容忍,甚至於,給了孟文暉世子爵位、官職。

  直到孟文暉最終百般委屈徐幼微,讓她紅顏早逝,孟觀潮才亮出殘酷的刀。徐幼微病故之後,孟家就只剩了太傅一個人。那時候的太傅,已經是嗜血的魔,根本不管是否連累無辜。

  讓人聽了都膽寒。也因為他對家族的殘忍無情,落下了種種罵名。好在除去這些是非,他仍是心懷天下的太傅,將士不在乎那些,願意追隨太傅,開疆拓土。

  只有真心在意、仰慕或是痛恨太傅的人,才品得出,他那麼大的轉變因何而起。

  前世孟觀潮整治康家,是公事私帳一起算了。

  鍾情徐幼微的男子,孟觀潮都膈應;曾對徐家落井下石的官員,孟觀潮都記恨。父親前世的過錯在於,沒看清孟家四兄弟的分歧,與長房、二房、三房都有來往,徐家滿門落難一事,有康家一份功勞——這是他與父親決裂的原因,只是外人不知。

  誰都不知道,所以,家族落難的時候,他也一併獲罪。

  到了那地步,他對孟觀潮的看法、情緒,複雜至極:恨他連累無辜,而念及徐幼微,便又生出三分理解。

  是因此,他更名改姓,投身軍中。

  到了軍中,經年之後,對孟觀潮便只有仰慕、敬重。

  能成為孟觀潮的袍澤,是他在前世盡頭最引以為豪的事。

  那一世,死於沙場,太傅送了他一程。

  知足了,無悔。

  有憾事,與孟觀潮相同:大意了,因為無法得到的痛苦,年復一年,不再留心與她相關的一切,甚至遠離她,回過神來,已然到了死生相隔之時。

  死之前,他知道,太傅數年傷病累積,情形很不好了,恐怕也是不久於人世。

  那女子什麼都沒做,卻生生地改變了很多人的命運。只因為,愛她的男子是孟觀潮。

  如此,不如成全。

  可這種事,打定主意是一回事,認真施行起來,真的是很難受。

  正一邊難受一邊想法子的時候,好消息傳來:太傅請人到徐家說項,求娶徐五小姐。

  他自然清楚,這只是太傅顧著徐家的面子,事情起因,定是徐家先提起的——太傅沒可能在那種時候主動提及婚事,不可能主動給人彈劾借著公事謀取私利的把柄。

  而以徐家那些人的腦子、計較,又不可能張羅著把徐幼微許配給孟觀潮。

  有那麼一刻,他懷疑太傅也重生了,轉念就否定:太傅若是重生,事情就簡單了,壓著孟府長房,等徐家的事情有了著落,再求娶徐幼微即可。太傅可不是等不起的做派。

  那麼,這事情的關鍵,便是徐幼微了。

  一定是她做了或說了什麼,不然,這段姻緣不會被提及。

  卻也不敢確定——萬一是他對孟文暉做的工夫起了點兒作用呢?這倒不是他自大,而是打心底覺得,重生這種事,有自己一個就已匪夷所思,再有同伴……那就有些驚悚了吧?

  結果終歸是好的,這就夠了。他放下心來,回到親人身邊,一心一意忙碌的,是避免父親行差踏錯。

  而陸陸續續聽到的消息,卻都與記憶不相符:徐幼微嫁了太傅,卻是纏綿病榻兩年之久。

  怎麼回事?他絞盡腦汁,也想不出能夠說服自己的理由。太傅不可能散播這種消息,她是嫁了與前世不同的人,怎麼會病了那麼久?

  可不管她是何情形,他也有心無力,只能讓自己耐心等待。

  終於,等到了她病癒的好消息,至今不足一年,孟府內外,發生了很多事。

  反覆思量,他覺得,有些事與她對太傅的影響有關,譬如孟府三老爺提早出事,意味的是孟太夫人此生不會早早辭世。

  是的,他幾乎是本能地排除了太傅重生的可能。

  那樣蒼涼、孤寂、殺戮的一生,太傅不必記得。

  至於他,眼下與徐幼微搭上話,與私念無關。這一生,他想早一些為家國做些事情。

  這三年來,父親在他屢次規勸之下,清除了隱患,與太傅相關的事,只幫襯,而不會在對立面做手腳。

  能夠放心了,便想早些投身軍中。無論將來有無戰事,在軍中的日子,於他都是享受。而在這之前,有一件事,必須防患於未然。

  他沒辦法直接找太傅:一無功名,二無官職的閒人,太傅絕不會浪費時間親自面見,若是打著兩廣總督之子的名頭求見,得到的很可能是太傅先入為主的反感。

  太傅那個壞脾氣,他還是有所了解的。

  靜寧公主與李之澄比試很久,拜孟觀潮所賜,沒分出高下:起先他有意無意地搗亂,隨後林筱風那些見風使舵的,全然遵照太傅的心思,兩頭幫襯著兩女子,讓她們盡興之餘,打到的獵物數目始終持平。

  分出高下來,不合適:李之澄若是贏了靜寧,這位公主定然不服,還要沒完沒了地找補,而她若是輸了——憑什麼輸給那個活寶?

  靜寧公主因著之前見到了孟觀潮,已經心滿意足,但他搗亂之後就走了,讓她很是失落。

  臨近傍晚,她也真累了,把打到的獵物留給金吾衛那些人,打道回府之前,對李之澄道:「騎射不是你最擅長的,今日我便是贏了你,也是勝之不武。不可否認,你身手很出色。」

  「殿下謬讚了。」李之澄淡然一笑。

  靜寧公主笑一笑,上馬離開。到了獵場外圍,改為乘坐馬車。

  路上,靖王尋了過來。

  靜寧公主讓他上了馬車,「找我有事?」

  靖王道:「你怎麼還沒完了?今日跟原五夫人比試,因何而起?」

  靜寧公主如實道:「我想見太傅,見不到,想見他夫人,也見不到。前幾日又遇見了一些怪事,我沒法子,只好難為他們的朋友。」

  「遇見了一些怪事?」靖王饒有興致地問,「什麼事?」

  「……我派人暗中跟著孟四夫人,沒兩日,就被人警告,說我要是再不知收斂,公主府里可就不得清淨了。想起來挺瘮人的:我午睡醒來,枕邊就多了一封信,可我根本沒察覺到有人進門,下人們亦是。」

  靖王追問:「還有呢?」

  「……」靜寧看著他,不說話,卻不想,他笑笑地道:

  「是不是被人擄走了?先是險些被餓死,隨後險些被嚇死。」

  靜寧睜圓了一雙眼,「你怎麼會知道的?誰告訴你的?不,是擄走我的人告訴你的?」

  靖王唇角的笑意加深,眼中卻無一點笑意。

  靜寧思忖多時,終於明白過來,當即氣得臉色煞白,「你!居然是你!?」

  「是我。」靖王道,「你鬧了這麼久,夠了。這一次,收拾你的是女子。再糾纏老四和他夫人,我就讓王府的侍衛收拾你,把你扔到深山老林去。」

  靜寧被氣得嘴唇都哆嗦了,「蕭寞,好歹我也是你妹妹,你也忒不是東西了!你這隻壞狐狸!你個混帳王八蛋!……」

  靖王見她一副破口大罵的架勢,竟也不惱,「瘋子,潑婦。」笑著撇下這一句,身手利落地下了馬車。

  直到傍晚,徐幼微才聽說了靜寧公主和之澄比試騎射的事,心生困惑:那位公主又在唱哪一出?

  侍書去警告過靜寧之後,跟蹤她的人便不見了。今日和李之澄比試,與她和觀潮有沒有關係?靜寧要是拐著彎兒地行事,擾他們的親友,那就不如她出面應付了。

  孟觀潮下衙之後,她跟他提了提這件事。

  他就笑,「再看三兩日。今日靖王跟我說,他已經在收拾靜寧了。要是不奏效,我再想法子。」

  「你就算了吧。」徐幼微笑道,「只是看上了你,又沒做傷天害理的事。日後她若還是不消停,我來應付。」

  「也行。」

  徐幼微主動提及康家,「康夫人要送娘和我一些土特產,讓她的長子送到府中。今日我已見了康家一名管事媽媽,答應明日見康公子。」

  孟觀潮一笑,「康清輝?」

  「是。」

  「你和他早就認識吧?」

  「是啊。」徐幼微問道,「怎麼了?」

  「沒怎麼。」只是個鐘情她的人而已。喜歡她的人,他心裡有本兒帳,記得一清二楚。倒不會因此而膈應誰,但提到那些人,心裡也不會很舒坦就是了。

  他想到了康朔去年算計權家、幫他整治大老爺的事,又想到了康朔回任上之前,懇請他在四月左右,把康清輝打發到軍中——春日,康清輝還要處理一些庶務。

  如此,康夫人讓長子登門,也在情理之中。

  思及此,他說道:「明日傳句話給康公子,讓他兩日後去宮裡一趟,我要看看他。」

  「這是什麼緣故?」徐幼微不懂。

  孟觀潮就照實說了,「身手、文采都一般的話,就放到軍中,摔打幾年。身手資質都不錯的話,不如到錦衣衛、金吾衛當差,帶三二年之後,到軍中的用處更大。他又不是沒打過仗。」

  徐幼微釋然,「我記下了。聽起來,你好像比較留意這個人?」

  「留意兩廣總督而已。」孟觀潮笑道,「我聽說,這三二年,康清輝是他父親最得力的幕僚。」

  「難怪。」

  康清輝重生,先要改變的,必是家族的命運。

  而孟觀潮這樣的人物若重活一世……念頭一起,她就打消。不用,他不用重生,不必記起傷痕累累的前世。太累,太疼了。

  翌日下午,康清輝如約而至,先去給太夫人請了安,隨後到卿雲齋見徐幼微。

  侍書、怡墨找了個由頭,把李嬤嬤支到了四小姐那邊。嬤嬤不知道昨日的事,她們又不能與任何人提及,索性讓嬤嬤一直置身事外。在康清輝到來之前,便遣了服侍在廳堂的人,人到了,也沒讓她們進門服侍。

  已然成婚的女子,見男客時,並不用隔著屏風或是珠簾。

  康清輝走進廳堂,恭恭敬敬地行禮,又奉上禮單。做戲就要做圈套,更何況,母親本就有意與孟府女眷來往,的確是用心準備了不少禮品,如此,什麼時候來到帝京,登孟府的門也容易些。

  徐幼微看了看禮單,笑著道謝,請他落座。

  康清輝又取出一張疊的四四方方的紙,請侍書交給徐幼微。

  徐幼微展開來,見紙上寫的是一個藥方,斟酌片刻,看出這方子竟是治療時疫的。

  時疫……她斂目,竭力轉動腦筋。

  這一年是乾元四年。他讓她看這個方子,是不是說,就在今年,有些地方將有天災?

  是了,她記起來了,有一年夏季,帝京及周邊連降數日大雨,澇災不但毀了很多地方百姓的莊稼,更淹沒了他們的住處,有一些成了流民,輾轉來到京城,有的地方則爆發了時疫。

  災情一起,孟觀潮就親自帶兵趕赴情形嚴重的災區。帝京各個門第捐銀子、施粥。

  時疫情形嚴重起來,捐銀子的門第更多了,施粥的門第卻驟然減少,都怕流民中有染了時疫的。

  自己這腦子……徐幼微扶了扶額,原來,是在今年發生的,前世的自己,真真兒是混吃等死的情形。要不是被變相地提醒,她恐怕要事到臨頭才能想起來。

  康清輝委婉地道:「去年來帝京途中,曾遇見過一位得道高人,他說今年夏日,帝京及周邊有澇災,就算防患於未然,也不見得能避免時疫。而時疫又非尋常病症,縱有良醫,也要過一段時間才能對症下藥。這方子是最好的。此事若屬實,關乎諸多百姓甚至將士的安危,是因此,我將這方子交給夫人。要讓夫人為難了,若實在不能成,也無妨,我再想法子。」

  徐幼微望向他,目光中有感激,「多謝公子。我會全力以赴。」

  「若能成,此事便只是夫人的事,與我無關。」他不想通過這種奇奇怪怪的事,引起太傅的注意。權臣的注意,不是欣賞便是猜忌,他不想賭,因為很清楚,自己在太傅面前,前世今生相加,都嫩了些,所以,這路,穩紮穩打地往前走就好。

  徐幼微凝了他一眼,很快就揣測出了他的用意,笑了笑,「明白。」繼而說了孟觀潮讓他進宮的事,「太傅要看看你的文武功課如何。」

  康清輝便知道,父親去年的一些行徑起了作用,笑著稱是,繼而不再逗留,道辭離去。

  徐幼微看向侍書怡墨。

  兩個人齊齊地笑了,「奴婢什麼都沒聽到。」一仆不事二主,從四老爺發話之後,她們就只是夫人的心腹。再說了,康公子雖然神神叨叨的,用意卻是好的,今日所說一切若屬實,便是莫大的一樁善事。

  徐幼微在琢磨的,則是康清輝這個人。

  夢中所見,果然不假。他與觀潮一樣,是打心底關心百姓疾苦的人。

  但願,這一世,他能早些得到觀潮的認可,成為太傅的左膀右臂。

  廟堂之上,這樣的人越多越好。

  另一面,她又慶幸:幸好同道中人是這樣的,要不然……此生怕是要橫生不少枝節。

  斂起心緒,她拿著禮單去了太夫人房裡,讓婆婆看一看,「和您收到的一樣麼?若是一樣,我就全交給您,分發下去;若是不一樣,您得把收到的禮品分我一份兒。」

  太夫人笑出來,看完後道:「不一樣,等會兒每樣都分你一些。」

  「好啊。」徐幼微主動說了見康清輝的由來,「觀潮讓我轉告他,過兩日去宮裡一趟。不為此,就和您一起見他了。」到底是孟府以前不怎麼來往的人,她有必要解釋一下。

  「這些都是小節,不礙的。」太夫人笑著端詳她,「今年氣色更好了。」

  「是啊,還胖了一些。」徐幼微扯了扯身上的褙子,「以前的衣服,穿著都不合身了。」

  太夫人綻出愉悅的笑容,「什麼叫胖了?明明是以前太瘦了,黃豆芽兒似的。」

  徐幼微笑得微眯了大眼睛。

  「對了,有件事要告訴你。」太夫人笑道,「靜寧公主派人給我送來了一份帖子,在帖子裡問我,何時起,靖王成了太傅的好友,居然幫著孟府整治她。」

  徐幼微不明所以,「沒說別的?」

  「沒有。」

  徐幼微略一思忖,「改日見到靖王妃,我問問她。」

  就在當日,婆媳兩個得到了宮裡傳來的消息:太后病了。

  徐幼微思來想去,覺得有必要進宮,做做場面功夫,晚間對孟觀潮道:「以前,太后沒少喚我進宮說話,為此,皇上還挺高興的。如今太后病了,我若是不聞不問,未免顯得太反常。你說呢?」

  孟觀潮也考慮到這一點了,頷首道:「那你得空就去走個過場。」繼而悻悻的,「我原本打算,讓她到夏日再纏綿病榻,卻不想,她自己作死,到這上下就真的撐不住了。」

  徐幼微聽了,啼笑皆非,「再霸道,也不能連這種事都讓人依照你的心思吧?」

  他想一想,笑了。

  於是,轉過天來,徐幼微遞牌子到宮裡,很快得了回信:太后召見。於是按品大妝,去了慈寧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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