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你把你兒子逼成了怪物
秦曦晚上加班做考勤,簡單是簡單,就是數據太多了弄得她頭暈眼花的。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這是什麼啊?」她咬著手指看著請假記錄,思考了好一會才填上數據。
把考勤匹配好了,核對了請假記錄,又要看加班申請、出差申請、外出申請,加班申請又要看是節假日還是工作日加班。
「啊,真的是。」她忍不住發起了牢騷,對楊柳都有了怨言。
怨懟是有的,可她還是繼續做著考勤表,終於是趕在晚上10點之前交給了人力資源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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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曦關上電腦,打了一個綿長的哈欠,然後肚子開始咕咕作響了。
她迅速關上辦公室的燈,走出了辦公室,拿出包里的手機給鄭彬打電話。
「哦?吃飯沒啊?你還樓上?哦,好。」她確認了鄭彬還在樓上,她乘坐電梯上了樓。
一進門她就看見那個戴著眼鏡,埋頭苦幹的男人。
他的辦公室亮的如同白晝,若是看不見窗外,一定以為現在是白天。
她走上前,熟稔地從他褲子口袋裡掏出了車鑰匙。
鄭彬抬頭看了她一眼,然後她說:「借你的車開一下,我去買吃的。」
「打電話給夏秋,讓他買。」他噼里啪啦地打著字,頭都不抬一下。
「人家都下班了,幹嘛還讓人家給你買?」她捏住他的臉,鄭彬抓住她的手搭在自己肩膀上,然後繼續打著字。
「我給他的工資,莫說這個時候,就算是他在跟他女朋友......」鄭彬正想說出口,一轉眼,就對上了秦曦那冷漠的眼神,瞬間閉上了嘴。
「你怎麼就管不住自己的嘴啊?」她捏住鄭彬的嘴,生氣地說到。
鄭彬抱住她的腰,任由她掐著自己的嘴,沒一會就閉上了眼睛。
他還沒來得及問她為什麼還沒離開公司,就不敵睡意,抱著她就睡著了。
秦曦捏了一會兒,發現他沒了聲響,低頭一看,那個人抱著她的腰睡著了。
「很累吧?」她摸了摸他的臉,溫柔地移動身體,她坐靠在辦公桌上,借了一點力,一動不動地站著,任由他抱著。
他們這群人,享受著父母帶來的富裕,也承受著財富帶來的痛苦。
這圈子裡,有花名在外的紈絝子弟,有子承父業的天之驕子;前者消耗著家族財富,敗壞了父母的名聲;後者,擔負起了維護家族的榮光。
他鄭彬、陸凱文都是後者。
哪有人,萬事皆順心意。
「喝......喝不下......了。」他迷迷糊糊地說著夢話,雙手收緊,捆得秦曦差點上不來氣。
那些推不掉的酒局,那些看不起他的眼光,都讓他太難受了。
人們都在背地裡嘲笑他,說他是太子爺,是空降兵,說他沒有能力管好這個企業。
他急於證明自己,事情辦得都有些操之過急,堆積如山的公務,他愣是要縮短成半個月處理完。
再年輕的身體,也會被累垮的。
「嗯,不喝了,沒人逼你喝了。」秦曦摸著他的脖子,安撫到他。
她覺得心酸,忍不住將他抱緊了一些。
然後那雙緊皺的眉毛,終於是緩緩舒展開了。
她靠在他的肩上,輕輕拍著他的後背,安慰著他。
晚風吹拂過緊閉的玻璃窗,卻無法觸碰到玻璃窗內的兩人。
某處隱秘的咖啡館內,只有一男一女坐在裡面。
水晶燈下,女人的臉閃閃發光,近50歲的年紀,保養的像是三十幾的人。
有錢的美人,向來遲暮,用金錢可換二兩青春。
白恣意看著像是和陸凱文從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人,歲月在男人臉上留下了不少的痕跡,兩鬢已斑白。
「陸董找我,是想說什麼?」白恣意眼神淡淡的看向陸德海。
她轉動著手腕上的玉手鐲,等著男人開口。
陸德海語氣溫柔地說道:「我知道你喜歡秦曦那丫頭.....意意......你若是肯原諒我,我兒子絕不會跟你兒子爭。」
「你想的太多了吧!我白恣意的兒子,還需要你兒子讓?」白恣意嗤之以鼻。
「意意......」男人還想說些什麼,被白恣意打斷了。
她無情地說著,「陸凱文就跟你一樣,你把你兒子逼成了怪物!自私、冷血!把女人當成玩物!」
白恣意字字誅心,可那個她口中冷血無情的男人卻一臉溫柔地看著她。
「意意......你明知道.....」
你明知道,我是逼不得已的。
這句話,陸德海沒能說出口。
因為想說出口的時候,已經晚太多了。
「我兒子,絕對不需要你兒子讓!」白恣意厲色說到。
哪怕她再惱怒,對他再凶,他的眼神里仍舊滿是情意。
「我們家鄭彬,不是爭不過你兒子,他是在讓!可也要感謝你兒子,也逼了我兒子一把。」白恣意語氣自如地說到,「高蓮的女兒,我不會讓她嫁給別人。」
提及故人,一雙眼睛已是水光瀲灩。
「我不會讓凱文跟鄭彬爭的.....意意,你放心好了。」陸德海看著白恣意,跟她做著無謂的承諾。
白恣意冷哼一聲,滿臉不屑地說:「你是聽不懂是吧?你有這閒心,還不如關心關心你自己兒子!你兒子可才從鬼門關走一遭,你就在我這兒賣著他啊?」
「意意.....」中年男人想拉她,解釋什麼。
白恣意卻起身直接喊了一聲,「埋單!」
吧檯的服務生連忙來給二人埋單,白恣意根本不給陸德海掏錢的機會,直接掏出一疊鈔票拋向空中。
紅色的紙張從兩人頭上飄飄灑灑落下,她站在其中朝他冷笑。
「我白恣意,不花男人錢。」留下一句有深意的話,白恣意決絕地走了。
男人一臉頹廢地看著婦人離去的背影,不禁失神。
他一張一張撿起了錢,鄭重地交到了服務生手上,老眼含淚,走出了咖啡館。
陸德海站在店門口,回頭看著店鋪的招牌:恣意。
他親手寫的「 恣意 」,筆跡潦草張揚,就像她那個人一樣,張牙舞爪的。有些店鋪開著,不為碎銀幾兩,而是為了懷念故人。
為了有一個,可以安靜思念她的地方。
喧鬧的酒吧里,一個一頭黑長直剪著齊劉海的女孩子坐在酒吧的一角,她一臉陰鷙地看著這與自己無關的熱鬧。
一個打扮的青春靚麗的女孩子,蹦蹦跳跳地走到她面前,輕輕掂了掂她小巧的下巴。
「意林,怎麼不來玩啊?」秦子儀討好地笑著。
那個被她叫做「意林」的女孩子, 眼神有些駭人地看著她。
曾意林打扮的就像是一個臉上蒼白的巫毒娃娃,大而空洞的眼睛,讓人見了都有些害怕。
「他沒有來.....」她語氣失落地跟秦子儀說著。
「誰啊?」秦子儀一時嘴快地問著,只是一秒便知道了她在等誰,「鄭彬嗎?」
「嗯。」曾意林鼻腔回答到。
「秦曦都沒有來,他......大約是不會來了。」秦子儀剛說完。
她立馬一記眼刀飛向秦子儀。
秦子儀頓時啞口無言,深知自己說錯了話。
曾意林最在意秦曦的存在了,只是因為她一個眼神,鄭彬就甩了她。
誰能咽下這口氣?
曾意林端起桌上的一杯瑪格麗特,喝了一口,然後眼神定定地看著秦子儀。
「她是不是進鄭氏集團了?」她向秦子儀打聽著秦曦的消息。
秦子儀猶豫了一秒,點了頭。
「你看,她前一秒還跟陸凱文糾纏不清,陸凱文出了車禍,立馬攀上了鄭彬。」曾意林語氣「隨意」地一說。
那雙黑碳一樣的眼睛,打量著秦子儀的臉色。
「凱文哥哥真是瞎了眼!」秦子儀果然上鉤,一臉氣憤地說著,為陸凱文打抱不平,「凱文哥哥那麼喜歡她,她居然看都不去看他!氣死了,沒良心的......賤女人!對,賤女人!」
秦子儀一臉憤慨,連自己也是去醫院看了陸凱文的,雖然只是遠遠的望了一眼。
但,就這麼一次,她就覺得她自己比秦曦對陸凱文更好。
「這些個男人們,怎麼都喜歡她一個?」曾意林若有所指地說著,一雙眼神空洞的眼睛轉溜了幾圈。
「是啊!我們意林這麼好看,是鄭彬他沒眼光!」秦子儀賣力地捧著曾意林,真心誇獎著。
曾意林對她的誇獎很是高興,忍不住多喝了幾口雞尾酒。
秦子儀臉色失落地看著曾意林,做了豐唇手術的香腸嘴撅起來,很突兀。
「我小時候好羨慕她啊,有兩個好朋友保護她......她從小就看不起我,不讓我跟他們一起玩兒。」秦子儀人工做的鼻子忍不住一酸,語氣顫抖地說著,「幸好後來認識了你意林,我終於有朋友啦!」
曾意林勾唇一笑,說:「嗯,我會當你一輩子的好朋友。」
若說秦曦身邊有鄭彬和陸凱文,那麼秦子儀身邊就有個形影不離的曾意林。
比起秦曦,秦子儀覺得,曾意林更像是自己的親姐姐。
人啊,總喜歡自作多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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