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我在呢


  新的一周,新的忙碌,所有人都忙到飛起的時候,只有秦曦一人坐在工位上拿著筆記本在那畫畫。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她畫完了一幅,翻了一頁,結果就翻到了鄭彬隨手翻的那一頁,那上面還有著他記的筆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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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筆跡很工整,一勾一撇都有他自己的風格。

  寫到後面就成了鬼畫桃符,還寫了句:秦曦,笨蛋。

  秦曦沒有生氣,而是翻過了那一頁,重新拿著鉛筆畫著畫。

  她拿出手機,打開手機軟體,點開了陸凱文的對話框。

  最後一條信息還是在方雅離開的時候發的。

  她說——「她有什麼好的?我哪點比不上她?」

  這條消息,如同石沉大海,他始終沒有回她。

  她想去醫院送一束花給他,可是內心卻很糾結。

  「怎麼這麼久都不醒?凱文。」她看著他的頭像說著。

  他的微信頭像,是他抱著鄭彬養的哈巴狗照片。

  她找出陸景俞的對話框,然後給他打了一個語音電話,陸景俞接通之後,秦曦就慌慌張張地走出了辦公室,她躲在樓梯間。

  「景俞,你幫我送收一束花給你哥可以嗎?」秦曦輕聲詢問著。

  「你怎麼不來看他?」那邊陸景俞語氣有些焦急,嘰里呱啦地說著,「你不知道二媽已經對你有怨氣了嗎?」

  「我我......我沒法來,你幫我給阿姨說些好話。」她笑著跟陸景俞說。

  那邊陸景俞嗤笑一聲,「我可沒資格替你說話,現在我的嫌疑可最大,我比你還冤呢。」

  「我信你!你可不要辜負我的信任呀。」秦曦上揚的嘴角,很是開心的樣子。

  她對陸景俞沒什麼惡意,因為他們的處境相同,同病相憐。

  「你也跟鄭彬說一下呢,我真的沒有害我哥,鄭彬看我那眼神,就像是要把我立馬扭送進局子一樣,我也憋屈著呢。」那邊的陸景俞小嘴喋喋不休地抱怨著鄭彬。

  秦曦笑著應下了。

  「好,那你等一下記得幫我收一下花,送給凱文啊。」她囑咐著陸景俞,那邊的人有些為難,卻還是應下了。

  她笑著掛斷了電話,然後打開外賣軟體,訂了一束鮮花,想要給陸凱文。

  不然長輩那裡,不好交代。

  那邊的陸景俞接到了電話後,立馬從公司趕去了醫院,正巧他和外賣小哥是同時到的,他停好車就抱著花束上了病房。

  陸凱文已經轉到了普通病房,身上扎滿了針管,他安靜地躺在病床上,一動不動。

  他像個沒有生氣的木偶,冰冷淡漠的臉更加蒼白,像是一座冰封了很久的雪山。

  陸景俞把花放在了他的床頭,然後替他理了理被子,坐在了一旁,裝作日常性地跟他聊著天。

  就像......他們是關係很好的親兄弟一樣。

  「哥,你看秦曦給你買的花。」

  「哥,她雖然沒有來,但是她還是在乎你的。」

  「哥,醒來了就不要一個人喝酒了,心痛也要告訴她啊。」

  他斷斷續續地說了關於秦曦的很多話。

  可是,陸凱文卻沒有任何反應。

  這時候陸凱文的母親丁桂香從酒店訂了餐回來,又看到了陸景俞,氣不打一處來。

  她上前推搡著陸景俞,尖叫著說:「你來幹什麼?你把我兒子害成這樣你還好意思來?」

  她不分青紅皂白地罵著陸景俞,根本不去理會是不是他做的。

  反正,她心裡已經作出了選擇。

  「你再敢來這裡,我打死你!滾出去!滾!」丁桂香激動地說著,認定了就是陸景俞做的。

  陸景俞被她推出了病房外,丁桂香衝進病房把花束抱了出來,狠狠地扔在了他的身上。

  陸景俞眼疾手快地抱住了花。

  「這是秦曦買的,她剛才來看大哥買的,不是我買的。」他眼神受傷地說到。

  明明已經被誤會了,他還在為秦曦說話。

  丁桂香思量了一會,大力搶回了花束,狠狠地關上了病房門。

  陸景俞在丁桂香這兒碰了一鼻子灰,受傷地離開了醫院。

  開車的時候,他實在是忍不住了,把車停在了路邊上,抱著方向盤哭了起來。

  他的母親是被氣死的,被父親生生氣死的。

  他還記得第一次見陸凱文的時候,母親直接失了控,砸壞了所有瓷器,抓花了父親的臉。

  一向優雅體面的母親,在兩個小孩子面前,失了理智。

  她崩潰地坐在地上大哭,陸景俞想去抱母親,母親卻突然喘不過氣來,昏迷了過去。

  那時候的他,被嚇傻了,只能看著傭人把母親抬出門,然後奶媽把他帶進了屋子。

  過了幾天,母親回來了,她卻不認得了他了,他哭喊著叫她媽媽。

  可他的母親眼神呆滯,看也不看他。

  後來母親鬱鬱而終,他眼睜睜地看著那朵百合花凋謝掉,無法挽救。

  母親臨死前躺在床上看著他,對他一笑,那笑里,有哀傷、有淒涼、有悔恨。

  她終於是,認出了自己的孩子。

  周玉微把陸景俞教的很好,他這個人隨他母親,善良,有教養。

  可他恨極了自己的父親,恨極了丁桂香。

  小時候,孩子們都在一個花園玩,鄭彬和陸凱文都不願意帶著他,只有秦曦見他可憐會給他吃一顆糖,然後立馬跑開跟鄭彬他們玩去了。

  他明明是受害者,卻需要為這些個莫須有的罪名擔著責。

  陸景俞在車上哭了許久,才整理好心情,笑著重新出發了。

  誰的心裡都有無法說出口的傷。

  秦曦下班回到家,拿出冰箱裡的食材,簡單地炒了兩個菜,準備吃飯的時候,習慣性地看了眼手機消息。

  看見沒有新消息,然後又失落地放下了手機。

  「哼!」她輕哼一聲。

  吃完飯後,收拾了一番,她回了房間一個人安靜地畫畫。

  那畫面上赫然是一個男人的輪廓,她仔仔細細地勾勒著,尤其認真。

  第二天秦曦早早地去公司上班,拿著買好的兩份早餐,一份放在了夏秋辦公室,一份放在了小葵桌上。

  小葵一來就看到了桌上的東西,正四周望,就看到了秦曦沖她笑,然後她拿起牛奶晃了晃,很酷地表示感謝。

  夏秋今天來的比往常更晚一些,他拿著早餐從辦公室出來,對她笑了一下,爬樓梯去了23樓。

  鄭彬還沒來辦公室,他最近已經到了要去醫院輸液的地步,每天一下班就得去醫院輸葡萄糖。

  身體超負荷運轉,24小時無休止地工作,機器人都得累趴下。

  早飯11點吃,午飯15點吃,午飯22點過才有時間吃。

  夏秋都覺得,鄭彬是成熟穩重過了頭。

  他收拾好鄭彬辦公室的衛生,然後把秦曦買的早餐放在了鄭彬的桌上。

  他抱走了鄭彬桌上堆積的文件夾,準備自己先看,梳理好了再給他看,那樣會比較清晰一點,也省時一點。

  一下樓,他就叫上了秦曦,到他的辦公室一起整理。

  夏秋坐在辦公椅上,秦曦坐在會客椅上。

  他先是列印了兩頁資料遞給秦曦看。他說:「曦姐,這是橋深的通知文件,麻煩您看一下。」

  標準的紅文格式,準確的用詞、標點。

  秦曦一直看到底,驚訝地說道:「鄭彬拿這麼多人開刀呢?」

  這一紙調令,把她覺得有問題的人,全部都調到了橋深網際網路公司。

  「可是子公司的現金流不是更大嗎?」秦曦疑惑地看著夏秋。

  橋運是橋深的子公司,是鄭氏集團的孫子輩公司。

  「小鄭總準備砍掉橋運。」夏秋輕描淡寫地說出了一個驚天大秘密。

  「那個橋運的收益不是可以嗎?我都在玩那個小程序里的遊戲。」她有些天真地問到。

  「小眾遊戲,火了一時,收益微薄。」夏秋簡短地給她解釋到。

  她恍然大悟的樣子,不過還是驚嘆於鄭彬要砍掉橋運的決然。

  「關係戶集中管理,橋深最合適不過。」夏秋補充說明。

  秦曦點頭,然後看著他。

  「這有幾份文件,你幫忙一起整理一下,等一下交給小鄭總。」他抽出幾本策劃案遞給她看。

  兩人專心地看著文件,越看兩人的眉頭皺得越緊。

  「這都是各部負責人審核遞交上來的東西嗎?」秦曦問。

  「嗯。」夏秋也無奈。

  「這寫的都是些什麼東西,這麼重要的東西還有錯別字?」秦曦生氣的樣子很可愛。

  夏秋看著她,有些欲言又止,最終還是多嘴了一句,說道:「小曦姐,你等會上去陪一下小鄭總吧。」

  「嗯?多大的人了,還要人陪。」秦曦冷漠地說到。

  「鄭總最近很辛苦,您上去照顧一下他吧。」夏秋好心提建議。

  「我又不是……」正想拒絕,一想到自己地處境,可不就是人家的秘書嘛。

  「那我們看完資料,您就上樓哈?」夏秋禮貌地呲牙笑。

  他話少,可對鄭彬、秦曦的事,他是真心想他們好,難免話多了一些。

  秦曦看似不情願地點了頭。

  看完資料,秦曦打著哈欠出了夏秋辦公室,辦公室的其他同事竊竊私語,看向她的目光大部分都帶著嘲諷。

  秦曦絲毫不在乎,抱著文件夾緩緩走出了辦公室。

  她今天穿了一天淺黃色連衣裙,襯得她皮膚格外白皙,一出現在鄭彬辦公室,就惹得那人抬起頭看她。

  「今天是小黃鴨呢?」他打趣到,手指依舊握著筆在紙上勾寫。

  「我跟夏秋幫你整理了這些企劃案,你看起來要方便一些。」秦曦走到他旁邊去,把手中的文件放這了他的右手邊。

  「Thank you,babe.」鄭彬拍拍她的腰,指著沙發說:「去那邊坐著休息一會。」

  秦曦徑直走到窗邊,站在落地窗前看著外面的風景。

  「鄭彬,你休息一會吧。」她背對著他,語重心長地說著。

  身後的人沒有停下的意思,依舊在批閱著文件。

  秦曦轉身,衝到他身後,一把扯起文件扔到了沙發上,「我說,停下!」

  她揪著他的領子,沖他嚷嚷著,湊近一看,那雙眼睛裡布滿了血絲。

  秦曦憐惜地捧著他的臉,看著不知所措的他。

  明明......還是個孩子啊,22歲的年紀,怎麼會這麼苦呢?

  眼睛下的烏青,讓人看了,很心疼。

  「休息一會兒,好嗎?」她輕聲詢問著他,他點了頭,她才準備扶他去沙發休息。

  「有房間,去房間休息。」他閉上眼,連開玩笑的心思都沒了,他實在是太累了。

  又累又餓。

  秦曦把他扶進了一旁的小房間裡,裡面布置成了一個小臥室。

  她把鄭彬哄睡著之後,倒了一杯白開水,用指腹蘸著水,擦在他的唇上。

  「木木三,我好想幫你分擔一點,可是我不懂這些東西。」她撫摸著他的額頭,細細捋著他額前的碎發。

  男人睡得很沉,只有那雙手一直緊緊的握著秦曦的手,她不敢動彈。

  「秦曦……秦……」他突然皺著眉叫著她的名字。

  正在發呆的她低頭看向鄭彬,在他耳朵呢喃著什麼,他果真安靜了下來。

  她說-——「我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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