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以後不要提她了,沒意思
A市今年的十二月尤其寒冷,夜裡是那麼的安靜,安靜到讓陸凱文無法入睡。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黑夜就像是一隻陰森發冷的手,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捏緊了他的腿,時刻提醒著他自己的不足。
他的腿全然不能跟以前比,仔細看還是能發現他的腿一瘸一拐的,到了冬天,腿還會隱隱作痛,痛到可以把一個怕痛的人折磨死。
那個自尊心極強的男人,因為腿越來越自卑,自卑到脾氣越發暴躁,連著公司高層都被他逼走了好幾個。
丁桂香端著一杯熱牛奶,敲門進了陸凱文的房間。
她空間躺在床上發呆,眼中毫無睡意的兒子,內心很是難受,卻又無可奈何。
「兒子,媽看見你燈還亮著,給你熱了杯牛奶。」她有些自責,把牛奶放在了陸凱文床頭。
陸凱文一愣,自己拿起了牛奶一干而盡,那模樣,就像是在完成任務一樣。
不想去理解兒子的女人,發自內心地說著:「媽覺得還是你跟曦曦配。」
「您覺得?」陸凱文一記冷漠無情的眼光看向母親。
「我知道你心裡難受,可媽……也沒辦法。」丁桂香「語重心長」地說。
他自嘲一笑,嘴角的弧度是那麼的諷刺,他說:「以後不要提她了,沒意思。」
丁桂香臉色蒼白,還是笑著說好。
是啊,他這輩子只能是她的兒子,逃不掉的。
「你爸爸說明天的董事會讓你好好表現,那個項目鄭家也盯著的,讓你多上點心,少喝酒。」丁桂香這才說出她的來意。
「好,我知道了。」他心裡難受極了,卻還是要笑著跟母親說話。
見他答應了,丁桂香才放心去睡覺。
陸凱文拿出手機,手機亮屏,一男一女的親密合照映入眼帘。
頓時他睡意全無,他害怕啊,害怕看見她嫁人的模樣,討厭啊,討厭她身旁站的人不是自己。
習慣性地撥通她的電話,始終是暫時無法撥通,男人卻不厭其煩地一遍又一遍地撥著。
他突然很想回到那個夏天,回到那個知道秦曦也喜歡他的那個夏天,淺淺的愛意,也該珍惜的。
男人站在床邊,看著漆黑的夜,溫柔地說道:「秦曦,我喜歡你。」
十二月的寒風,無情地把他的表白吹散。
鄭彬越來越忙,他必須在周一把所有工作做完,為了不影響婚禮,直接在公司住了兩晚上,在周一晚上才回家,而婚禮就在本周五。
鄭彬不在家的時候,白恣意跟著秦曦回了秦家,和秦思原溝通婚禮現場布置。
大到當天需要什麼機關部門配合,小到伴手禮,都詳細地拉了一遍。
鄭彬回家的時候,秦曦正忙著舀排骨湯。
「回來啦!木木三。」她連忙放下排骨湯,小跑過去抱住他。
沒穿高跟鞋的她,撲進男人的懷裡,顯得小鳥依人極了。
他寵溺地抱著她,把她抱到了沙發上,兩人黏糊地抱在一起。
「我那天是不是得給你包個紅包?」他低聲在她耳邊詢問到,弄得秦曦的耳朵痒痒的。
「包紅包幹什麼?」她捏住他的臉,淺淺地親了一口。
「嗯……媽給了你一個,你叫她媽,我給你包一個,你叫我什麼?」他笑得燦爛,好看的牙齒露出了八顆。
「鄭總只給包一個啊?」她調戲著他,聞著男人身上好聞的體香,附在他耳邊說:「我老公,才給一個?」
鄭彬驚訝地轉過頭看著她,女人笑靨如花,比那天上的明月還要好看。
「你叫我什麼?」他捏住她的下巴,「再叫一個。」
秦曦清清嗓,再次附在他耳邊說:「我說……我老公,不可能這麼摳。」
「你大聲點,我聽不見!」鄭彬捏了捏她的酥腰,大手摟著她的腿,讓她無處可逃。
「我以前怎麼沒發現我們juju這麼喜歡聽我說話呀?」秦曦不願意再順著他,直接捏住了他的耳朵,嬌嗔地跟他說。
「誰是豬啊?」鄭彬摟著她的腰聞到,那語氣里的寵溺,甜度升高。
「你啊!木木三。」女孩子眼睛明亮,好似有萬千星河。
那眸子曾經失去光芒,變得平靜、冷漠、孤傲,而現在她重新找回了眼中的「光」。
「我看你是想被我教訓教訓了。」鄭彬扣住她的腰,攔腰把她抱起,欲往二樓去。
秦曦笑著,聲音如那銀鈴般悅耳,「吃飯吃飯!」
她拍著他的肩膀,讓他放自己下來,那個人果然聽話地把她放了下來,又轉身去給她拿沙發邊的拖鞋。
「在家也不穿個襪子。」鄭彬眉頭一皺,像個老父親一樣地看著她粉白色的小腳,不嫌冷地站在冰冰涼的地磚上。
他半跪在地,秦曦一隻腳踩在他的膝蓋上,他極其富有耐心地拿著濕紙巾細緻地給她擦著腳,然後給她的腳一隻一隻地穿上了拖鞋。
這副場景,誰看了不咂舌呢?
「這不是才回家,剛脫嗎?」秦曦低頭看著他的頭頂,有些嬌俏的「不耐煩」。
她才到家還沒脫下高跟鞋就去了廚房忙活,在廚房裡脫下了高跟鞋,哪有空去玄關換鞋。
「Okay.」男人認命,不跟她掰扯。
掰扯贏了又怎樣,輸了又怎樣,自己的老婆,能怎樣?
在他的世界裡,她本身就是絕對的法則。
簡單不過的四菜一湯擺好,兩個人坐上餐桌準備用餐。
「明天去取婚紗嗎?」秦曦給他舀了一碗湯,問到。
那淡淡的語氣,跟從前不一樣,更像是家常味,不經意地說著。
「後天去取,明天要去公司開年終大會,然後婚禮完了之後就去度假,先去夏威夷,再去馬爾地夫、濟州島、三亞,按您的喜好定製的。」鄭彬轉動著手腕上的十字架手鍊,小而精緻的銀色十字架,有一股高冷的氣質,就像是秦曦一樣。
「還不賴。」秦曦挑眉,細細的眉毛動起來很是可愛。
全是大海,她喜歡的大海,是他倆說了很久要去的大海,一直給耽擱了,這也算是他給她還願了。
「你明天的會需要我幫忙嗎?」秦曦問,畢竟她還是公司的員工的。
「老闆娘打工的戲碼,可不興再演。」他一口否決,不想她去幫忙。
隨即一個合理的念頭在他腦海里誕生,他準備當著公司所有人的面,宣布秦曦的身份,於是改口說道,「也行,你得給夏秋他們送請帖。」「你沒送?」秦曦放下筷子,黛眉微蹙看著他。
「白女士送了親戚,老鄭送了合作商,我送了朋友,公司的人我還沒……還沒來得及送。」鄭彬說完,喝了一口水,如葡萄美酒似的眼睛,小心翼翼地看著她。
「夏秋不是我們的朋友嗎?木木三!你干點事兒怎麼這麼不靠譜啊。」說著,秦曦抬腳,在桌下踢了他的小腿一下。
他有些吞吞吐吐地說著:「我……我不好意思給他們送,他們以為我圈錢怎麼辦?員工賺錢也不容易,這我結個婚,他們一個月工資都得沒了。」
秦曦失笑,看著他為難的樣子,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臉,軟軟的,細膩的很。
「鄭總你想多了吧,誰吃個酒席把一個月工資吃沒了?」說完她抿嘴一笑,很是開心,「再說了,夏秋和駱總還缺這點錢?」
秦曦實話實說,說他是瞎操心。
鄭彬快速地撅嘴,左眉輕挑,不著調地說:「我不是擔心他們,我是擔心你的好朋友。」
秦曦一回頭,不敢相信地看著他,「您要請……張葵?」
「Aha……」鄭彬點頭。
這才是他沒發請帖的原因,實在是不好意思給張葵發,也不好給夏秋、駱子安先發,若是被張葵發現了的話,心裡肯定會不舒服。
鄭彬這些細節處理得確實很好,工作上是個嚴厲的領導,在私下,也只是個尊重他人的普通人。
只是,「稍微」有錢了些。
「那我明天去發。」女人高貴冷艷地一笑,烈焰紅唇性感極了。
「OK.」他的手搭上她的肩,肯定了她的話。
「一天到晚老拽英文,真是耳朵都發麻了。」秦曦抖抖肩,感覺自己雞皮疙瘩都要落一地了。
秦曦越來越喜歡他的美式口音,有著年輕人的磁嗓,卻不同於那種抽菸導致的嗓音。
「那你以前聽我演講,不一副鎮定自若的樣子嗎?往那台下一坐,一副冷漠無情的樣子。」他握住她的手腕,低聲問到。
秦曦回想起那時候,正是大二她忙得飛起的時候,要學酒店管理,又要選修小語種,著實忙不過來,偏偏那又是鄭彬第一次參加英語演講比賽,她真是不耐煩可又不敢不去,坐在台下的時候,還在背著她的課堂作業呢。
那時候的她,很害怕鄭彬耍小性子,不理她。
那台上的人,頻頻看她,似乎被她的臉色影響到了狀態,最終鄭彬只拿了個二等獎。
這是鄭彬第一次參加英語演講,也是最後一次,自此他就沒有再在人前展露過風采。
「有嗎?我有在認真聽你講呢。」她打著馬虎眼兒,想要搪塞過去。
鄭彬摸了摸她的腦袋,語氣溫柔地嘲笑道:「是嗎?我竟不知道我們家女王陛下聽得懂英文演講。」
「瞧不起誰呢這是?Hello,thank you,you're welcome,整的跟誰不會似的。」秦曦嘴角揚起,「窮凶極惡」地掐住了男人的臉。
「哈哈哈哈,我錯了我錯了。」他一邊求饒,一邊把她往懷裡拖,兩隻手伸到女子腋窩下,撓著痒痒,兩個人小打小鬧了好一會兒。
十二月的冷風也不敵兩人的熱情似火。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