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一眼定生死


  會後陳扶因攔下了神色匆匆的夏秋。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夏秋,有空說會兒話嗎?」陳扶因聲音綿軟的說到,雙頰是害羞的紅暈。

  夏秋訥訥地點頭,溫柔禮貌地一笑,便跟著她走到了偏僻的一角去說話。

  「想問我們鄭總的事?」夏秋直截了當地問到。

  「嗯?我們倆,就只能聊鄭彬嗎?」陳扶因眉眼傳情地看著夏秋。

  可不喜歡你的人,又怎麼會接收到你眼中的情誼呢。

  「那陳老闆想聊些什麼?」夏秋摸不著頭腦地問。

  他憨憨的樣子,著實讓陳扶因忍不住拿起手絹兒輕掩口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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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笑得好生溫柔大方,就像是春風拂過心尖兒,讓人癢酥酥的,又感到很是舒服。

  「你呀!榆木腦袋!」陳扶著抬手食指溫柔地戳了一下夏秋的左額頭。

  「陳老闆,你想問什麼夏秋定知無不言。」夏秋傻愣愣地問到,語氣里頗有些著急,他還以為自己是哪裡得罪了她呢。

  陳扶因善解人意地笑著搖頭,「我只想同你說說話罷了,不打聽什麼。」

  夏秋傻愣愣的點頭,然後兩人相視一笑,夏秋歪了歪頭,摸不著頭腦地轉身離去。

  陳扶因不知道,她這時候如果坦坦蕩蕩地說出了自己的心意,說不定還能和夏秋成就一段姻緣。

  可人啊,千金難買早知道。

  大他三歲又何妨?她陳扶因比秦曦優秀的多,可正是因為優秀,讓她看不上大多數的男人,一眼定生死。

  方雅去了陸氏大樓蹲守陸凱文,她想見他,想的快要瘋魔了,就像是落水的人想抓住水面上唯一的孤舟一樣。

  保安攔住了想混進去的方雅,好言相勸道:「這位小姐,沒有工牌不能進去。」

  「我見你們陸總,我是他女朋友。」方雅瞪大眼睛跟向保安吼到。

  保安迫於生活壓力,見她不明事理的樣子,還是忍住了心中的怒火,公式化地說:「那麻煩您跟付助理打個電話,我們要確定您的身份才敢放您進去。」

  方雅一聽,直接跑到一旁搬起一盆小綠植,風馳電掣般地擲向前台小姐,可憐的小姐姐受到了驚嚇,被嚇得蹲在了桌面下瑟瑟發抖。

  方雅想繼續發作,想逼陸凱文下來見她,哪怕一眼,她也滿足了。

  快要渴死的魚,一滴水也能讓它滿足,方雅亦如此。

  保安跟她搶著她手中的綠植,她不肯鬆手,保安也不敢跟她推搡,怕被她訛。

  突然,方雅的肩膀被一隻手扣住了。

  方雅回頭看著扣著自己的手,順著五指往上看去,是那個陸凱文喊作「阿旭」的男人,個子高高的,臉瘦長瘦長的,整個人黑的跟個碳似的,黑著個臉更是嚇人。

  「方小姐,請自重!」瘦黑高個的男人聲音悶如沉鍾,聽起來格外不舒服。

  方雅猛地轉身拍開他的手,那一掌響徹全場。

  「我只是想見他一眼啊,為什麼你們都不讓我見他!」她一秒落淚,捶著周旭的胸膛,扒著他的外套不斷往下滑,拖著他的褲腿跪地而哭。

  周旭低頭看著捏著自己褲腿的女人,即使於心不忍,卻還是狠下心來告訴她:「方小姐,他不會見你的。」

  不會見她的,陸凱文的狠心他見過,連對秦曦都可以那麼狠心,氣她、打她、疏遠她,一個方雅,又怎麼可能改變他呢。

  哪怕他瘸了,他仍舊是A市千金們最想嫁的人,天之驕子永遠是天之驕子。

  「他太……狠心了!嗚嗚嗚……哇……」方雅坐在冰冷的地磚上嚎啕大哭,鼻尖的美人痣被淚水包裹成了一個水珠。

  周旭冷漠無情地抱起她,態度強硬地帶她離開。

  方雅瘋狂反抗,一把鼻涕一把淚,雙手扒著玻璃門不願意走,周旭眼神示意,讓保安一根根把她的手指掰開。

  保安一邊掰一邊求著方雅,說:「哎呀小姐,求求您快走吧,我們都是打工的,您別為難我們了,求您了,鬆手吧。」

  方雅淚眼朦朧間,朝著無辜的前台小姐吼道:「你不幫我!連你也不願意幫我!」

  前台小姐才起身,聽見她這句話又被嚇得蹲了下去躲著方雅。

  周旭看著她瘋癲的樣子,搖搖頭,把她扛在肩上快步離開,絲毫不憐香惜玉,他覺得對於不喜歡的人,沒必要付出感情。

  方雅來公司鬧的事情,還是鬧到了陸德海那裡,意料之中的震怒,導致他在會上就批評了陸凱文。

  「你身為陸氏的掌舵者,私事都處理不好,怎麼管理公司?來公司鬧?成何體統!」陸德海大掌一拍,在場所有參會者都為之一震。

  陸凱文低著頭默不作聲,不想與之爭辯。

  會上的各部門長連大氣都不敢出,木著個臉,誰也不敢得罪陸凱文,人兩父子演戲,誰敢輕易入戲?

  「沒有下次!」陸德海見陸凱文不回答,自問自答到,然後回到了會議主題上去。

  陸凱文坐在陸德海的右手側,很明顯他的心思已經沒在會議上了,黑曜石般的眸子有些失神,他在想方雅那麼溫婉的一個女孩子,居然被自己逼成了一個人們口中的瘋子。

  桌下,陸德海的腿狠狠地踢了一下陸凱文的小腿,眼神嚴厲地看著他,讓陸凱文專注到會議上來。

  陸凱文輕輕的嘆了一口氣,然後無奈地看向了桌尾正在放映的PPT。

  坐在後排的付嫵看著失神的陸凱文,突然覺得他很可憐,可憐他沒人愛。

  開完會付嫵跟在了陸凱文身後,兩人一前一後地走回了陸凱文辦公室。

  剛關上門,男人就煩躁地扯開了領帶,不羈的樣子,像個斯文敗類。

  「付嫵,我做錯了?」他疲憊地癱坐在沙發上,有些微瘸的那隻腿放在了茶几上,毫不在意形象,不像是從前的陸凱文。

  付嫵知道,那個風光霽月的陸凱文不會回來了,哪怕別人不說,他也會自卑啊,哪怕他不願意說出來,可改變了的習慣也出賣了他。

  他在工作上越來越容易暴躁,高管被開除了幾個,都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可他不依不饒,硬是要開除人家。

  連她都覺得陸凱文做的太過了些,也因為這一做法,導致了公司里的很多人都不是很滿意他。

  「您沒有錯,是方雅胡攪蠻纏。」付嫵按自己的看法說到,她並不覺得陸凱文有什麼錯,可憐方雅是一回事,認同誰是一回事。

  「你倒是看得開。」陸凱文瞟了一眼面無表情的女人,和秦曦臭臉的時候一模一樣。

  「您這樣的人,她本就配不上,是她自己沒有自知之明,生了不該有的心。」付嫵語氣冷漠地說到。

  「你太理智,男人不喜歡理智的女人。」陸凱文調笑著她。

  付嫵低眸看著他,很直白地說道:「我不需要男人喜歡。」

  陸凱文點頭,理解地一笑,也正是因為付嫵的取向問題,所以他才會毫無顧忌地把她留在了自己身邊,怕的就是秦曦會吃醋。

  「有時候很羨慕付特助,看得開。」陸凱文看著站地亭亭玉立的付嫵,她穿著高跟鞋,把身材拉得欣長。

  有些像她,卻不是她。

  「我也羨慕陸總……的萬貫家財。」付嫵直白地表達出來自己的內心。

  陸凱文一聽,自嘲地一笑,「哈……散盡萬貫家財,也換不回她了。」

  「可……」可您不會為她散盡萬貫家財的。

  付嫵沒敢說出這句話,有些話可以說,有些話說了,便是死罪。

  她付嫵也是個普普通通的打工人,也要看別人臉色。

  「怎麼不說了?」陸凱文追問,想著也不是什麼好話。

  「沒什麼,想著等會徐醫生要來,該準備些什麼。」付嫵聰明地轉換了話題,雖然很突兀,但是成功帶偏了陸凱文的注意力。

  「到了?」他問到。

  付嫵抬手看了眼她那個幾千塊的手錶,回答道:「是的,應該已經下飛機了。」

  陸凱文看了眼她的手錶,問:「我一直很好奇付特助的女朋友是怎樣的人,不知道這樣問有沒有讓你覺得冒昧?」

  付嫵伸出手腕大大方方地給他看,語氣甜蜜地說道:「是一個月工資三千,也肯花8000塊給我買手錶的人。」

  陸凱文不屑的一笑,似乎在嘲笑對方的好面子,不自量力,負債也要哄付嫵開心。

  可他不知道,這是那個人對付嫵的喜歡,已經超過了物質的東西,寧願自己苦幾個月,也要討她歡心,在現在這個社會,太難得了。

  「以後有機會,我一定要見見讓付特助動心的人長什麼樣。」陸凱文開玩笑地說到。

  付嫵恢復了冰山臉,默默地點了點頭。

  陸凱文看著付嫵想,不是她不會笑,而是自己從來不是那個讓「她」笑的人,曾經有機會讓「她」笑,可沒把握住。

  付嫵看他又在出神,就知道他又在回憶過去了。

  「活在過去,並不是件好事。」付嫵特地提高音量地說到。

  陸凱文抬頭看著自己的冷麵女特助,「是啊……得改變自己。」

  「明天開始,不用穿高跟鞋了,以後,都不要穿了。」陸凱文說完,揮揮手讓她走。

  付嫵點頭,退出了他的辦公室,在門外,付嫵回憶起第一次見陸凱文的時候,他不過還是個大學生,一副誰欠他錢似的跟她說:「跟著我,就要一輩子穿高跟鞋。」

  那時候的付嫵並不懂,以為他是變態,有什麼特殊癖好,可直至見到了秦曦,她才知道,他不是變態,他是覺得付嫵像她,他讓付嫵學她,以解相思之苦。

  可付嫵學得再像,也不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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