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給陸凱文下跪
陸凱文的話,讓秦曦皺起了眉頭,黑色捲髮下的小臉明晃晃的寫著不樂意。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落地窗外的烏雲成了她的背景板,在陸凱文眼裡,她就像是末日來臨前的救世主。
她小臉一垮,冷冰冰地說道:「我不是來跟你敘舊的,我的來意你很清楚,大家都是聰明人,乾脆一點。」
「嗯,好,你先說吧。」陸凱文依舊溫柔地看著她。
「鄭彬的生意,是不是你搶的?」秦曦摸著自己肚子看著他。
陸凱文聽聞,點了點頭,算是默認了她的問題。
「是因為我?」秦曦又問。
他再次點了點頭,對她說的話表示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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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曦閉上了雙眼,看得出來她是在克制,在忍耐。
「你要怎麼才能放過他?」她直視他黑曜石般的眼睛,劍眉星目,不過如此。
他冷笑一聲,說道:「怎麼能用放過這個詞?他鄭彬應該站起來跟我斗才行啊。」
秦曦看著他,冷著臉說道:「你是不是都知道了?」
他明知故問地說道:「我能知道什麼?你又在瞞些什麼?」
他看著她維護鄭彬的樣子就來氣,眼前的女人總是有一萬種方法讓他失去理智。
眼前人的這副樣子,秦曦再清楚不過,他就是在跟自己裝蒜。
「誰告訴你的?!」她加重了一點語氣。
他冷著臉說道:「又當如何?」
秦曦情緒激動地指責道:「你知道他失憶了還這樣對他,你還是人嗎?」
他看著她,隨即勾唇一笑,「你今天,是以他老婆的身份來的,還是以秦曦的身份來的?」
她看著他,試圖想要看穿他,終究是一臉失望。
她嘆了一口氣,極其無奈地說道:「兩者都是。」
「呵。」他冷笑一聲。
秦曦看著他,頗為無奈地說:「我求你了,陸凱文。」
「你這是求人的態度嗎?」他劍眉一蹙,憤怒地看著她。
他想看看,她能為他做到哪一步。
秦曦低眸,面無表情,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粉紅色的指甲已經嵌入自己的掌心,掐出了血來。
她真的沒有辦法了,沒有退路,她恨自己,沒有保護好自己心愛的人。
他露出一個極其殘忍的笑,語氣里滿是揶揄,「我忘了,你秦曦從小就不會求人。」
她起身,陸凱文以為她是受不了這種屈辱,想要離開。
他親眼看見秦曦走到他面前,垂在身側的兩隻手緊握成了拳頭,她紅著眼,「撲通」一下,雙膝跪地,跪在了他的面前。
那個一身傲骨的人,任父親打罵也絕不認錯的人,那個曾經說著此生只跪母親的人,此刻就低著頭跪在他的面前。
他來不及反應,他正想伸出手去扶她,她便開口說著話。
秦曦低著頭,說道:「陸總,是我年少輕狂,玩弄了你的感情,你有什麼怨有什麼恨,都朝我來,禍不及家人,望你念著以往的情誼。秦曦請您不要再針對他了。」
一句話,讓說的人、聽的人都痛的撕心裂肺。
陸凱文不知道她是以什麼樣心情說出這麼殘忍的一句話的,所有過往,都由一句「年少輕狂」概括了。
「秦曦,起來吧。」他看著窗外,克制著自己的感情。
「陸總,您答應了?」秦曦依舊低著頭,不肯抬頭。
「不,秦曦,我不會放過他,我哪怕一分錢不賺,倒貼!也要把他的生意全部搶走!」他一邊說著,一邊慢慢蹲下,單膝跪地,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硬逼著她抬起了頭,「你這麼愛他,肯為他給我下跪,我怎麼可能放過他?我要你看著他是如何敗的,是如何死的!」
秦曦抓住他的領子,低聲咒罵道:「你是個瘋子!」
「好,那我就如你所說,瘋給你看!」他冷笑著,捏著她的下巴,「你可真有能耐,刀刀往我心上扎。」
秦曦緊閉雙唇,眼神倔犟地看著他。
「我曾經想毀了你,可是捨不得。」他捏著她的下巴,秦曦的下巴都被他捏得泛青,毫無血色。
他低眸,搖了搖頭,「我那時候不應該後悔的,應該拉著你跟我一起下地獄!這些我為你受過的苦,你都該看看!」
「我不想聽。」秦曦氣得渾身發抖。
「你怎麼能不聽呢!你應該聽聽我是怎麼因為你睡不著的!你還應該看看!看看我為你受了多少傷!」他鬆開了她的下巴,拉著她緊握成拳頭的小手往自己身上扯。
「你滾開,滾開!」秦曦跟他拉扯著,把他往外推著。
可男人和女人的力氣相差懸殊,他不是鄭彬,不會讓著她。
他拉住她的手腕,摟著她的腰把她往懷裡一扯,緊緊的摟著她。
秦曦緊張萬分地推著他的肩膀,「你放開我!你放開我!」
她的肚子難受極了,快被勒的喘不過氣來了。
他附在她耳邊,神情動容,沮喪地說著,「你只想到了他虧了,你怎麼也不想想我虧了多少呢?阿曦。」
「不是我不放過你,我做不到,我試過了,我做不到啊。每天晚上一閉眼,眼前就是你的笑臉,我不敢閉眼。」這語氣,好似死了最心愛的寵物似的。
他不再說話,只是抱著她,下巴枕著她的肩膀,想跟她待的久一點兒。
在秦曦聽來,他依舊是在為自己狡辯。
她已經不願意再跟他多說什麼了,任他怎麼針對鄭彬,她都會待在鄭彬身邊。
秦曦閉上眼睛,長嘆了一口氣,做了一個決定,忍下了淚意說,「陸凱文,孩子我不保了,鄭彬我一定保住,隨你怎麼來,我給他擋。」
抱著她的人突然一怔,身體僵直,鬆開了她。
秦曦扶著辦公桌起身,低頭看著單膝跪地的陸凱文。
「我以為,你會念著情誼……終究是我一個人想多了。」秦曦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呵……情誼……」他低頭嗤笑一聲。
秦曦不願再跟他胡攪蠻纏,準備離開,擰開門的時候,她聽見了一聲玻璃碎掉的聲音,可她沒有回頭,毅然決然地關上了門。
男人站在書櫃前,他的右手握成拳頭穿透玻璃,卡在了柜子里,尖銳的玻璃碎片上沾滿了血跡,碎片窟窿儼然成了一個「血盆大口」。
陸凱文閉上了眼睛,手上再痛也不及他的心裡痛。
他收回了手,看著插進手上的玻璃碴子,轉身給呂思宇打了電話。
「外傷,玻璃渣,帶東西。」他說完,就掛了電話。
陽昱醫院離陸氏不過10分鐘的路程,呂思宇很快就到了陸凱文的辦公室。
呂思宇提著醫藥箱一進門就看見自家表哥面無表情地坐在辦公椅上,兩隻手垂在兩側。
他走進一看,才看見他的右手血淋淋的,那血一滴一滴從指尖往下流,地上已經積了一小灘血。
他連呂思宇來都沒發現,腦子裡一直盤旋著秦曦那句話,也虧得他的出神,讓呂思宇處理傷口處理的很順暢。
呂思宇帶著口罩倒吸了一口氣,拿著鑷子輕手輕腳地夾著玻璃渣,弄好之後已經過了二十分鐘,期間陸凱文硬是沒喊過一聲疼。
他在陸凱文眼前打了一個響指,成功喚回了他的注意力,「你這怎麼回事啊?」
「沒什麼。」陸凱文不願意跟他講。
「我好歹也是你的弟弟兼醫生,你因為什麼受的傷我都不配知道?」呂思宇拿出了打破沙鍋問到底的氣勢來。
他劍眉一蹙,眼波一橫,沉聲道:「滾!」
呂思宇看著他的臉色,「得,是真的生氣。那我走了。」
他起身灰溜溜地走了,路過書櫃的時候,看了一眼,大概知道他是怎麼受傷的了。
陸凱文出神地看著自己包裹好的右手,他的腿又開始隱隱作痛,讓他忍不住彎腰按住了自己的腿,那痛楚讓他忍不住用雙手捶打著自己的腿。
連紗布包裹好的右手又開始浸出血來,他也不曾發現。
付嫵敲門他答了句,她就進了門,一進門就看見他正在捶打自己的腿,轉眼一看,書櫃的一格已經碎掉了,上面還沾著血跡。
她快步上前,邊走邊著急地問:「您的腿……哈啊……」
走到他面前時,她捂嘴驚呼,她看見了他旁邊的一灘血跡,還有他紅艷艷的手。
「您怎麼了!」付嫵一邊說,一邊拿著紙巾包裹著陸凱文的血紗布手,按住了他的手,著急地說著,「您別動了,我幫您捶。」
陸凱文一臉蒼白地往後仰,痛得差點昏過去。
付嫵雙手握成一個拳頭,給他捶打著小腿肚,一聲聲捶打的聲音,就像是在打沙包一樣。
他閉上了眼,咬著牙,額頭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薄汗。
「滾出去!滾!滾!」陸凱文一腳踢中付嫵的肩膀,大聲地叫著她滾。
他不想讓任何人看見自己的慘相,他想要的那個人,不願意知道他的痛,他身上、腿上的痛,她都不想知道。
付嫵按住了他的腿,厲聲喝道:「別動!想把秦小姐搶回來就保命!」
陸凱文氣得雙手抖個不停,他嘴裡一直念叨著:「年少無知……年少無知……好一個年少無知……」
「我對你的好,都不記得了,只記得……」
「你從來不肯理解我,秦曦……你從小都是這樣……」
付嫵給他捶著腿,聽著他絮絮叨叨講著什麼。
她聽得在心裡直嘆氣,好好的一個人,怎麼就非要喜歡秦曦一個人呢,她實在是不理解。
可感情這種事,並不需要他人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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