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登徒子的警告


  陸德海住院的事在陸凱文的料想之中,否則他那愛錢貪權的父親又怎麼會長達一個月不來公司視察呢。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可他沒想到的是,自己父親住院的消息居然是通過媒體傳出來的,而自己的母親並不知道這件事。

  只因為那個人告訴母親:「我出差了」。

  就簡短的四個字,便讓母親深信不疑。

  他坐在鑲了金邊的新中式沙發上,聽著耳畔傳來母親憂愁的哭泣聲,心中縱然是愁緒萬千,卻也不知道怎麼疏解。

  「媽,您快樂嗎?」他有些精神恍惚地問著哭紅了雙眼的母親。

  

  「我」丁桂香滿臉淚痕,欲語淚先流。

  他覺得,自己母親不幸福,更不會快樂。

  所以他沒有等到丁桂香的答案就閉上了雙眼,沉默了一會兒。

  「您不去看看他?」陸凱文溫和地說道。

  那眉眼冷峻,冰冷鋒利的眼神所看之處都凝結成了冰。

  丁桂香搖頭,膽怯懦弱地說道:「你爸不想我去,算了算了……哎嗚嗚……」

  陸凱文看著無奈,心裡也就更加怨恨父親。

  丁桂香抹了抹眼淚,吸了吸鼻子說道:「你跟許家小姐怎麼樣了?」

  「還好。」陸凱文冷著臉說道,五指把玩著一旁的喜馬拉雅包。

  他那纖長而又泛白的五指,吸引了母親的注意力。

  「這是……」丁桂香的語氣里透露著驚喜,還以為是兒子送給她的禮物。

  包包扣子上鑲嵌的鑽石,讓她忘了哭泣,只是淚眼婆娑地盯著那個包。

  「我以後給您買新的。」陸凱文語氣無奈地看著母親說道。

  丁桂香看著他的那個挫敗的樣子,這麼多年,他也就只會因為秦曦的事而受挫。

  鄭彬和陸凱文都是差不多大小的孩子,走的路都一樣,一畢業就要接手家裡的產業,這條路有多難走,只有他們自己知道。

  「曦曦的?」丁桂香平靜地問著。

  他默不作聲,丁桂香便確定了就是秦曦的東西。

  「凱文啊,鬆手吧,媽看那許家小姐真的是個不錯的孩子,你可不要錯過了。」她語重心長地說道。

  母親嘛,再怎麼軟弱,也是為自己兒子著想的,也是想他好,不想他再為了一個有夫之婦而搖擺不定了。

  「嗯,知道了,您放心。」陸凱文敷衍地答應了母親。

  丁桂香也從闊太太們那裡聽說了陸凱文針對鄭彬的事,她看著兒子的臉,明明是自己兒子的錯,她卻沒有教訓他,反而在那群闊太太面前諷刺鄭彬沒能力,說這江山是「能者居之」。

  明里暗裡,說的都是維護自己兒子的話。

  「你今晚上叫京荷過來吃飯吧,媽都好久沒見過她了。」丁桂香臉上的眼淚已經幹了,笑著給他說著。

  他頗有些為難的樣子,思考了一會,說:「好。」

  「京荷是不是還沒畢業啊?」丁桂香想起自己準兒媳,笑得合不攏嘴。

  「嗯。」他冷淡地說道。

  她笑著安排著陸凱文,抿嘴笑著說道:「那你待會兒去接她吧,直接把她接到家來。」

  「不去。」他冷著臉否決了母親的安排。

  「哎!你這孩子!」丁桂香翻了個白眼看著他,一臉「你不去就是不孝」的樣子。

  他是真的不想去,可面對母親的步步緊逼,他只能點頭答應。

  「你去接人家,可別這副模樣了。」丁桂香看著他那不情願的樣子,提醒著他。

  「好。」他沉聲應著。

  他嘴上確實是答應了,可心裡一點兒都不樂意。

  「我上樓休息了。」他起身,跟母親道了別。

  他提著那個白色鱷魚皮的包包上了樓,充滿陽剛之氣的男人提著一個女包,看起來很是突兀。

  陸凱文拿著從房然那兒買回來的喜馬拉雅,隨手丟到了房間裡。

  「秦曦啊,你還真是捨得。」他冷笑一聲,看著地上的包,氣急了。

  他當時哪懂這些女孩子的東西,只不過因為她是女孩子,所以他才會知道什麼叫化妝品,什麼叫護膚品,什麼又叫豆沙色,什麼又叫烈焰藍金色。

  閉上眼睛,她冷漠的容顏就在眼前,畫著精緻的眼線,冷艷高貴的妝容,永遠一襲優雅別致、長長短短的連衣裙,穿著細跟高跟鞋,走起路來,搖曳生姿。

  突然,眼前的冷艷美人變成了一個穿著平底鞋、溫柔多情的孕婦,他猛地睜開眼,不敢再想下去。

  「別怪我,真的別怪我。」說著,他背對著床朝下倒去,猛地倒上床,讓腦子都疼了。

  一瞬間抽空了腦子,什麼都不想再去想了。

  他閉上了眼睛,雙手緊扣在皮帶扣前,清空著自己。

  風吹拂過初春的樹葉,寒冬的殘骸。

  曾家的小花園裡,曾意林坐在木板凳的鞦韆上,穿著黑色的Lolita裙子,頭上綁著一個蝴蝶結蕾絲髮帶,妝容對比明顯,臉白的嚇人,眼妝黑的駭人。

  她睜著大而無神的眼睛看著自家的小洋樓,雙手握著麻繩做的鞦韆繩,嘆著一聲又一聲的氣。

  一輛明黃色的蘭博基尼開進了院子,一個打扮夸裝,全身穿著名牌,大大的墨鏡遮住了他的眼睛也遮不住他的醜陋。

  曾世霸看到門口的妹妹,抬手朝她打招呼:「Hi!sister!」

  那蹩腳的英語,還帶著股油膩的味道。

  曾意林每回照鏡子都會吐槽,自己跟曾世霸一點兒也不像是親兄妹的樣子,自己長得那麼好看,可這個哥哥長得卻實在是上不了台面。

  「哦。」曾意林語氣淡淡地回應著,還翻了一個朝天白眼。

  曾世霸一點也不在意她冷淡的態度,走到了鞦韆旁,靠著杆子,斜著眼睛看著她,「你這什麼模樣啊?」

  「要你管。」她不客氣地嗆著他。

  他絲毫不在意她的臭臉,繼續不要臉地跟她說道:「心情不好?」

  「你能不能走開?」她眼神上揚,斜眼看著曾世霸。

  他齜牙笑,露出一口被香菸熏黃的牙齒,奸笑道:「哥哥關心你,你還不領情?」

  「我看你是黃鼠狼給雞拜年吧。」她沒好氣地懟著他。

  「哼。」他輕哼一聲,賤笑著說,「我可不是黃鼠狼。」

  「是,你不是黃鼠狼,你是蛀蟲。」曾意林冷嘲熱諷著他。

  曾意林的一句話,把他貶低的一文不值。

  她笑自己這個哥哥的碌碌無為,只會吃喝玩樂,正經的事一個都不做,卻只喜歡泡在女人堆里。

  「呵呵。」他冷笑一聲,雙手交叉挽著,若有所指地說道,「你有把握嗎?」

  她一愣,她心裡是知道他在問什麼的,可她不知道他是怎麼知道的。

  「跟你有關係嗎?」她不客氣地說道。

  從小到大,她就沒把他當成自己的哥哥,從來沒有尊重過他。

  他長得不好看,曾意林從小就不喜歡跟他玩,出門在外,不到必要時刻,她一定不會承認跟他是兩兄妹的——嫌丟人。

  曾世霸偏過頭看著她的模樣,從鼻子裡發出輕哼的一聲,說道:「你比哥狠,要不然別人怎麼說『最毒不過婦人心』呢。」

  「呵,我跟你不一樣,我是為了家族。」她嗤笑一聲,對他說的話無語至極。

  曾世霸從西服口袋裡拿出一盒香菸,自己抽了一支煙,然後遞給了她一支,曾意林接過香菸。

  曾世霸笑著給她點上之後,嘲諷著說道:「家族?你可別把自己栽進去了。」

  「你還是管好你自己吧,白雅凜可不會放過你。」她輕飄飄地說道。

  曾世霸不以為然,彈了一下菸灰,菸灰落到了她的黑色圓頭皮鞋上。

  他嗤笑道:「為了個戲子,她敢動我?」

  「公司照這麼跌下去,你早晚成窮光蛋!」曾意林激動地說著。

  她真的焦急,誰不怕一夜千金散盡,從紙醉金迷、錦衣玉食的生活變得一無所有呢。

  上流社會也分三六九等,曾家從祖父那輩起就是富賈家庭,倘若在她這一代毀掉,她真是無顏跪拜曾家的列祖列宗了。

  「呵呵。」他無語冷呵一聲。

  她抬頭看著他那雙下巴說道:「喲,怕了?」

  「怕什麼?再厲害也不過是個臭娘們兒。」他熄滅菸頭,隨手丟到了地上,「呵……白雅凜。」

  她諷刺道:「你還挺不甘心的?」

  「行了,你也別操心哥哥了,我自個兒看著辦。」他不耐煩地說著,舔了舔自己乾裂的嘴角。

  她光是抬頭看著自己哥哥舔唇的那動作,都覺得直犯噁心,可那些外面的女人,居然下得去嘴。

  曾意林一邊想一邊搖頭,在心裡感嘆金錢的偉大,所以她更不願意從上流社會跌下去。

  他低頭看著她,好心勸說道:「我看你是我妹妹的份兒上,勸你一句,別跟著陸凱文去臊,鄭彬他可不是吃素的。」

  「怕就滾。」她語氣兇狠地說道。

  他一笑,深知她是會錯了意,索性順著她的話,沒皮沒臉地說道:「行,你動手的時候給我說一聲,我好捲鋪蓋走人。」

  這聲警告,曾意林沒能理解。

  怎麼說他也比她年長,雖然整日裡花天酒地,可關於人情世故,他倒也略懂一二。

  事態繼續嚴重下去,許家、白家、周家、方家斷不會聽之任之。

  現在的一切,只不過是因為鄭彬不說,他的表姐也不知道他被針對的事罷了。

  一層薄薄的窗戶紙,說不定哪天就破了,世家們聯合起來,陸家、曾家、陳家,又能抵擋多久呢?

  「行了,話都給你說到了,你自己好好想吧。」他撂下一句話,走進了家門。

  曾意林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蕾絲花邊裙擺,輕聲說道:「春風不解風情。」

  她不可能輕易放棄的,就像方雅對陸凱文的感情一樣,不撞南牆不回頭,不死便不會死心。

  可死,哪有那麼容易。

  心臟的跳動和心臟的驟停,都由不得自己。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