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白玉蘭和月季花


  周錦從鄭彬那兒出來之後,就給方子舟打了電話,可那廝被他老婆管得緊著呢,任憑周錦怎麼也叫不出來。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他只能一個人再次去了小別墅,想去把鄭彬家的白玉蘭先挖走。

  「叮咚叮咚」兩聲,他按響了門鈴。

  又是蘭梅來給他開的門,嚴肅威嚴的女人,臉很消瘦,一點多餘的肉都沒有。

  蘭梅不卑不亢地說道:「周少爺。」

  「哦,我是來挖玉蘭花和月季的。」周錦禮貌地跟她解釋著。

  她細細的眉毛微微一挑,不知所言地看著他,「什麼玉蘭花?」

  「你們家院子裡的呀。」周錦理所當然地說道。

  蘭梅回頭看著小花園,再三確定後,道:「我們家沒有玉蘭花。」

  「沒有?不可能啊,鄭彬給我說……」周錦皺著眉頭,疑惑地看著她,又繼續問道,「那你們家有月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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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蘭梅點了點頭,說:「月季倒是有,可這玉蘭花確實沒有。」

  「哦……那我能進來把月季先挖走嗎?」周錦還傻乎乎地問著蘭梅,徵求她的意見。

  可鄭彬說的白玉蘭和月季並不是表面意思。

  蘭梅有些為難地看著他,欲言又止道:「這你恐怕挖不動,除非齊根斬斷,才能帶走。」

  「那他說的……」周錦頓時不知道他說的究竟是什麼意思了。

  他苦惱地蹲坐在大門口,雙手抱著頭思考著,一臉糾結的樣子。

  「什麼意思啊?白玉蘭……白?為什麼是白玉蘭呢?」他捂著頭自說自話著。

  那一大早就打理好的頭髮,此刻,已經被抓成了雞窩。

  若是叫那些個跟他有過一夜良宵的人見了,定會嫌棄不已。

  「嗨!」他猛地起身,一隻腿跺著腳下的地板,恍然大悟,「我懂了!」

  「嗯?哦,好。」蘭梅見他瘋瘋癲癲的樣子,只是敷衍地點了點頭。

  「蘭管家,我先去你們主家,麻煩你看好秦曦。」周錦認真囑咐著蘭梅。

  他一臉著急的樣子,讓蘭梅也嚇了一大跳。

  「周少爺,您……是知道了嗎?」蘭梅鎮定自若地看著他。

  周錦腦袋微微一偏,不知道她說的是什麼。

  他禮貌地說道:「蘭管家,你說的是什麼意思,我不太明白。」

  「有關少爺失憶的事。」她絲毫不避諱地問著。

  他低眸,不知道怎麼說,內心深處糾結的很。

  人們都說他鄭彬失憶了,可他卻覺得他沒有失憶,他腦子裡清醒的很呢。

  「我總覺得……他不像失憶的樣子。」周錦有些欲言又止的樣子,想了想,還是說出了自己內心真實的想法,「我今天跟他隔著門對話,他思路清晰,語氣穩重,不像是一個失憶的人。」

  蘭梅仔細聽著他的話,撿著重點問道:「隔著門對話?您說的是什麼意思呀?」

  「這件事你先不要給秦曦說。」周錦說之前,給蘭梅提著醒,「我今天去公司,邱志傑找了個藉口把他關了起來。」

  「關了起來?!他好大的膽子呀!」蘭梅一聽,氣憤地直跺著腳。

  「白女士這可真是養了一群吸血鬼親戚啊,悉心用血養著他們,他們卻反而起了逆反之心。」周錦笑呵呵地說著,絲毫不在意會把白女士得罪。

  「哎~」蘭梅忍不住輕嘆一口氣。

  「這件事你別管,瞞好秦曦,不要讓她知道,她……她現在的身體要好好照顧著。」周錦支支吾吾地說著。

  蘭梅雙手緊握,頷首微笑,說:「是,周公子,蘭梅明白。」

  他急切地說著,「我那邊還有急事,你等我明天來找你。」

  「好的,周少爺。」蘭梅笑著回答道。

  周錦說完,著急忙慌地走了,一邊快步離開,一邊打電話。

  「嗯,準備一下,讓他們今晚飛一趟法國,幫我送個人,9點機場見。」他說完,掛斷了電話,鑽進了自己黃色的蘭博基尼里,啟動車子,疾速前行。

  半個小時的車程,周錦終於駛入鄭家老宅大門。

  闊氣的大門,黑色的柏油馬路,道路兩旁是矮矮的茶花,再往裡是修剪成花瓶的羅漢松,開了五分鐘,是一條三岔路口,他直直駛去,沿著路穿過一片森林,繼續又開了五分鐘,終於看到了白色華麗的歐式別墅。

  不,更準確的來說,是歐式宮殿。

  他把車丟在花園外,然後自來熟地走過小橋,一到門口,門內的僕人便給他拉開了門。

  一個穿著黑白色女僕裝的年輕女孩低著頭,一言不發地用手勢引領著他,給他帶著路。

  拐角處,女孩子輕聲細語說道:「先生,這邊兒請。」

  周錦輕笑,他現在實在是來不及想其他。

  穿過偌大的客廳,再路過廚房,走到會客廳,推開眼前玻璃門,兩人走到了屋子後的後花園裡。

  又彎彎繞繞地走了兩三分鐘,周錦才看到站在果園裡戴著手套摘水果的白女士。

  她身旁還站著一個為她提籃子的女僕。

  白女士穿著粉紅色的西裝,黑色的中長頭髮微卷,顯得氣質高雅。

  「女士。」他尊敬地看著她的背影,語氣莊重嚴肅地喊道。

  白女士聞聲回頭,只見一個穿著寶藍色西裝的人站在自己身後,仔細一看,才認出這是周錦。

  「怎麼了?什麼風把周家小少爺吹來我這兒來了呀?」白姿意輕聲淺笑,打趣著他。

  周錦的耳根子一下子就變紅了,不好意思地撓撓自己的耳朵,「女士說的哪兒的話呀,實在是小錦……太忙了。」

  「呵呵,行了行了,不逗你了。」白女士摘下白色園藝手套,從一旁的籃子裡拿出一顆紫紅色的李子,遞給了周錦,「小錦,替我嘗嘗這個品種如何。」

  「是,女士。」周錦笑著上前,微微彎腰,雙手接過了她手中的果子。

  「快給周小少爺擦一擦。」白女士招手,跟一旁陪同的女傭說道。

  女傭連忙上前,接過周錦手中的李子,從白色蕾絲圍裙里抽出一張紙巾,擦拭去果子表面的白霜,擦的反光發亮之後才雙手交到了周錦手中。

  他接過果子,看也沒看她一眼,直接塞進了嘴裡。

  一顆李子塞進嘴,他的左頰被脹得鼓鼓囊囊的,像只正在進食的松鼠。

  「汁水四溢,香脆可口,女士眼光真不錯。」周錦討好地一笑,抬起雙手給白女士點了一個贊。

  白女士被他哄的是花枝亂顫,笑得合不攏嘴,「呵呵呵呵呵……」

  「女士,我有件事想跟你匯報。」他站得筆直,語氣極為嚴肅。

  白姿意見他這副面孔,摘下了手套,抬起手屏退了僕人。

  「這邊走。」白姿意笑著把他領到一旁的彩色玻璃圓桌旁。

  兩人落座,白姿意一副歲月靜好的樣子,悠哉悠哉地喝著咖啡。

  周錦卻有些急促地看了看手錶,動作很是明顯。

  「什麼事兒啊?」白姿意轉動著手腕上的帝王綠手鐲。

  「女士,我現在需要送您出國,請您相信我。」周錦雙手握成拳頭撐在膝頭說道。

  白姿意一臉茫然地看著他,「你這是?什麼意思呀?這是出了什麼事嗎?」

  周錦想了想,改變了原來想說的話,笑著說,「哎呀女士您也知道我母親一直想去法國旅遊,她一個人,哎喲喂她又怕,我父親呢又忙,所以呢這不是得麻煩您陪她一下了嗎?」

  「也是,我也很久沒陪她打麻將了,陪她去一趟法國也不錯,可不能把她得罪咯,免得以後你母親不跟我打麻將了。」白姿意非常好說話地說道,對他的話,是一點懷疑都沒有。

  他笑著說道:「哪兒能啊,她哪兒敢不理您啊。」

  「那我跟我兒媳婦打個電話,告知她一聲,她現在這個身子,飛來飛去也不好。」白姿意說完,就起身去一旁給秦曦打電話。

  周錦看著白女士的背影,轉眸一看,天邊燃起了火燒雲,染的一片紅,讓他不由心驚膽戰。

  他也起身去跟母親打電話,今天這件事一定要在九點之前做好。

  周錦要送秦曦和白女士走,卻不能同時送她們走,一來是怕打草驚蛇,二來是怕她們知道真相不願意走。

  把女人們送走,他們才能安下心來打完這場仗。

  他懂鄭彬的想法,他又何嘗不是呢?

  陸家、陳家、曾家用這種「自降身價」的方式,雖然一時搶走了他們的客戶、供應商,但這種方法是不可能長久的。

  這是個長久的拉鋸戰,他們想慢慢耗死所有人。

  傅如笙下班回家,換上秦曦給她買的毛茸茸拖鞋,把香奈兒包包放回了房間後就走了出來。

  她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看著手腕上的廉價小藍表,有些緊張的樣子。

  「傅醫生,吃飯。」蘭梅擺放好餐具,朝她說道。

  傅如笙走到飯桌前坐好,卻遲遲沒等到秦曦上桌。

  直到她低頭看見桌面上的一副碗筷,冷淡地問道:「秦曦不在家?」

  「主子的事,少打聽的好。」蘭梅一臉嚴肅地回答道。

  傅如笙聽著蘭梅的話,覺得被輕視了,心中對她的怨恨又多了一分。

  她抬眸,目光犀利地看著蘭梅:「你個下人還是不會好好說話嗎?!」

  蘭梅冷哼一聲,有深意地看著她,說:「哼,忠言逆耳利於行啊。」

  說完,她就去廚房忙活去了。

  傅如笙心不在焉地吃完飯,看見蘭梅給端了碗粥出來,她連忙起身,「我給她送上去吧,正好給她把一下脈。」

  「你一個西醫,會號脈?」蘭梅不相信地看著她。

  傅如笙點頭,不自然地笑著說:「略知一二,開一兩個方子倒是不在話下。」

  蘭梅便把盤子放在了傅如笙的手上,粥是她熬的,諒她也沒那個本事使壞。

  傅如笙朝著蘭梅淺淺一笑,她聽見蘭梅在背後說著,「這才是像話嘛。」

  她忍下心中不適,揚起笑臉給秦曦送粥上樓。

  「秦曦,吃飯了。」傅如笙推開半掩著的房門。

  她看見美人側躺在床上,玉臂撐著頭,如墨的頭髮像瀑布一樣傾泄而下,心中大為震撼。

  秦曦看見她,也是一驚,連忙放下手中的書籍,下床道:「謝謝你啊,傅小姐。」

  她接過傅如笙手中的玉碗,輕輕拿起勺子,坐在單人椅上一小口一小口地喝著粥。

  傅如笙親眼看見秦曦喝下那碗粥,她才放心地關上了房門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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