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山巔之上,你的歸宿
陸凱文站在小別墅的大門門口等著傅如笙,準備帶她去找她的「父親」。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傅如笙看見他負手而立的樣子,就像是個孤獨的王者,隨即搖頭否定道,不對,是暴君。
「陸總,您為什麼那麼喜歡秦曦呢?」她與他並肩而站,有些好奇地問著。
陸凱文點燃一支煙,看了一眼她普普通通的外貌,嗤笑一聲,道:「誰不愛美人呢?」
傅如笙聞言,臉色頗有些尷尬,尬笑著說:「呵呵呵,我以為是青梅竹馬的感情,難以割捨呢。」
那日下班,剛從醫院出來,陸凱文就找上了她,俊美冷峻的男人抽著香菸,倚靠在他的豪車旁,說自己手上有關於她父親的消息。
可這消息並不是免費的,需要她配合陸凱文做一些昧良心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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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給懷著孕的秦曦下了安定藥,下樓打暈了在廚房裡忙碌的蘭梅,不費吹灰之力,把蘭梅拖回了她的房間。這些事,比在冬天用推車把鄭彬帶回家來的輕鬆,之後,她融化了安定藥,給蘭梅灌了下去,為的是讓她不要出來打擾他們的事,可沒想到,蘭梅會醒的這麼快。
蘭梅死的時候,她心中大為震驚,平常生活里,誰能做到以身殉職呢,明知有危險,寡不敵眾,還要毅然決然地往前撲。
思及此,她忍不住說出了口,「蠢女人。」
陸凱文聞聲,回過頭,劍眉微蹙,不明所以地看著她。
司機把車停到兩人面前,陸凱文徑直坐到前座,傅如笙自己打開了后座車門,彎腰鑽了進去。
車輛緩緩行駛著,她在車上幻想著見到那個負心漢父親的時候,應該如何打罵他,該說什麼話,該表達自己的恨意。
黑色的保時捷,如一匹獵豹,奔馳在險峻的盤山公路上。
越往上駛去,植被就越發的生長野蠻,像是狼的爪牙,要被她撕碎一般。
她頓時有些心驚肉跳,卻仍舊選擇了信任陸凱文,相信著她拋妻棄子的父親在山上。
直到三人到達荒無人煙的山巔,傅如笙才發覺不好。
「陸總,你這是什麼意思?」傅如笙看著他的後腦勺問道。
他輕笑一聲,伸手捂住薄唇,道:「死人,不會說話。」
這是個秘密,無論哪一天都能成為要挾的籌碼,他不願意處處受制於人。
呂思宇和曾意林,都是他陣營的人,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可傅如笙不一樣,她跟他們的目的不同。
「你是在騙我?」傅如笙坐在后座上,看著坐在副駕駛座上冷著臉的陸凱文。
他輕笑一聲,帶著七分譏誚,「騙你,你又能如何?」
傅如笙拿出一管藥劑,迅速從后座起身上前,冰冷的針頭抵在他的脖子上。
她笑著看著他的側臉,冷漠地說道:「陸總,您是想跟我魚死網破?」
「傅醫生,你冷靜。」一旁的司機緊張地看著她。
傅如笙嘲諷地一笑,「你以為我就那麼笨,會輕易地就信了你的話嗎?」
陸凱文眉眼一挑,絲毫不畏懼地從口袋裡摸出香菸,雲淡風輕地點了一支之後,笑著說道:「你的確很聰明,若是秦曦,就不會反應過來。」
「的確,她太笨了。」傅如笙嗤笑道。
陸凱文聞聲,對她說的話表示嗤之以鼻。
「可男人啊,就是喜歡笨女人。你太聰明了,聰明的女人,在世家裡,活不下去。」陸凱文直白地說著。
陸凱文說的輕描淡寫,字字誅心,「你的八面玲瓏,聰明絕頂,在這裡,行不通。她有美貌,有家世,但就憑她母親是高蓮,白女士就喜歡她喜歡的不得了,而你又哪裡比得過她呢?」
傅如笙聽得紅了眼,白姿意說的她聽不進去,可陸凱文的話,字字句句扎進了她的心裡。
同是天涯淪落人,都懂彼此的不足之處。
「我跟她住在一起的這段時間,真的很羨慕她,人人都對她好,人人都喜歡她,這樣的人,是每個女孩子的夢。」傅如笙滿是憧憬地看著窗外。
一時的恍惚,讓陸凱文趁機抓住了她的手腕,輕而易舉地奪過了她手中裝滿藥劑的針管,快速一按,致命液體流到了車內地毯上。
無用的空針管,被他丟到了窗外。
「傅小姐,沒人敢對陸某動手,你是頭一個。」他淡然地吸了一口煙,輕輕吐了出來。
白色的煙霧被困在車裡,久久不能散去。
傅如笙見保命符被奪,只能去摳動門開關,可車門被鎖,她又怎麼能逃得出去呢。
「陸凱文,你過河拆橋!」傅如笙強裝鎮定地說著,「你不講道義!」
「我拆的橋不差你這一座。」陸凱文冷漠地說著。
傅如笙低下頭,眼睛裡蒙上了一層水霧。
她知道自己是難逃一劫了,自己參與進了這件事,本就是造孽,而陸凱文這種城府極深的人,怎麼能允許知情人活著呢。
這等醜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所以她不能活。
「有什麼遺言嗎?」陸凱文殘忍地說著。
傅如笙雙手捂著臉,哭的悽慘,那哭聲讓司機都不忍心了。
「我不該信你的,害了阿潤,也害了他的孩子我是千古罪人啊」她滿是怨恨地抬頭,看著車內後視鏡里的俊臉。
他是那麼的帥氣俊朗,可他的嘴角卻滿是冰霜,眼睛裡猶如冰封,一絲情感也沒有。
陸凱文嗤笑一聲,道:「你倒對鄭彬是情真意切。」
那語氣里的嘲諷,眼睛裡的輕蔑,無一不在提醒著傅如笙她的愚蠢。
她不甘心,不想止步於此,她還有很多事未完成,她心有不甘啊,努力了這麼久,所有努力都要任它付之東流嗎?
「您放過我吧,我絕對不會往外說的!我會保密,讓這個秘密爛在肚子裡。」傅如笙在狹窄的空間裡,身子往前一伸,抓住了陸凱文的手臂,祈求著他,「陸總,陸總!我以後絕不會拿此事要挾你的,你信我,你信我呀。」
這一刻,她是真的很後悔,沒有聽阿潤的,他說會幫自己找到父親的,可她偏偏聰明反被聰明誤,上了賊船。
與虎謀皮,自尋死路。
「傅小姐沒有遺言?那我送你上路吧。」說完,他走下了車,站在了山崖邊。
司機粗暴地把傅如笙拉下車,猛然把她摔倒在了滿是石頭子的地上。
她吃痛地捂住了被石子刮傷的四肢,顧不上疼痛,又試圖從地上爬起來逃跑。
可荒郊野嶺,她能逃去哪裡呢?
這裡唯一的兩個人,都想要她的命。
「陸總,陸總!你相信我,我真的不會說出去的!」傅如笙滿眼都裝著恐懼,她確實很怕死。
同時她也很後悔,放著安穩的日子不過,落得如此下場。
他背對著她,看著山巔之上的秀麗風景,溫柔地笑著說道:「傅小姐,能死在這種地方,是你的福分。」這令人頭皮發麻的聲音,讓傅如笙的心理防線崩塌。
「不不不不」她連聲否定著現實,眼睛裡滿是紅血絲。
「說吧,看在你幫忙的份兒上,給你一個機會好好說說。」他催促著她的遺言,丟下了手中的菸頭,「我沒什麼耐心,這一包煙抽完後,不管你說沒說,這裡,都是你人生的歸宿。」
他反手給她看著香菸盒子裡的數量,不過四根罷了,按照他的速度,不到半小時,就會全部抽完。
傅如笙雙手撐在石子地上,整張臉因為過度傷心而變得通紅,尤其是眼睛,布滿了紅血絲。
就算她長相平平,但普通人見了她哭泣的樣子,也會心生憐惜,可他不會。
冷心冷麵的陸凱文,不會因為她的淚水而停下腳步。
她跪倒在地,捶胸蹬足,哭著說道:「我對不起阿潤,我好後悔,後悔沒有聽他的話,啊嗚嗚嗚嗚……阿潤,傷不起,我對不起你。」
「不,你應該後悔救了他。你如果沒有救他,秦曦就不會堅強起來跟我說那些話。」他看著遠方的美景,嘴裡的話卻尤為刻薄。
傅如笙撕破了臉皮,衝著他的背影喊道:「你是魔鬼!你根本配不上秦曦!你比不上鄭彬!你一輩子也比不上他!」
她看見他的背繃直,知道他被自己的話激怒了。
心想總歸是一死,在死前一定要把他氣得吐血才罷休。
他又丟下一支燃盡了的菸頭,漫不經心地說道:「傅如笙,給你時間是說遺言的,再胡言亂語,我現在就把你扔下去。」
那語氣,就像是丟垃圾一樣輕鬆。
她摸索著褲子裡的手機,迅速地拿出來撥打著110,可這裡並沒有信號。
他戲謔地看著她一臉期待的樣子,冷漠地說道:「這裡沒有信號,不然你以為那麼多人真的都是自己失足『摔』下去的嗎?」
女人那滿懷期待的眼睛,瞬間暗淡了下去。
「說你聰明還真是抬舉你了。」他語帶揶揄說著。
站在兩人身後的司機不是別人,正是當初在陸凱文綁架秦曦時,花錢擺平目擊者的張德彪。
人如其名,滿臉大鬍子,長得彪悍的很,典型的北方大漢形象。
又一支香菸燃盡,隨意地丟在了地上,鋥亮的皮鞋碾壓過菸頭,滅了它的點點星火。
「沒話說,那我也沒時間跟你耗了。」他終於轉過頭來,看著跪倒在地的女人,眼中毫無憐惜之意。
他看著張德彪,頷首示意。
張德彪點頭,上前拖起地上哭泣不停的女人。
「啊啊啊啊啊……放開我!放開我!」
「陸凱文!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傅如笙瘋狂地掙扎,雙手捶打了張德彪,牙齒咬在他的肩膀上,想盡辦法只為求一條生路。
張德彪吃痛,抓住她的頭髮,用力一扯,拉開了兩人的距離,他抬起手,一拳打在她的臉上,把她打懵了,臉頰高腫,嘴角流出了一道鮮血。
他找准機會,抱起懵掉的傅如笙,愣了一秒看著陸凱文,想看看他會不會喊停。
可他心意不改。
張德彪揚手一飛,女人脫手往下墜落。
他沒有往下看,轉身跟著陸凱文上了車。
塵埃落地,陸凱文和張德彪相對無言地離開了山巔。
他們不會記得,曾在這裡扔下去過一個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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