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逼死舅舅,再次受傷
窗外,灰棕色的鳥兒飛來飛去,歡樂的玩耍著,嘰嘰喳喳叫個不停,把屋子裡的氣氛襯托得很是安靜。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過了一會兒,邱志傑小心翼翼地打量著鄭彬的臉色。
自己的侄兒還是那個侄兒,可自己已經不配再當他的舅舅了。
他臉上沒有一絲愧疚,雙手交叉扣在自己扁平的肚子上,閉上眼睛,不願意同鄭彬說話。
樓下,傳來微弱的警鳴聲,邱志傑一聽,連忙從沙發上站起來,快步走到了窗戶邊,湊到玻璃窗前低頭看著樓下三輛警車,警鳴器在不斷地「werlawerla」的叫著。
他眉頭皺成倒鉤,一臉暴怒地看著坐在椅子上的鄭彬。
「你要把舅舅送進去?!」邱志傑很是生氣地說道。
他眼神淡漠地說道:「是。」
「你你你……」邱志傑指著他的鼻子罵道,「這是我們一家人的事呀,犯得著報警的呀?你這樣對舅舅,心不會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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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聽了邱志傑的話忍不住直笑,好似是個天大的笑話似的。
他諷刺地說道:「你綁架我母親,逼我老婆的時候,有想過,我們是一家人嗎?」
「舅舅犯點小錯怎麼了呀?你小時候犯的錯少了呀?哪回不是你爸爸用錢擺平的呀!」邱志傑恬不知恥地說著,好似他一點兒錯也沒有,錯的是受害人,是有錢人。
鄭彬嘆了一口氣,語重心長地說道:「在您眼中,錯的永遠是別人。」
「難道舅舅說的有錯嗎?」邱志傑厚顏無恥地跟他打著馬虎眼。
鄭彬微微皺眉,雙腳蹬著地,借力旋轉了椅子,雙手握著扶手,哪怕是坐著,看著邱志傑的目光也是居高臨下的樣子。
他今天算是見識了一個合格的蛀蟲,是如何不要臉的。
鄭彬冷著臉,無比諷刺地說道:「我是他兒子,你對於他來說,只是一個陌生人,你憑什麼享受我們鄭家的待遇?!」
「再者說,我犯的錯?你是在說我小時候踩爛你兒子的遙控車?又或者是我掰斷了你那個上趕著的女兒的洋娃娃?」他毫不留情面地冷嘲熱諷著他的一雙兒女,每次到他家都會搶秦曦的玩具,偷偷欺負秦曦。
他眯著好看的葡萄眼,語氣嚴厲地質問著他,「我以為,賞你們這些人一口飯,你們會安生點。所以我上台之後沒有動你們,拿橋深養你們!還要我怎麼做?你捫心自問地說!」
「我是你舅舅啊,別人拿六萬月薪,我拿四萬,你就是這樣養著舅舅的嗎?」邱志傑沒有一點內疚,反而理不直氣也壯地指責著鄭彬。
他從容不迫地說道:「那你告訴我,有多少人是什麼都不用干,就有4萬入帳的?」
與流氓講道理,永遠行不通,他總是有一萬句話來搪塞你,妄圖給你洗腦。
邱志傑不依不饒地說著,怒斥鄭彬的不孝順,「所以你就要把舅舅送進去呀?你不能這樣對舅舅的呀!」
他看著眼前這個中年男人,打扮的光鮮亮麗,卻滿臉都寫著欲望,貪婪是他的座右銘。
他面無表情,冷漠地說道:「張葵會跟你一起進去,你們也算是有個伴。」
邱志傑一聽,就知道了張葵倒戈的事實,本就不是他陣營的人,有異心,再正常不過。
「哈哈哈哈,這妮子是跟我玩兒玉石俱焚那!」邱志傑神情恍惚,滿嘴憤恨地說著。
張葵一開始就打算的是要跟邱志傑拼個魚死網破,從來就沒想過要獨善其身。
在政務中心辦事的時候,她故意在監控下裝作很害怕的樣子,和櫃員小姐姐說話也磕磕巴巴的,所有的所有,都能證明是邱志傑在威脅她。
邱志傑告誡著他,「鄭彬!你不能把舅舅交給警察!」
鄭彬假裝思考了一會兒,輕聲笑道:「好,侄兒給您一條路。」
他沒有說是生路,還是死路。
邱志傑聞言,一臉欣喜,走到鄭彬辦公桌前,雙手撐著實木桌面,身體前傾,期待著從惡魔的嘴裡,會吐出什麼善良的話。
「舅舅,我最後再叫您一聲舅舅。您如果還當我是您的侄兒,那您今日就從這裡,從公司跳下去;如果您不當我的您侄兒,那您儘管朝侄兒來。」他神色淡然地說著。
邱志傑一聽,如同被雷劈,睜大了雙眼,滿臉寫著恐懼地看著他,不敢相信他口中說的話。
他因為太過震驚,一直盯著鄭彬的臉,在思考著他是不是真的說了那句話。
樓下是準備上來抓捕他的警察,樓上是鄭家真正的掌權人,他們步步緊逼,要把他推向他該去的地方。
鄭彬語氣淡漠地說著,一點情感都沒有,「跳下去,保留的是顏面,我不會追究這件事,您的妻女、兒子,會繼續用著鄭家的名頭在外胡作非為。」
「哈哈哈哈……」邱志傑癲狂地笑著。
那個著重外貌,追求權力的男人,丟下了形象,仰頭大笑,眼角流出了兩行淚水,哭笑個不停。
鄭彬只是一臉淡漠地看著他,等著他做選擇。
「我追求了一輩子的東西,偏偏是你們這些小輩不在意的東西,哈哈哈哈哈……」他低下頭,自嘲又難過地說道。
看得出來,邱志傑是真的很難受,恨命運的不公平,恨社會的歧視。
哪怕他有著白家和鄭家當靠山,可人們只是把他當成了一個寄生蟲,這種輕視的眼光,足以貶低了他的自尊心。
「舅舅,跳下去吧。」鄭彬有些不耐煩地催促道。
他向來對其他人沒什麼耐心,除了對那個人,永遠萬分寵溺。
邱志傑挫敗地蹲坐在地,憤恨地抬眸看著鄭彬,他的臉上沒有一絲迴轉的餘地,邱志傑認命般地閉上了眼。
他深吸一口氣,胸腔鼓起,又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輕佻地勾起了嘴角,語氣里滿是無奈,「你要舅舅死,舅舅死就好了呀!」
一句話,把鄭彬推上了不忠不孝的道德巔峰。
鄭彬抬起手,猛地一拍桌面,語氣嚴厲地斥責道:「您還是沒明白您的錯有多離譜,有多嚴重!」
邱志傑的罪行,不光是夏秋說的那些,同時他還出售了公司內部資料給陸凱文,所以他總是能以低於鄭氏的價格中標,還有夥同陸凱文對秦曦進行囚禁。
這裡面,無論犯了哪一條,他都必死無疑,而且他還把他的家人全部害了個遍,鄭彬又怎麼可能饒他一命呢?
「是是是!都是舅舅的錯!舅舅死好了,舅舅什麼都聽你的。」邱志傑死皮賴臉地說著,就像是一個潑皮無賴似的。
他好不容易坐上了董事長之位,每天都有人來家裡給他送禮、阿諛奉承他,僅僅半個月,這一切就好似黃粱美夢一場,等真正的主人回來,就消失掉了。「天道酬勤,你偏偏做了遊手好閒之人!」鄭彬恨鐵不成鋼地說著,以前只有父親和秦曦教導他的時候,他從來沒想到有一天會用來教訓自己的長輩。
邱志傑賣起了慘,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跪著上前,抓住了他的褲腿,哭訴道:「舅舅也是沒法的呀……哼哼……你知道你舅媽要買包,你弟、妹要讀書的呀,一家四口開支有多大,舅舅那點工資怎麼夠的呀,舅舅真的是沒法呀……哼哼……舅舅以後再也不貪公司的錢了,再也不想著鳩占鵲巢了……阿彬啊……你不要送舅舅進去……舅舅這身骨……經不起這些的呀……嗚嗚……」
鄭彬只是冷漠無情地看著跪倒在自己褲腿邊的男人,他的眼淚,就像是鱷魚的眼淚。
「您認為,我會相信,您的鬼話嗎?」鄭彬語氣淡淡地說著,目光一轉,看著窗外的艷陽天,是那麼好,那麼明媚,就像她一樣。
他看著看著,耳邊的抽泣聲也漸漸模糊了起來。
一想起她,他的嘴角忍不住上揚。
「你不該,兩次對付她。」鄭彬諷刺地一笑,語氣淡淡地說著,「如果她現在在這裡,替你說一句話,或許您就不用死了,可惜啊,你夥同外人傷我愛人!」
他還不知道孩子的事,所以還沒有那麼恨邱志傑,只是覺得很是寒心,自己的親人為了追名逐利,總是想著害他的家人。
邱志低下頭,整個人像騎馬的姿勢一樣跪在地上。
他緊捏著拳頭,整個人都在發抖,似乎很是氣憤。
「我非死不可嗎?阿彬啊?」邱志傑雙手放在兜里,眼神悲愴地看著鄭彬。
他果決到底,一絲猶豫都沒有地說道:「是。」
「好,希望你說到做到,善待我的家人。」邱志傑迫切地看著他。
鄭彬面無表情地點頭,俊朗無雙的臉龐滿是冷意。
邱志傑撐著膝蓋,裝作無辜的老人,步履蹣跚地朝窗邊走去,往外推開一扇玻璃窗,寬度剛好可以倒下去。
往下看去,是令人頭皮發麻的高度,落地處是一塊平滑的大理石地面。
他看了之後,顫抖著雙手不斷往後退摔倒在鄭彬腳邊,搖著頭否定現實。
閉上眼,全是這些天的浮世繁華,頭一次有人那麼奉承他,家裡暴躁易怒的妻子也笑臉相迎地誇獎他,在外,下屬討好他,一時間,就像是上天了一樣。
「好,我死,死又何懼!三十年後又是一條好漢!」說完,邱志傑猛地起身,迅速拿出褲子口袋裡的刀朝鄭彬刺去。
鄭彬瞬間反應過來,握著他的手腕,跟他爭著刀,爭奪之間,刀鋒劃拉一下,他只覺得左眼上流下了不明液體,一直拖拉著他的眼皮和睫毛往下垂。
站在門口未曾離去的夏秋,聞聲衝進門,看到了坐在椅子上和邱志傑爭執的鄭彬,連忙上前,抱著邱志傑的雙肩一甩,把他摔倒在地。
邱志傑見他的援軍到了,認命般地縱身一躍,從那到幾十厘米的口子跳了下去。
樓下綻放了一朵紅艷艷的花,男人躺在血泊之中,五臟俱碎,他嘴角還帶著一絲不甘心的笑,望著湛藍的天空,閉上了眼睛。
他追名逐利的一生,就此完結。
夏秋見邱志傑跳樓,沒有心思去顧他,連忙衝去休息室,用乾淨的床單捂住鄭彬的眼睛,焦急地扶著他往樓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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