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鄭總,你還會要我嗎?


  夜裡,夏秋和駱子安一起去了新世界酒店,那個走裙帶關係的徐明今晚上正免費住在酒店最高檔的總 統套房裡。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駱子安拿著萬能卡片,刷開了已經出借出去的套房。

  這是個長期租出去的房間,房間的主人不常在A市住,只會在每年特定的時間過來旅遊,所以就被徐明鑽了空子,住在了不屬於他的地方。

  夏秋摸黑按下了燈開關,視線一下子明亮了起來,濃重的巴洛克奢華氣息,鋥亮的大理石地磚,精緻的浮雕,耀眼迷人的水晶燈,金燦燦的桌椅板凳,無一不在彰顯其奢靡、豪華程度。

  夏秋伸手打開緊閉的鑲金邊大門,走到了臥室里,打開燈,就看到了躺在天鵝絨被窩裡酣睡的肥豬。

  刺眼的燈光,讓徐明很快就驚醒了過來。

  

  「你想幹什麼?夏秋你想幹什麼?」他來不及揉搓眼睛,應激性地朝兩人喊叫道。

  夏秋拉過電視機旁的天鵝絨椅子,坐到了徐明的床邊。

  「那我就單刀直入地說了,徐總。」夏秋淡淡地一笑,在這種情況下,顯得很是嚇人。

  至少,就把徐明嚇到了。

  駱子安坐在了客廳的沙發上,打了一個哈欠之後,拿出了超薄筆記本電腦,開始了自己的加班路。

  裡屋,夏秋起身關上了房門,徐明連忙滾下床,跟他爭執。

  徐明抓著夏秋的手,吵吵嚷嚷道:「你關門幹什麼?你想做什麼?!」

  「大家都是男人,怕什麼?況且,你這麼醜陋,我能對你做什麼?」夏秋饒有興趣地開著玩笑。

  可他越是若無其事、平易近人的樣子,徐明心裡就越發麻,害怕到不行。

  臥室門還是被夏秋關上了,他坐回了椅子上,跟個混混似的,整個人往後一靠,翹起了二郎腿。

  凌晨十二點,夏秋跟個沒事人一樣出現在他的房間,任誰見了都會害怕。

  「夏秋,我可警告你,現在是法治社會,你可不能亂來。」徐明厚顏無恥地說著。

  夏秋發出了輕蔑的笑,「哈哈哈哈」

  他的笑聲,在安靜的房間裡迴蕩,讓人覺得毛骨悚然。

  肥頭大耳的徐明裹緊了自己身上的睡衣,睡意全無地問道:「夏秋!你究竟想幹嘛?私闖民宅是犯法的!」

  夏秋聽了心裡直樂,眼睛裡滿是厭惡地說道:「民宅?敢問是哪門子的民宅?公司的財產,什麼時候成你的了?把客人的房間據為己有,這就是你口中的民宅?」

  肥頭大耳的男人,眼神狡猾地盯著夏秋,大言不慚地說道:「我這是避免資源的浪費!房間空著也是空著,不如好好利用起來!」

  接著他躺回了柔軟的不像話的King size床上,皺起了油光水滑的臉,油膩十足地問著夏秋:「怎麼?鄭彬他逼死了邱總,還想逼死我不成?」

  夏秋突然就很可憐鄭彬的那個表姐,長得也端端正正、漂漂亮亮的,怎麼就想不開,嫁給這個豬頭了。

  「逼死你?不不不,你說錯了,是認罪自殺。」夏秋揚起燦爛的笑,雪白的牙齒照花了男人污濁的眼睛。

  徐明滿臉橫肉,眯起了狹縫眼,嘴硬地說道:「我錯在哪裡了?我只不過是隨著大家一起支持邱志傑當董事長,這就是死罪了?」

  夏秋拿起雕花鑲水晶茶桌上的鬱金香形狀的玻璃杯,他放在眼前,心不在焉地看著,跟它說著話,「他要你們死,需要理由嗎?」

  徐明立馬憤怒地反駁道:「就是因為他看不起我們這些親戚,所以我們才要反他!沒人永遠站在一個傻子身後!因為他永遠不知道尊重我們,我可是他表姐夫,可他每次見到我,都像是看陌生人一樣,從來不肯在人前叫我一聲姐夫!」

  「活該!活該他失憶,活該他眾叛親離!他真的是活該!」徐明像得了失心瘋一樣地吼叫著,使得滿臉橫肉都在顫動。

  「弱者才會懇求他人的尊重,而強者要的是你們臣服。」夏秋都明白的事,徐明這種奔三的人卻不懂,實在是可悲。

  徐明瘋狂地搖著頭,不肯願意接受定好的命運,他面帶兇相地說道:「我不想死!我憑什麼死?我不過就是享受了一下,就得死嗎?不公平!憑什麼他家財萬貫不死,而我們這些為了他打拼的人卻要死?」

  他的話,成功戳到了夏秋的底線。

  那憤怒的火苗不斷升起,漸漸成了熊熊大火。

  夏秋看著他恬不知恥的樣子,起身站在床沿邊,抄起一旁華麗的巴洛克燈飾壓在了他滿是肥肉的脖子上,語氣陰鷙狠厲地說道:「再胡說,會死的很慘。」

  徐明垂眸看著脖子上的兇器,強裝淡定地說道:「殺了我,你也跑不掉!」

  「夏秋從沒想過要全身而退。」夏秋忠心耿耿地說著。

  「啐!」

  一口臭氣熏天的口水噴到了夏秋的臉上,他聞著鼻尖的臭味,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徐明。

  「啪!」

  他想也沒想,一巴掌甩在了徐明的臉上。

  等反應過來,他的手心已經沾染上了他臉上的油膩,他厭惡地在被子上擦拭,一想到床也是徐明的,一下子更加惱火的很。

  「上路吧!」夏秋全然沒有心思跟他多說,顧不上自己心中深深的厭惡之情,壓在了徐明的身上,惱怒地從懷裡掏出邱志傑準備注入鄭重山輸液瓶里的液體,輕輕一敲,找準時機,倒入了徐明臭烘烘的嘴裡。

  「咳咳!!!」徐明捏著自己的脖子急促地咳嗽起來,伸著自己短粗的手指摳著自己的喉嚨,想引起反胃吐出毒藥。

  別看夏秋體型上沒徐明大隻,看起來瘦弱,可實則是滿身都是精肉,身手比胖子靈活。

  一安瓶,是七天的療程,足以讓一個成年人慢慢死去。

  他死死地用手肘抵著徐明的脖子,低聲在耳邊說:「摳不出來的。」

  徐明一聽,果然放棄了掙扎,只是睜大了眼睛怨恨地盯著夏秋。

  他還沒來得及說詛咒夏秋的話,剛一張口,血就從嘴裡不斷噴湧出來,他一發聲,就從喉嚨間冒出許多泡泡來。

  夏秋看著他發作的樣子,厭惡地鬆開了他,從床上起身,冷漠地看著他猛烈抽搐地死去。

  他對上那雙瞪大還未散去恐懼的眼睛,絲毫沒有後悔地說道:「要怪,就怪你生了以下犯上的心,享受了這麼久,也該安靜地離開了。」

  他不會因為手上沾了鮮血而自責不已,在他眼裡,有罪的人都應該受盡折磨死去。

  身形單薄的少年理了理自己的衣服,隨即走出了房門,一眼便看見坐在沙發上辦公的駱子安。

  駱子安只是淡淡地抬眸瞅了他一眼,沒有說什麼不該說的話。

  他也很清楚,那個擁有雄心壯志的男人的心裡有多恨這些人,這些蛀蟲一日不除,他們的關係一日不斷,這些人就永遠有藉口吸自己的血,害自己的家人,這一次,下一次,永遠被他們粘在身上。

  傷害秦曦的人,不光是陸凱文,也有他這所謂的親人們,幫著外人害死了鄭家的血脈。

  「你走吧,我處理。」駱子安淡淡地說著。

  夏秋散去了一絲怒火,鄭重地朝他點了點頭,「謝謝。」

  駱子安不出聲地笑了笑。

  夏秋毫不猶豫地轉身離開了這個豪華的房間。

  這一天,新世界酒店所有監控都沒有打開,所有人都不會知道這裡發生了什麼,真相又究竟是什麼,只知道徐明床頭留著一紙沾滿血跡的遺書,上面寫著一些對不起鄭氏的話。

  這世間所有的醜惡,都會被掩埋在華麗的外表下。

  最後一輪的司法審判完了之後,一紙判決書下來,張葵被押解去監獄,她帶著手銬情緒低沉地走出了法院。

  鄭氏新的法務部在法庭之上懇請法官從輕處理張葵。

  今日,便是最後的判決。

  鄭彬跟夏秋也在法院門口等候,夏秋難得地躲在一旁抽起了煙。

  男人站在門口,見她出來,慢悠悠地走到了她的面前。

  張葵低著頭,看見了一雙黑色的皮鞋,她很是動容地抬起頭。

  她的眼睛裡沒有一絲抱怨,沒有一絲後悔,只是眼含熱淚地看著鄭彬笑,「鄭總,我出來了,您還會要我嗎?」

  只是這笑容很是慘澹,明媚的笑容下,有著淡淡的憂傷。

  「我不是忘恩負義的人。」他面無表情地說道。

  曾經,他確實以為她是想依附秦曦,可現在,眼前的這個人為了坐實邱志傑的罪證,不惜賠上自己的前途。

  張葵揚起小麥色的臉,咧嘴開心地笑著:「我想見見老秦,你以後能讓她來看看我嗎?」

  「好。」他一聽到秦曦的名字,明顯有些猶豫。

  他的女王陛下本不該去監獄這種晦氣的地方的,可他還是答應了張葵的請求。

  「謝謝了,鄭總,我走了!」張葵給他揮手告別,被兩個法警架著上了去監獄的車。

  他看見了張葵擦拭面部的動作,心想:說到底,不過是小姑娘罷了。

  夏秋看張葵離開,才上前站到了鄭彬的身後,他不敢親眼看自己的心腹被送去監獄的場景。

  鄭彬神色嚴肅地問道:「多久?」

  「兩年半。」夏秋回答道。

  他微微頷首,那雙深邃迷人的葡萄眼被眼皮蓋住。

  鄭彬吐了一口氣,說道:「嗯,派人照顧好她。」

  兩人離開了莊嚴肅穆的法院門口,可這痛,在人們的心裡留下了淺淺的印記。

  他本想保全所有人,卻把所有人都逼上了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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