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Run


  抬頭往上,天空是一片黑,球場內卻是一片通明透亮。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白雅凜休息喝水的時候,鄭彬打開了長形木盒,取出了裡面靜靜躺著的霰彈槍。

  「唔唔唔……」曾意林看清了他手上的東西之後,瞪大了眼睛,絕望地眼淚直流。

  黑漆漆的槍口,讓她想起那天,她殺死的那個女人,那個護著秦曦的傭人。

  她不知道為什麼連一個傭人都肯替秦曦死,她想不明白為什麼,難道這世上真的有值得讓別人對她一心一意的人嗎?

  「解開她。」鄭彬抬起手,姿勢標準地舉起了槍。

  曾意林看著那神姿颯爽、容貌俊朗的男人,揚起嘴角,嘲笑著自己。

  他的溫柔從來沒給過自己,全都給了那個女人,把狠心都留給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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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卞伯恩有些跟不上他的節奏,緊張地看著他:「什麼?」

  「解開她。」鄭彬再次重複了一次,瞥眼晃了他一眼。

  卞伯恩點頭,回答道:「是。」

  說完,他就邁步向前,蹲在地上解著曾意林身上的繩子。

  捆綁所致的傷,在灰白色的身體上顯得特別明顯。

  鄭彬看著慢慢撐起身子的曾意林,冷聲道:「在你的眼裡,什麼人都可以殺,他們在你眼裡不是人,只有你自己才是人!」

  那一句句如十八層地獄傳來的聲音,提起了曾意林不願意回憶的東西,折磨著曾意林掩耳盜鈴的心。

  好似她不提起這件事,就能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曾意林用盡力氣跪在了地上,雙手合十互相摩擦著,淚眼朦朧地乞求道:「放過我,你放過我吧,啊啊啊」

  「你給過蘭梅機會嗎?給過周錦機會嗎?給過我孩子、我老婆機會嗎?」鄭彬的臉色沒有一絲變化,對準她的槍口不曾有過偏差。

  曾意林跪伏在地,不肯放棄活命的機會,哭喊道:「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我生病了,鄭彬,我生病了,我真的是生病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還在為自己找藉口,殺人都是因為她病了,她是無辜的呀。

  這是多麼荒謬的理由啊。

  鄭彬絲毫不被她影響,語氣冷漠地說道:「有病該找的是醫生,有罪該找的是上帝,而我的義務不是原諒你,而是送你去見上帝。」

  白雅凜聽見這句話,心裡有了一絲異樣。

  曾意林還想狡辯,卻對上了黑漆漆的洞口,是那麼冰冷不近人情。

  那雙好看的手,讓子彈上膛,瞄準了她的頭。

  曾意林清楚明白,這下,是在玩真的了。

  耳邊什麼都聽不見了,只有呼嘯而過的晚風,帶著他冷漠的聲音清晰入耳。

  他開口沉聲道:「run!」

  白雅凜還沒反應過來,只見曾意林在草坪里亂跑,就像是一隻失去方向的野兔,不知道哪裡才是安全的,只能一個勁兒地拼命往前跑。

  可封閉的場館內亮的如同白晝,她又能逃到哪裡去呢。

  「砰!」

  一聲刺痛耳膜的聲音在白雅凜耳邊響起,她驚得捂住了耳朵,皺著眉頭看著在草場飛奔的曾意林,還真像個瘋婆子。

  第一槍打在了曾意林的腳邊,把她腳下的草皮炸了起來。

  「啊——!」她捂住耳朵,嚇得驚聲尖叫,卻不忘拼命奔跑。

  「砰!」

  高大俊朗的男人摳動扳機,開出了第二槍,擦過曾意林的耳垂在她的前方炸開了草皮。

  「啊啊啊啊——」曾意林抱頭鼠竄。

  「最後一槍。」鄭彬自言自語道,「替秦曦。」

  那認真的語氣,配上冰冷的表情,讓白雅凜聽見他的話之後,偏頭瞪大了眼睛看著他,摳動扳機的時候,她撞在了鄭彬的身上,最後一發偏離了原本的軌道,沒入了草皮里。

  「你不能殺了她!至少不應該用你的手!」白雅凜不客氣地說道。

  鄭彬沒有理會她,三槍之後,他轉身把槍和盒子還給了鄭智堯。

  白雅凜看著他有些落寞的背影,心裡說不上來的難過,只能捂著腦門兒,揮手讓卞伯恩去把曾意林抓回來。

  他們約定好只是來教訓一下她,然後把她交給警方,讓法律制裁她,可她沒想到鄭彬會臨時改變主意,真的想殺了她。

  「拿走吧。」鄭彬單手提著木盒子的帶子,遞給了鄭智堯。

  鄭智堯雙手接過盒子,想了想還是提醒道:「不要玩出人命來。」

  「我的家人被害的時候,你在哪裡?」鄭彬抬眸,冷靜地反問著他。

  鄭智堯嘆一口氣,無奈地勸解道:「他們是野獸,你就要把自己也變成野獸嗎?」

  「死的不是你的孩子,你當然說的輕鬆!死是鄭家樂你還會讓我放過她嗎?」鄭彬雙手握成了兩個拳頭,整個人因為強忍怒氣而發著抖。

  鄭智堯羞愧地低下頭:「對不起,我知道你痛苦。」

  在這件事上他難逃其咎,鄭智堯為官十二載,並沒有做出什麼政績來,反而做了很多見不得人的事,在曾意林出事的時候,他也沒有第一時間處理,而是上面的命令下來了之後,他才配合抓捕曾意林。

  鄭彬心裡跟個明鏡似的說道:「我爸能送你上去,我就能拉你下來。你們做的那些事,跟我裝什麼善良?!」

  「所謂的公平正義,不都是拿來約束遵紀守法的人嗎?」他看著虛偽做作的中年男人,不由心生厭惡。

  這麼多年來,他為什麼不願意和這些人有走動,就是因為打心眼兒里瞧不起他們。

  就是因為自己家先富了起來,從爺爺那輩起,就花錢養著一堆蛀蟲。後來便有更多的吸血鬼找上了門來,問他爸爸要錢要官,答應了他們的無理要求之後,就變得更加變本加厲,妄想吞下鄭重山的所有。

  「您還是走吧。」白雅凜捂著嘴笑著,「待會兒我親自把她送到局裡。」

  鄭智堯看著白雅凜,看似溫和地說道:「好,雅雅,別太過了。」

  「嗯,您走吧。」白雅凜挽著手臂,笑著說道。

  鄭智堯看著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但最終還是選擇了離開。

  他混跡官場數十年,知道戲演過頭就顯得虛假了。

  中年男人一走,白雅凜就轉過頭看著鄭彬,有些責怪地說道:「你怎麼這麼衝動?!」

  「他不敢說出去。」鄭彬言之鑿鑿地說著。

  他是故意讓鄭智堯來觀看的,就是為了警告他,自己不是什麼好惹的,一次錯可以犯,第二次……不,沒有第二次。

  鄭彬的字典里,機會只給一次。

  但,秦曦除外。

  「你也真是的,嚇我一跳。」白雅凜捂著自己的小心肝兒,一臉責怪地看著他。

  鄭彬還算是有點抱歉地看著她:「嗯。」

  白雅凜抱著自己的雙肩:「聽說你把亨保羅扔海里了?」

  鄭彬沒有正面回答她,只是問道:「你聽誰說的?」

  「你們船上那麼多人,早就傳開了,我在路上的時候就聽說了。」白雅凜笑著,有些不在意地說道,「那小子也真是活該,賣假保險騙人,淨騙窮人,抓住了他們貪小便宜的心理。」

  鄭彬看著她,沒有理會她的話。

  這時,卞伯恩扭送被打暈了的曾意林到了兩人跟前。

  女人的臉上滿是血污,臉上還掛著清醒時的驚悚。

  「夫人,鄭總。」卞伯恩低著頭跟兩人打招呼,把曾意林的身體扛在了肩上。。

  白雅凜看著他不嫌棄的樣子,擺手吩咐道:「嗯,把她送去鄭智堯那兒。」

  「好的,夫人。」卞伯恩跟著兩人點頭道別,然後雙手緊抱著曾意林的腿大步離開了。

  白雅凜回過頭,想跟鄭彬嘮會嗑,結果男人的身上傳來了嗡嗡作響的振動聲。

  她只見鄭彬拿出手機,豎起手指朝著她說道:「噓,秦曦。」

  冰冷的表情一下就像是吃了蜜糖一樣變得溫柔起來,一邊往外走一邊笑著接電話。

  白雅凜只聽見男人用最溫柔的語氣說道:「嗯,馬上回來了,好,乖一點,洗完澡沒?那你去泡個澡,泡個澡我就到家了。」

  白雅凜看著他,那人的背影也寫著開心,她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男人打完電話,一掃陰霾密布,笑的是春風得意,步伐輕盈地朝著白雅凜走去。

  白雅凜笑著說道:「那我先回去了,免得弟媳問我為什麼來。」

  「沒留你。」鄭彬笑得眯起來眼睛,沒心沒肺地說道。

  白雅凜看著沒心沒肺的鄭彬,大大咧咧地說道:「你小子!走啦!」

  她的身後突然傳來一聲溫柔的聲音。

  「注意安全。」

  白雅凜聽見他的聲音,背影一怔,隨即顫抖起來。

  「鄭彬。」她淚流滿面地回過頭,撲進他的懷裡,哭喊道,「姐姐就你這麼一個弟弟了,別再出事了,答應姐姐。」

  「好。」他一愣,沉聲回答道。

  白雅凜捂著嘴痛哭著:「嗚嗚嗚……」

  他難得的沒有推開白雅凜,而是抬起手輕撫著她的背心。

  「對不起。」鄭彬開口說道。

  白雅凜從他懷裡起身,堅強地擦著自己臉上的眼淚,灑脫地說道:「我走了!」

  鄭彬目送著白雅凜離開之後,心裡是說不出來的複雜,可複雜也是一瞬間的事,很快就恢復了平靜。

  他立馬去了洗手間,簡單梳洗一番之後,坐上車趕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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