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怎麼能是你啊陸凱文
陸家派人來鄭氏大樓送信兒的時候,秦曦正坐在鄭彬的腿上看他處理公務。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他翻一頁,她看一頁,倒也沒嫌乏味。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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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秋門都沒敲就直接闖了進來,快的秦曦都還沒來得及起身躲避。
鄭彬伸手抱住了想起身的秦曦,皺著眉看著夏秋,斥道:「誰要死了,這麼急?」
「我的大少爺!真有人要死了!」夏秋抬手擦著額上的汗水。
秦曦拍了拍他的手,起身走到了夏秋面前問道:「誰呀?」
夏秋摸摸頭,吞吞吐吐道:「呃……陸總現在站在陸氏集團的天台上呢!」
一聽見陸凱文的名字,秦曦就拉下了臉,握緊了棉花似的小拳頭。
「出去吧!死他的,讓他去死。」秦曦毫不在意地吩咐著夏秋,讓他去回話。
夏秋抬眸看著坐在前方思考的男人,遲遲不敢邁開腳。
秦曦見夏秋不聽自己的,氣呼呼地說道:「你看他做什麼?難道我的話你聽不進去了嗎?」
「曦姐,我不是這個意思。」夏秋一臉為難地擺手。
她皺著眉頭,氣惱地說道:「那你就去啊!他要死就死,跟我們說什麼?鄭彬是他爸還是我是他媽呀?!」
坐在椅子上的男人聽見她的話,低聲嚴肅地喚了她一聲:「阿曦!」
女人聽見男人微怒的聲音,轉過頭去質問道:「你吼我做什麼?」
鄭彬抬眸看著夏秋,一邊起身一邊說道:「夏秋你先出去。」
夏秋看了眼兩人的臉色,默默地退了出去。
夏秋一走,女人就回身看著已經站在自己身後的男人,生氣地質問道:「你幹什麼?!他害死了我的孩子!你為什麼還要管他?!」
說著,溫熱的淚水止不住地往下流,伸出小拳頭錘打著他的胸口。
「冷靜一點!」他緊扣著她的後背,任由她捶打著自己的胸口。
她淚流滿面,氣惱地說道:「我不想冷靜我不想!我想孩子回來,想要蘭姨回來……嗚嗚嗚……憑什麼他要死我們就要去勸他,我討厭當好人,我厭倦了當好人。」
「嗚嗚嗚」她哭得小臉通紅。
「乖……」他摟著她的肩,討好地撫了撫她的背。
她抽噎著,哭得一副我見猶憐的樣子,「討厭,討厭你!」
「好好好。」他笑著應下了。
忽而,她輕扶著額頭,閉上眼睛,黛眉微蹙地說道:「我頭疼。」
秦曦虛弱地靠在他的懷裡,嘆出的氣都是桃子味的,芳香撲鼻。
他連忙不再取笑她,扶著她的肩坐到了沙發上去,溫柔地哄道:「下次不要哭了,哭了又頭疼,幹嘛為了外人哭得腦子疼?」
「我不想去見他!」她靠在他的懷裡嚷了一聲。
他又勸說著她:「走吧,見他最後一面,之後他要死要活,都與我們無關了。「
這一句話,又勾起了她的傷心事,疼到骨髓深處,忍不住咬著牙往他懷裡鑽了鑽。
她雙手捂著胸口,抽噎著說道:「十九年啊,鄭彬,十九年的朋友……這就是我們相處了十九年的人!」
「好了,跟個小朋友一樣一直哭。」他聽見她的話,不由自主地摟緊了她的腰。
「嗚嗚嗚……」
「剛出生的嬰兒都不如你能哭。」他一邊哄著她,一邊扶起了她,心疼不已地說道,「別哭了別哭了,我給你換衣服,走。」
他抱著她進了房間換衣服,從小的不能再小的衣櫃裡,給她換了一身水藍色真絲長裙,還特地從床底下找了一雙她的高跟鞋出來穿上。
這小小的房間,本來是供他忙碌時可以休息一下的地方,卻在有限空間裡裝滿了她需要的東西。
秦曦看著單膝跪在自己腳下給自己穿鞋的男人,一時間酸了鼻頭,如火星表面的雙眸蒙上了一層水霧。
從秦曦上次懷孕到現在,這是她半年來頭一回穿高跟鞋。才穿上的時候還差點摔倒,幸好他再次扶住了她。
是啊,無論什麼時候,她摔倒了,他都會第一時間伸出手扶住她,然後待她站穩後,不動聲色地鬆開她的手。
這麼多年來,一直如此。
他扶著她的芊芊細腰,輕聲提醒道:「注意點。」
「你扶著就好了嘛。」說著,她嬌嗔地瞪了他一眼。
那眼神如春風般溫柔,又如柳絮飄過鼻尖,總要留下點什麼東西才罷休。
忽而,她低下頭吸了吸鼻子。
他抽了一張紙巾給她擦臉蛋擤鼻涕,好一會兒才牽著她走出了休息室。
他不由地感嘆道:「你說你怎麼這麼愛哭?嫁給我之後特別愛哭。」
她毫不隱藏,嬌俏地說道:「以前也愛,偷偷哭。」
他捏著她的腰間柔,不怕死地打趣道:「哦,我還以為是我的問題呢。」
「哼,誰敢說是你的錯啊。」她嬌俏地揪了揪他的手臂。
兩人一來一往,讓人很是羨慕。
秦曦和鄭彬一路上有說有笑地去了陸氏,下車的時候,秦曦卻停下了腳步,她的放下的一隻腿都在發抖,似乎在害怕,又似乎是在氣憤,扶著門框的手都在暗自用著力。
「走吧。」站在車門口的男人朝她伸出手。
秦曦抬頭,看著站在陽光下的他,就像是熠熠發光的寶石,一雙令人沉醉的葡萄眼,正溫柔地盯著自己。
她深吸了一口氣,伸手握緊了他朝自己伸出的那隻手,提著裙擺優雅地下了車。
重新穿上連衣裙、高跟鞋的她,依舊是那麼高貴優雅、神聖不可侵犯,漂亮、完美的就像是什麼都不曾改變一樣。
一頭溫柔浪漫的棕色捲髮隨著微風輕輕飛舞,連風也在為她烘托氣氛。
男人摟住她的腰,淺笑道:「走吧,女王陛下。」
高貴典雅的女王陛下便由他摟著自己往前走著,嘴角那一抹淺淺的笑容令百花失去了顏色。
兩人十指相扣地走上了天台,後面跟著夏秋和張德彪。
天台的風很大,太陽也很大,比地面的溫度要高很多,一點遮蔽都沒有,讓眾人很快就曬得汗流浹背。
秦曦站在鄭彬身後,看著那個坐在牆沿上的陸凱文。
他面容消瘦,一雙手交叉垂在雙膝之間,雖然外表打扮得精緻,但看起來頹廢極了。
是什麼時候改變的呢?那個溫柔開朗的男人,是什麼時候改變的呢?她也不清楚了。
只記得,從前的回憶里的他,是那個會哄自己,會陪自己做一些糊塗事的摯友,可突然間就成了害死了她孩子的兇手。
成為了,她再也無法坦然面對的人。
十幾年建立的友誼,頃刻化為一座廢墟。
陸凱文聽見高跟鞋的聲音,抬起了頭。
他定定地看著她,就像是幾百年沒見了,有種恍若昨日又似經年的感覺。
她臉色紅潤有光澤,就好似一朵遺世獨立的月季花,站在高大俊朗的男人身邊,把他當成了自己的依靠。
他主動開口跟她說著話:「我知道你回來了,但沒去找你。」
付嫵見她來了,陸凱文肯說話了,帶著陸景俞等人退了出去。
秦曦上前一步,和鄭彬並肩而立,眼神滿是怨恨地看著他:「你還有臉來見我嗎?」
「阿曦……」陸凱文神情悲戚地喊著她的名字,是真的被她的話給傷到了。
她看著他那情緒低迷的樣子,忍不住罵道:「你死吧,你去死吧!你就這樣一輩子吧!一輩子都這樣沒出息!做錯了事永遠不會認,只靠著尋死來滿足自己的好勝心,你以為你死了就算贏了嗎?」
話說的太過,站在她身旁的鄭彬也拉住了她的手,低聲喊道:「阿曦!」
他知道,秦曦還是捨不得陸凱文死,恨他的不爭氣。
從小到大,做錯了事從來不想著怎麼去彌補,只知道一味逃避。
秦曦鬆開了與鄭彬十指相扣的手,激動地走上前,朝他嘶吼道:「那個孩子曾經是我活下的勇氣,他不在的日子裡,是孩子逼著我堅強活下去,你怎麼可以?怎麼可以親手打碎我的希望?可以是別人,但怎麼能是你?!怎麼能是你啊!陸凱文!」
「蘭姨小時候對你多好?你就任曾意林殺了她!你對得起她嗎?你沒有心,你早該以死謝罪了!不,你就是下去也無顏見蘭姨!你憑什麼求得她的原諒?!」她氣的已經哭不出來,只能靠著提高音量來凸顯自己的氣憤。
鄭彬默默聽著秦曦的控訴,眼睛卻一直盯著陸凱文,想看看那個俊美的男子是如何狡辯的。
連他也不明白,陸凱文為什麼狠心到任由蘭梅的屍體孤零零地躺在地板上,任其腐爛發臭生蛆。
那是,他們童年裡,相處最多的人呀。
每每到鄭家,那時候還不是大管家的蘭梅就會提前準備好他們三人喜歡吃的零食,教他們規矩,卻從不會對他們發脾氣。
連陸凱文打碎了鄭重山的寶貝花瓶,也是蘭梅站出來說是自己打掃衛生時不小心碰到摔壞的,八百萬的花瓶,她要不吃不喝多久才能賠得起?最後也是白恣意站出來解決了這件事,而陸凱文自始至終也沒站出來為她說話,也沒跟她道過一句「謝謝」。
坐在牆上的男人,自嘲地一笑,輕聲說道:「是,我沒有資格」
秦曦轉身去,撲進了鄭彬的懷裡,埋頭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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