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陸德海去世
自從白畫找上門,阿笙便不能再去酒吧上班,只能搬到了白畫的家裡住。【思兔閱讀sto55.com,無錯章節閱讀】
那是一座簡潔大方的二層樓小洋房,看起來幽靜安逸,歲月靜好,就如同白畫這個人的外表一樣。
阿笙終於可以不用在歡場上賣笑陪酒了,待在這裡過上了吃穿不愁的生活,好不自在。
也正是因為她躲在白畫這裡,所以並不知道外面夏秋派的人已經找她找瘋了。
A市
秦曦坐在鄭彬的沙發上蹭空調,只因為她覺得自己的辦公室的空調不怎麼涼快,便非要翹班過來辦公。
一個辦公室坐兩位老闆。
她把一個抱枕扔在地上,撩起裙子坐了下去。
坐在辦公椅上的男人看見這一幕,溫馨提醒道:「別人看到了怎麼辦?」
她不以為然地撐著下巴,回答道:「看到了就看到了唄,反正他們都說我是廢物,多一條沒規矩也無所謂了。」
「誰又說你是廢物了?」他笑著問道。
她癟嘴,眼睛一轉,隨口說道:「多了去了。」
他放下手中的筆,看著坐在地上辦公的女人,溫柔堅定地說道:「你才不是廢物。」
秦曦抬眸,看著他安慰自己的樣子,噘著嘴,無所謂地說道:「我知道呀,我是爸媽的大寶貝。」
「你也是我的大寶貝。」他看著她沒放在心上的樣子,不由得說著情話。
她抬眸,嬌嗔地說道:「那你前天還氣我,我讓你出去你就出去。」
「您讓我走的,我又不敢不聽您的。」他笑著回答道。
她扯過沙發上的小抱枕,朝他扔去,生氣地說道:「去你的!」
抱枕砸在他的辦公桌上,打亂了已經整理好的文件。
他若有所思地看著她暴躁易怒的樣子,心裡有些愧疚,知道她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氣才這樣的。
「坐在地上不舒服,坐一會兒就起來哈?」他低聲下氣地跟她說著,怕語氣重了,她又心情不順發火。
而他,不願意她發火氣壞了身子。
「不要。」她噘著嘴,頭也不抬地否定道。
他見她不答應,起身走到了她的身旁,單膝跪倒在地,想扶起她,她卻皺著眉推他的手。
「我不起!」她氣鼓鼓地說道。
他極其有耐心地說道:「地上涼,乖,別鬧。」
秦曦聽見他叫自己別鬧,一下子就來了火,瞪著他問道:「你凶我?!」
還不等鄭彬回答,她就揚起了手。
「啪!」
一耳光甩在了他本就有著傷痕的臉上。
她打完,就後悔了,連忙伸手抱著他的肩膀,委屈地趴在他的肩頭。
哪怕他的臉上沒有半分怒氣,秦曦也覺得抱歉極了。
「對不起木木三,我不是故意的。」她討好地側著臉親吻著他的下頜線。
他聽見她軟乎乎道歉的聲音,心尖兒都酥麻了,溫柔地笑著說道:「我知道,我沒事,辛苦你了。」
她癟嘴,在他懷裡低頭指著自己扁平緊緻的小腹,委屈地抱怨道:「都怪他!」
「哈哈噓!別讓他聽到了。」他語氣輕鬆地跟她開著玩笑,成功讓秦曦開朗了起來。
她看著他笑容滿面的樣子,抬手摸上他的臉,問道:「你希望是男孩,還是女孩呀?」
「你生的,我都喜歡,無謂男女。」他朝她做了一個鬼臉,讓她淺笑不止。
她揪著他的領子,靠在他的懷裡,小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說道:「我希望是個男孩子,一個像你的男孩子。」
「全按你的來。」他沒有原則地說道。
她看著他半跪在地的樣子,覺得很是性感禁慾,都快要把持不住了,卻還是嘴上要強地說道:「笨蛋木木三。」
「行行行。快起了,地上涼。」他一邊說著,一邊扶她起來。
這一次,秦曦很是配合,沒有一絲暴躁。
兩人抱著聊了一會兒天,當然,聊天內容主要是秦曦向他討教管理方面的知識。
沒一會兒,夏秋闖了進來,彎著腰氣喘吁吁地看著兩人說道:「不好了不好了……」
「什麼事慌慌張張!」鄭彬看著他沒敲門就進來的人,質問道。
秦曦嚇得立馬就從他的腿上站了起來,站姿筆直,雙手自然下垂腿側。
夏秋吞了一口口水,汗如雨下地說道:「陸……陸……陸老爺子死了!」
他一聽到這個消息,就從辦公室里跑了出來,直奔23樓。
他也很是慌張,連這件事可以打電話通知都忘了,下意識地就想著跑上來,親自告訴他。
「什麼!」
「啊!」秦曦捂嘴驚訝,棕色的眼睛情不自禁地瞪大。
夏秋急忙證實道:「是真的,已經登報了,網上都在傳,十分鐘前走的。陸總朋友圈也發了。」
他嘴裡的這個陸總,不是陸凱文,而是陸景俞。
鄭彬無奈地嘆了一口氣,說道:「走吧,我們去看看。」
那個精明能幹的長輩,眼睛裡只有利弊的男人,厚此薄彼的父親,就這樣離開了。
「怎麼會突然走了呢?」
她並不知道陸德海住院的事,鄭家發生的事都讓她自顧不暇了,哪還有心思關心別人。
夏秋低下頭,語氣低沉地說道:「其實在我把鄭叔送去美國之前,陸老爺就已經住院治療了,並且連家人都瞞著的,直到有記者拍到他穿著病號服在醫院的照片,這件事才被爆出來。」
「陸伯伯,是是什麼病啊?」秦曦緊張地問道,哪怕陸德海對她不冷不熱的,但她打心眼兒里把他當成一個值得尊敬的長輩。
夏秋如實回答道:「肝癌晚期。」
「肝癌晚期不是有機率活下來的嗎?」
夏秋心想,我哪知道那麼多啊,我也是通過醫生告知的情況嘛。
「算了,我們去看看吧。可能陸伯伯就在那機率之外,所以唉~」秦曦回身朝他伸手,神情悲傷地看著他。
陸德海活著的時候,她真的很恨他,把陸凱文逼成了一個怪物。可當他死了,那些恩怨情仇都煙消雲散了,變得不重要了。
兩人趕到陽昱的時候,陸景俞正拿著一個黑色行李箱從醫院裡走出來。
他精神恍惚地走著,連在停車場等他的司機都被他給忘了。
直到父親死,他也沒能從他的嘴裡聽到一句對不起自己的話。他在手術台上,彌留之際里,仍舊說的是,讓他好好照顧陸凱文和丁桂香,永遠不要因為家產和陸凱文爭。
陸家,絕不能手足相殘!
秦曦挽著鄭彬朝低頭不看路的陸景俞走去,走到了他的面前停下。
陸景俞看見面前的兩雙鞋,呆愣愣地抬頭看著兩人。
秦曦看著失魂落魄、忍著淚水的男孩子,忍不住上前,抱住了他,在他耳邊說道:「小魚兒,不要難過他是去天堂了。」
原本忍著淚的陸景俞,在聽見秦曦的話的時候,淚水噴涌而出,嗚咽道:「我我我沒爸爸了」
秦曦心疼地拍著他的背,也跟著他一起流淚。
她對陸景俞很是愧疚,明明自己和他是一樣的處境,卻為了討好陸凱文,疏遠這個可憐的孩子。
鄭彬看著一起哭泣的兩人,並沒有把他們倆分開,而是讓他們兩個同病相憐的人互相安慰一下。
秦曦的母親雖然不在了,可她那狼子野心的父親還在。而陸景俞幼年喪母,青年喪父,父親臨死之前還讓他照顧他的殺母仇人。
這種誅心的痛,不是本人,做不到感同身受。
「他他連對不起都都沒給我說,全是讓我照顧哥哥的話。」陸景俞雙手握成拳垂在身體兩側。
鄭彬看著眼前這個可憐人,只能無奈地搖了搖頭。他也在後悔,小時候自己沒有點主見,沒有主動帶著他一起玩耍,造成他父愛、母愛、友情的全面缺失。
因為陸凱文的存在,連學校里也沒人敢跟他玩。
陸景俞的童年,無比孤獨。
「我想離開嗚嗚哇」陸景俞哭得頭暈腦脹,哽咽著說道。
他想逃離這裡,誰也找不到他,過屬於自己的生活,不想再被家族拖累了。
鄭彬聽見他的話,質問道:「你想看到你的家族就此倒下嗎?」
「我不想當什麼陸總!我不想承受這些壓力,我本該一直爛下去,鄭彬!你不該拉我一把的!我不想!不想當什麼總裁!」陸景俞淚眼朦朧,委屈地朝鄭彬嘶吼道。
鄭彬看著他,很是失望地說道:「是,我看錯你了。」
說著,拉著秦曦的手,想要把兩人分開。
可秦曦卻反手拉著他的手,鬆開了陸景俞,往後退了一步,跟陸景俞說道:「小魚兒,你比誰都有資格坐這個位子,並且,你能做到最好不是嗎?你承受壓力的同時,也在享受它給你帶來的榮光不是嗎?你為什麼想逃呢?就因為陸伯伯到死都不承認他錯了嗎?可你為什麼要向他證明你自己呢?你應該向你證明自己,你陸景俞不比陸凱文差!」
「好了,小魚兒,我們先走了,節哀。」說完,秦曦拉著鄭彬朝他頷首示意,隨即轉身離開。
陸景俞呆滯地站在原地,糾結地思考著秦曦的話。
是啊,他不能因為父親,就放棄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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