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京城急詔
滄凌鈺不情不願的跟在荷花身後,一邊走一邊往他與何蘇失散的方向看去,荷花索性就拉著他的胳膊走。
一路上荷花纏著滄凌鈺買了許多吃的,臨到了白瀏河的時候,荷花忽然對滄凌鈺說:
「殿下,你能陪我一起放一盞花燈嗎?」
「花燈?」滄凌鈺愣了一下,雖然中秋並不放求姻緣的花燈,但是有放燈拜月娘的習俗,荷花一說倉凌鈺就想到了最近為什麼何蘇總是有意無意讓他跟荷花待在一起了。
滄凌鈺似乎明白了為什麼何蘇要和他們兩個人走散了,純屬是在撮合他和荷花啊!
後知後覺的滄凌鈺有點生氣,他把何蘇的夥計們當朋友看,這是對何蘇的一種討好,但是何蘇居然想要撮合他和她店裡的夥計。
帶著幾分氣性,滄凌鈺掙開了荷花挽著他的手,語重心長的說道:「荷花,你聽我說,我對你好,是因為你是何蘇的夥計,我把你當朋友,想兄弟,但我從來沒有往那方面想過,你知道,我喜歡的人一直都是何蘇的。」
荷花的臉色逐漸垮下來,到最後已經眼淚汪汪。
「可是,可是何姐已經有東家了呀,她又不喜歡你,你又為什麼非要追在何姐的身後呢?」
「荷花,你這不是喜歡,你知道什麼叫做愛嗎?」
滄凌鈺說著,語氣中帶了幾分怒氣,強壓著氣性說道:「你都不知道什麼叫做愛,你就來跟我說想和我放花燈過一輩子,他日等你明白了什麼叫做愛的時候,已經遲了。」
荷花歇斯底里的哭道:
「你怎麼知道我不知道什麼叫做愛,你怎麼知道我愛的人就不是你呢?」
靜默了一口茶的時間,荷花又哽咽道:「你莫不是瞧著我的出身太低了,配不上你嗎?」
滄凌鈺很是無語,氣道:「我若是因為身份,就不會來蘇州,更不會和你們稱為朋友,我說了不喜歡就是不喜歡你,你何必拿身份來說事兒呢!」
說完,滄凌鈺就頭也不回的消失在了人群中。
荷花望著滄凌鈺的背影,眼淚掉了一筐又一筐,最終放聲嚎啕大哭起來。
……
夜裡回家的時候,何蘇說自己的東西落酒樓了,得去取回來,剛進店裡,就看到荷花一個人坐在一張桌子下的角落裡哭,哭得十分壓抑,哭得讓人十分心疼。
何蘇大約知道是怎麼回事兒了,正想要去安慰一下荷花,但是秦恭攔住了她:
「這種時候,她更希望一個人待著,你我就不要管了,早些回去歇著吧!」
何蘇最終還是同意了秦恭,取了東西就跟秦恭一起回了家。
這幾日何蘇給荷花放了假,她也不出門,也不下樓,每日就悶在自己屋子裡,李林芳也沒有辦法,勸都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滄凌鈺估計也是知道自己是真的傷了別人的心,也許是覺得見面尷尬,自從中秋過後,何蘇就再也沒有看到滄凌鈺了,秦恭說他並沒有離開蘇州,應該是在他自己的小院子裡躲著。
何蘇本想著讓他自己先多待幾天了再去找他的,但京城的消息先一步到了蘇州。
京城來的消息八百里加急,送信的人是宮裡的人沒錯,送過來的信也沒有問題,卻沒有說清楚為什麼這麼急著召回秦恭。
何蘇的意思是讓秦恭先等等,按慣例,何家的信也就這兩天就會到蘇州來了,但是來的報信人卻著急忙慌的拒絕了:
「小人親哥哥就是御前的人,哥哥把密信給我的時候千萬交代了是皇上親自下的命令,讓恭王爺快馬加鞭趕回去,皇上雖然沒有說明是什麼事情,但如此緊急,想必定是十萬火急的事情啊,王爺,等不得了。」
如此,若這人說得是真的,那何蘇也沒有攔的理由,畢竟京城到這裡除非是快馬加鞭的消息,否則沒個二十天根本送不到,何家送來的消息一般都是走的信差,沒有加急,送來的也是大半個月前的事情了。
秦恭猶豫了半刻鐘,最後還是決定回去。他作為了皇家的子弟,就必須得要得起皇家的責任,儘管皇家於他從來沒有半分恩情,但是滄凌楓畢竟是他的手足兄弟。
不管怎麼說,無論是給何蘇平反,還是他們兩人要到蘇州隱姓埋名的過日子,滄凌楓都做出了讓步,如若滄凌楓真的遇到什麼事兒了,他也應該回去看看。
何蘇雖然不想離開秦恭,但是秦恭既然決定了回去,她也不攔著,只是默默替秦恭收拾了路上需要帶的行李。
「蘇蘇,不要擔心我,你男人我結實著呢!」
何蘇一巴掌拍了過去,道:「你上次不也是這麼跟我保證的,結果呢,結果帶回來了這麼長一條疤!」
何蘇一邊說,還一邊比劃著名,秦恭知道自家小媳婦兒是在心疼自己,因此道:「你好好留在這裡,不管京城出了什麼事情都不要回京城來,除非是你我的心腹之人。」
「嗯。」
何蘇應下了,按照秦恭的意思,京城雖然不安寧,但還不至於鬧到沒了王法,何況滄凌楓的旨意中只叫了秦恭一人,想必京城沒什麼大事兒,他一人回去足以搞定。
當日秦恭就出發了,出發前,秦恭給了何蘇一個深深的擁抱,他湊在何蘇耳邊說道:「等我回來,不要怕!」
……
秦恭離開後,何蘇心裡空落落的,沒了秦恭在,荷花也是悶悶不樂的,小白和孫四的婚禮剛過,小兩口也甜甜蜜蜜的,何蘇就感覺自己瞬間成了一個孤家寡人。
孤家寡人沒事兒就去白瀏河邊轉轉,結果就是越轉越傷情,越看越難受。
蘇州的天氣熱起來了,真的是那種酷熱,何蘇最是怕熱,一整天都焉焉的,沒精打采,連飯也不怎麼吃得下,劉二愣為了讓她多吃點東西,還專門跑去三煎局買了好多糕點。
許是秦恭沒在一邊兒盯著,何蘇覺得連三煎局的糕點吃起來豆大索然無味的。
滄凌鈺也不露面,每日就是天不亮就來酒樓里順酒喝,他每次也不拿多了,就提了兩壇就走。
每次滄凌鈺都來得很早,何蘇想抓人都抓不住,何蘇知道滄凌鈺現在躲著她,但是躲歸躲,怎麼不能來白喝酒啊!氣得何蘇去他的小院裡找過他幾次,但他人都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