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海王爺滄凌易
先不說她所處的地方並不是蘇州的主要城市,不過是一個小地方,京城知道這個地方的除了秦恭就是何家人,但是無論是秦恭還是何家人都不會多此一舉讓人來暗中保護她,就算有,也是像寧原這種明面上的人。
所以何蘇敢肯定,何進是被派來監視她的,而且何進背後的主子還是以一種敵對的狀態派人來監視何蘇的。
何進一直沒有張口,何蘇看他情況不太好,就讓何州府把人帶到一般的牢房裡關幾天,免得這傢伙死了,那她可就一無所獲了。
……
蘇州的雨很少有停過的時候,大多時候都是綿綿細雨,街上行人也不多,這也就讓酒樓的生意不太好。
去年何蘇來蘇州的時候就是這個季節,每天生意都十分慘澹。當時何蘇著急壞了,現在看來,不是生意難做,而是這個季節根本就不適合做生意。
店裡的生意不好做,老劉頭兒帶來的那些嬸嬸們都各自回了家,老劉頭兒自己也回了他自己的鋪子,繼續做著賣面的生意。
秦恭回京城已經快要兩個月了,一開始何蘇還整日想著他,現在時間隔久了,加上每天還有何進的事情,何蘇基本上都沒怎麼有心思來想秦恭了。
直到酒樓來了一位讓何蘇十分意外的客人,打破了原有的平靜。
這日,何蘇去了一趟天牢後回到店裡,小白說店裡來了一位客人,說得一口流利的官話,非要見何蘇。
何蘇當時就在想京城的哪位人物親自趕到蘇州來見她。
匆匆進了屋子後,何蘇就看到一身月白色的背影,一個人獨自坐在一張桌子的面前,一手握著一隻茶杯,一手慵懶的放在桌子上,勉強能看到的側臉上,稜角分明。
若不是何蘇很清楚秦恭現在被京城世家的那些老狐狸給拖住了,不可能千里奔赴來蘇州,何蘇簡直都要懷疑這個人就是秦恭了。
但是,懷疑歸懷疑,這個人一定不是秦恭。走進了後,何蘇發現無論是從背影還是側臉上看,這個人都和秦恭十分像,但正臉並不太像,眉眼處反而和倉凌鈺更像。
秦恭作為滄凌楓的一母同胞的兄弟,長得像是實屬正常,這個人也是,何蘇大約猜到了這個人的身份。
「閣下?」
何蘇很禮貌的像那人行了一個禮,又試探性的問道。那人緩緩收回雙手,起身給何蘇回了一個禮,略帶著微笑道:
「妹妹好,今日過來,實屬唐突。」
何蘇跟著一笑,道:「您,可是海王殿下?」
那人用一笑來表示何蘇說得不錯,又示意讓何蘇坐下,給她倒了一杯茶:
「我近日奉命回京,途經蘇州,聽四弟說妹妹也在蘇州,就想著來妹妹這兒借宿兩晚了,忽然過來,實是我這做哥哥的不對。」
這人話里話外都十分客氣,也說明了是倉凌鈺告訴他何蘇的酒樓,何蘇挑不出錯來,只覺得這人十分像電視劇中那種富有詩書才華、溫文爾雅的公子哥。
來人正是大皇子滄凌易。
大皇子滄凌易生母並不得寵,很早就病逝了,大皇子並不得先帝爺的寵愛,及冠後就被先帝爺封了個海王,早早趕去了封地海州。
海州地處偏僻,雖和東海相近,但也因大殷朝不擅水戰,導致海州時常被海盜侵略,朝廷派來剿滅海匪的人來了一撥又一撥,不但沒有讓海州百姓的日子安定,反倒讓海匪更加猖狂,以致於海州百姓常年都是叫苦連天。
不過何蘇聽說,自從大皇子滄凌易到任海州後,就招收了當地的青壯年勞力,並且把他們集結成軍隊,專門對抗海匪,一兩年下來,海州這才平定了些。
也是因此,海州是唯一一個能夠屯兵的地方。按大殷朝慣例,皇子成年後多半大多都要遷往封地,無詔不得入京,並且封王之後,不得私自屯兵,還要定期向朝廷納貢。
所以,當年滄凌易的剿匪軍成立後,朝廷就為這個事兒大吵過一架,有些朝臣覺得滄凌易屯兵是對朝廷不敬,於禮法不合,也有很多朝臣認為這是造福當地百姓,是大大的善舉。
兩方朝臣爭吵了數日,最後老皇帝破例同意了滄凌易屯兵除匪,但一兵一馬,數目都要像京城報備一聲。
因此當時還有朝臣猜測皇帝可能會易儲,甚至當年為這事兒先皇和先皇后還起過爭執。只是後來這件事並沒有下文,海州也逐漸平定下來,老百姓的日子過好了,每年往朝廷納的銀子也多了,朝臣也就沒有多話了。
不過這些都是陳年往事兒了,何蘇還是從爺爺何老將軍那兒聽來的。但不管怎麼說,何蘇並不覺得這個海王爺出現在蘇州是個意外。
不論滄凌易來這裡是真心要借宿也好,還是為別的事兒也好,他既然到了何蘇的酒樓里,何蘇也沒理由趕人走,因此和和氣氣的笑道:
「殿下多慮了,你能來我這小店,是我這小店的福分,只是我這小店僻陋,還望殿下多將就將就。」
滄凌易跟著笑出了聲,一雙月牙一樣的眼裡滿是笑容的看著何蘇,但是很快臉上的、眼裡的笑容都沒了,他忽然說道:
「妹妹家族遭逢大難,確實是我父皇母后做得不對,我身為人子,本該向妹妹賠罪,但妹妹如今也是我滄家的人,再說這些也是閒話了。既然都是一家人,妹妹若是願意,叫我一聲哥哥也行,若是不遠,喚我皇兄也成,莫要稱呼殿下,聽著怪生分的。」
何蘇莞爾道:「是,是妹妹不對,哥哥就隻身一人回京嗎?」
「有幾個侍衛跟著,你也知道,我雖身為皇子,但總歸也是要跟著禮法的,所以就讓他們去跟這裡的州府報備了一聲。」
確實,皇子在封地雖然算得上是土皇帝,但是出了封地就得處處受限制,哪怕是奉命回京,也得走官道,若是未經報備,擅自偏離官道,可是大不敬的罪名。
「哦哦,那也是。」何蘇又道:「不過近來京中可有什麼大事發生嗎,哥哥為何這麼著急趕回京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