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倉凌鈺,倉凌鈺?
「你不知道,咱們家的老四啊真是喜歡闖禍,不管什麼事兒,只要是他樂意的,他就非得要讓自己滿意才肯放手,前幾日他還寫信給我說你這兒遇到刺客了。」
「什麼?」何蘇本來聽得恍恍惚惚的,忽然聽到這句話的時候何蘇嚇了一跳,倉凌鈺上次來辭行的時候,何蘇很明顯的感覺到他是真心在辭行,所以才給了他路費,而且寧原來的時候也說過,倉凌鈺是真的回了京城,那麼他人遠在京城如何能知道自己被刺殺了?
所謂的刺殺本就是何蘇自導自演的一齣戲,就是為了引出何進,所以這事兒何蘇任何人都沒有說,連秦恭都沒有說,倉凌鈺怎麼會知道?
莫非何進背後的主子是倉凌鈺?
「四弟說他前幾日得到消息說你遇到刺客了,哦對了,那刺客是誰,你沒受傷吧!」
「沒,沒。」何蘇搖了搖頭,心中仿佛有一顆炸彈炸開了。
「話說回來,三弟不在蘇州,你還是得要好好保護自己,不若我把這幾個侍衛留給你吧,若是遇到什麼情況,他們也能幫你一幫。」
「不不。」何蘇連忙拒絕道:「都是些小毛賊,妹妹雖然不成才,但幾個毛賊還是應付得過來,哥哥不比擔心。」
「哦哦,那也行,總歸,你一個女孩子,可得要好好保護自己。」
……
之後滄凌易還和何蘇東一句西一句的扯了不少,但是何蘇都沒怎麼聽進去,滿腦子都是倉凌鈺到底是不是何進背後的主子。
晚些時候,滄凌易歇在一間空屋子裡,幾個侍衛就將就著擠在另外兩間房。
有客人在這兒住著,何蘇也就沒有回自己的小院,也歇在了三樓的屋子裡。
夜裡何蘇一直都在想這個事情。派人監視自己,何蘇之前懷疑了無數個人,但都沒有往倉凌鈺身上想過,就憑那何進的身手,還有他至今未曾吐露過半句的背後之人,何蘇也不相信他是倉凌鈺的人。
倉凌鈺這個傢伙吧,何蘇覺得他真的是打骨子裡的皮,熊孩子熊到家了,哪來的心計去培養像何進這樣的死士?
但何蘇又想到了如果真的是倉凌鈺,他把他的本心全部都掩藏在心底,自己明明已經回了京城,卻派人來蘇州把她盯著,是真的就是為了保護她還是為了盯著她做了什麼事兒?
若是為了保護她,可是倉凌鈺明明一回京就跟爺爺要了寧原,讓他來蘇州幫忙看著自己,又為什麼會派人在暗中跟著她?
若是倉凌鈺就是要派人來盯著何蘇,那他讓寧原來蘇州幹嘛?若果何進真的是倉凌鈺的人,那倉凌鈺明顯知道何進不是寧原的對手,那他幹嘛還要讓何進來看盯著。
不管怎麼想,何蘇都覺得這是一盤死局,那條路都走不通。
實在想不出來,何蘇腦子裡忽然冒出了一個念頭:
會不會,會不會倉凌鈺就是為了向盯住自己,最好是能隨時拿下自己,一旦秦恭在京城做了什麼事,他就可以用自己來要挾秦恭為他做事兒,比如登上皇位?而寧原,就是他為了麻痹何蘇的一個幌子,因為寧原畢竟是何家的培養出來的良將,不會整日裡待在何蘇身邊,只要他一聲令下,何進能夠控制住自己就可以了?
而且,一旦拿捏住了何蘇,那麼不管是秦恭還是何家的兵權,他全部都拿捏在手裡了。難怪倉凌鈺剛回去不久,秦恭就來信說京中局勢不穩,可能還有些時日才能回來。
這麼想來,何蘇發現這條路似乎能夠想通,那麼倉凌鈺之前跑到蘇州做的一切就是為了麻痹何蘇和秦恭,讓兩人認為他就是一個長不大的孩子,只曉得胡鬧,而真正的目的,卻是為了滄凌楓的位置。
若真是如此,那倉凌鈺的心計可就是真的深了,這樣的城府,簡直讓何蘇驚嘆。
第二日滄凌易早早就起來了,蘇二嬸嬸和朱婆婆幫著準備了早飯,滄凌易多少吃了些,又讓侍衛帶了些乾糧就跟何蘇告辭了。
何蘇夜裡又沒有睡好,頂著兩隻熊貓眼跟滄凌易辭了別,之後就又回了樓上補覺。
何甦醒來的時候,樓下的生意已經開張了,生意不是很紅火的時候,何蘇也不怎麼需要去做事兒,她滿腦子放了事情,也無心管店裡的生意,何蘇和店裡的夥計打了個招呼就紅紅火火的跑了出去,外面還在下著毛毛雨,何蘇也無心理會,一股腦的往天牢去了。
因為何州府的關係,天牢的衙役們都認識何蘇,見到何蘇來了,熱情的打了個招呼就把她帶去了關押何進的牢房中。
何進這幾天又被關了一次小黑屋,昨天才剛從小黑屋裡提出來,被折磨了這些天,何蘇再看何進的樣子,奄奄一息,仿佛隨時都要沒命的樣子。
「你還是想說是來保護我的嗎?或者還想說你是本公主的爺爺派來的?」
何蘇霸氣凌然的站在何進面前,何進勉強抬起頭看了一眼何蘇,那雙眼裡好像是鷲鷹看到了食物一樣。
何進心中莫名的有種害怕。之前買一次何蘇都是笑吟吟的折磨他,他以為微笑著的暴力才是最可怕的,但沒想到這樣的何蘇一樣能讓他心中一顫。
「怎麼,啞巴了?」何蘇看何進遲遲不答,便又問道。
何進還是沒有回答何蘇,他手腳都被綁在十字刑架上,腦袋十分沉重,他已經沒有力氣把頭抬起來看著何蘇了,他掙扎了一下,咧著嘴笑道:
「若是會說,在我暴露的那一刻我就已經說了,你失了耐性,還是殺了我吧。」
「我是失了耐性,但不代表我沒有辦法讓你在短時間內就把實話說出了。」
何進動了一下被打斷的腿上的鐐銬,沉重的鐐銬讓他破碎的骨頭裡的疼鑽到心尖上,他差點就叫出聲來,為了掩飾自己的痛苦,他道:「公主殿下,你沒有這個機會的。」
「我知道你是死士,十八般的酷刑奈何不住你,但我有的是讓你崩潰的方法,來人,把他帶到老地方去!」
外面的衙役一貫而入,何進又一次被帶進了那件黑屋子,他心中苦笑:又是這間屋子。
雖然內心十分抗拒,但由不得何進自己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