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再遇王成林
秦恭不得不承認背後之人的手段用得十分的到點,簡單、粗暴,卻也是瓦解京城情勢最有效的方法。
也正是因為知道這些,所以秦恭滄凌楓叫秦恭回京的時候,秦恭拒絕了何蘇跟在一起,蘇州天高皇帝遠,他們所在的地址沒有明確告知京城,何蘇待在蘇州反而安全些。
秦恭也不得不承認,以目前的情勢來看,何老爺子的安排是最正確的方法,但是何蘇現在生死未知,秦恭的心始終是懸著的。
臨走的時候,何老爺子叫住了秦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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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恭,你要相信小蘇,她不是一般的女子,她有能力活著回來,你現在最需要的是幫助皇上把朝堂把控住。」
秦恭頓了頓,點了一下頭。何老爺子繼續說道:
「其實我們又未嘗不擔心她呢,她也是我們何家的孩子啊!」
何老爺子在說完這句話後忽然就老淚縱橫起來,他的孫女,他還不容易認回來的孫女,要真是出了什麼好歹,那就是他這一輩子最大的遺憾。
可是要是這天下出了更大的亂子,埋滅了先祖的基業,那便是他們所有人的罪過。
秦恭頭也沒回的離開了,身後隱隱傳來何老夫人的痛罵聲和哭聲。
不管何蘇現在是在那些人手裡還是暫時被迫隱藏到了某一個地方,只有京城的局勢穩了,只有背後的神秘人被逼到絕境了,露出馬腳了,才會把何蘇拿出來做籌碼、談條件。
所以,現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要趕緊找到背後攪弄局勢的人。這個人,秦恭雖然有一個猜測,但還需要斟酌。
……
因為寧原的傷口恢復得實在太慢了,何蘇決定在鶯歌院中再多逗留幾天的時間。
寧原倒是不願意待在這兒,他在這兒像當大爺一樣,吃喝拉撒都有專人伺候,反倒把他嬌養得一身臭毛病。
比如湯只喝用黨參熬的雞湯,比如貼身的衣服要穿軟的,越軟越好;比如每天吃飯至少要有三葷兩素,每天晚上要泡腳等等。
何蘇堂堂一朝公主,恭王爺的正妃,淪落為寧大爺的貼身丫鬟。並且稍有不慎就會被寧原嫌棄大罵,或是直接給扔出房間。
沒有人家拳頭硬的何蘇只好忍氣吞聲的按要求去做。
沒幾天鶯歌院的人都知道了百花樓住了一對小夫妻,那妻子是個悍婦,丈夫十分懼內,稍有不慎就會被家中婆娘痛罵一頓。
所以每當何蘇聽到寧原說待在這裡無聊、難受的時候,何蘇都是強忍著打人的心態來勸解他的。
「啪——」
瓷器被摔碎的聲音打斷了樓下樂師方才起的節奏,有人就開始打趣了:
「樓上那對小夫妻又開始大鬧了,也不知道那家的小官人是如何受得了那悍婦喲!」
「那小官人也是可憐喲,日日都要被家中悍婦責罵!」
「你說,好好一花樓,那小官人一個人來享樂不好嗎,為什麼非要把老婆帶來受罪呢?」
「保不齊那悍婦也是想來這裡面尋點樂子哩!」
「哎,我可打聽了,那小婦人說男人可以常住花樓,花天酒地無所事事,女人卻要待在家中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操持一家老小,說是不公平,天道就應該男人怎麼樣女人就怎麼樣,所以這才非讓那小官人帶她來的。」
「嚯喲,那小官人也是可憐,活生生的被自己婆娘擺弄。」
「你怎知道那位小官人不是樂在其中呢?」
……
鶯歌院的隔音效果非常好,除非是像寧原這樣狠狠地摔了瓷器,否則基本上樓下根本聽不到他們的聲音,所以樓上房間裡的兩個人也根本不知道外面這群人把他們「小兩口」討論得熱火朝天。
雖然消息都是何蘇放出去的,她還總是以一副受害者的模樣向其他人訴苦,引來不少同情。
「走,我們今天就走!」
「少爺,大少爺,大爺,你這上傷一動就裂開了,一裂開了,你之前躺的這麼多天全部都白費了。」
「啪——」
堅持不停解釋的寧原又摔了一個名貴的花瓶來表示自己的不滿。
何蘇看在眼裡,疼在心裡,這些都是錢啊,都是從她錢袋子裡流出去的白花花的銀子啊!
她堂堂公主,不僅淪為寧原的貼身丫鬟,還淪落為天天給他收拾爛攤子的下人。
好說歹說,寧原才安靜下來,但是他這次也是呆夠了,說什麼都是明天必須走,一定得走。
何蘇無奈,估摸著要是明天走的話,一旦寧原的傷口裂開了,她應該還能應付。
只是兩人都知道一旦出去外面就是龍潭虎穴,要是再一次遇到上次寧原遇到的刺殺,他們兩個人絕對必死無疑。
所以何蘇是希望在這裡待兩天,讓寧原的傷勢基本上能夠完全恢復了,至少在出去後在遇到猛烈的刺殺的時候,寧原能夠抗住。
第二日,寧原終於能夠從床上下來,終於能離開這個滿是脂粉味兒的地方了,寧原的嘴角似乎有點往上揚。
走的時候何蘇大約收拾了一些乾糧和傷藥,回京的路上還遠,這些東西都是必須要準備的。
出去的時候,為了不引人注目,何蘇沒有和寧原一起出去,寧原先走,何蘇過了半個時辰才從另外一扇門出去。
臨走的時候,在門口撞上了一個人,這人低著頭,似乎很害怕被其他人注意到或者看出來,何蘇也是怕引起別人的注意,所以一直注意擋著自己。
所以兩人一撞,對視一眼後又互相掩面離開了。
過後,何蘇忽然覺得那個和他相撞的人好像非常的熟悉,在和寧原匯合的路上,她想了好久,這下才想起來,那傢伙不就是蘇州一品閣的王成林嘛!
不過王成林怎麼跑到這裡來了?看他的樣子好像也是在躲避什麼人,莫非他也是遭了什麼難躲到這裡來的?
還是這無賴就是為了進來吃喝享樂的?
何蘇覺得後者多半不會成立,畢竟在蘇州的時候,何蘇也跟街坊領居打聽過,他們也都只是說王成林是個生意場的精明人,雖然做生意不是個厚道人,但風月場上的那些招式他並不擅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