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6章巨額債


  既然追錢,又追的是誰的債,當然就是吃喝嫖賭抽樣樣精通的李丹爽義父的債。

  上個月義父手頭緊,經他的一個所謂的嫖友大哥介紹,來到東頭一個有名的頭目蠍子手裡借了五十萬塊錢,用來還李丹爽義父自己以前吃喝嫖賭抽欠下的巨額債款。

  當時李丹爽義父給蠍子寫了個一個月之內準時還清五十萬債的欠條,並親自按了手印,簽字畫押,李丹爽義父拿錢走的時候還喜笑顏開拍著胸脯自信滿滿地口出狂言答應定會一分不少地按時還錢。

  哪裡成想這蠍子的錢一個月之後還是沒法還上,追錢的現在把李丹爽的義父逼得叫天不應,叫地不靈起來,看來目前命也快丟了。

  這裡是城郊二十公里外的一個剛拆遷不久的廢棄練油廠子,沒拆遷之前,除了廠子工人就很少有人來這地拜訪。

  煉油廠旁邊是個面積超級大的垃圾堆,垃圾堆得如山,臭味熏天,發酵腐爛的刺鼻氣味直嗆人眼,各類蟲無數,讓人看了會馬上變成孕婦或是想起大海的感覺,直接噁心地想吐,如此大的垃圾場讓人不寒而慄。

  這裡很偏僻,人煙稀少,很少會有人注意到這裡,是個藏身的好地兒,李丹爽的義父暗道,他立即找了間工人們以前住過的廢棄宿舍躲避起來。

  李丹爽的義父本以為這麼荒涼偏僻的地兒,躲在這裡很安全,沒人能找到這裡來,沒成想這麼快,自己就被這些光頭追錢人發現,他們是怎麼找到這裡來的,不得而知。

  此時,李丹爽的義父確實躲在這個荒無人煙鳥不拉屎的廢棄煉油廠最裡間的員工宿舍里。

  幾天前他才費勁巴力地找到這麼個不起眼比較安全又合適的藏身之所,他覺得這裡用來躲債再好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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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間宿舍的門閂被義父鎖得緊緊的,門邊被義父推了一大堆床板鐵皮與廢棄的桌椅板凳以及生鏽的鐵架子,頂得那扇門嚴嚴實實,一般人只怕是費盡九牛二虎之力是輕易打不開。

  李丹爽義父雙腿合緊,蹲在門口,眉頭緊鎖抱頭直顫手腳發涼瑟瑟發抖。

  本來才是個二十剛出頭的小伙子,稱不上帥氣,但長得還算白白淨淨精神十足,可自從粘上吃喝嫖賭抽的惡習之後就再不往好道上走,不學好,誤入歧途再也沒回頭。

  再加上這段時間一直被債主逼債,最普通平常的吃飯睡覺都成了奢求。

  現在再一看李丹爽的義父,臉色昏暗,皮膚乾裂,一點精氣神沒有,他的憔悴程度活像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神情恍惚兩眼呆滯,他只要聽到一點動靜就疑神疑鬼怕東怕西,他的臉上寫滿了滄桑與無奈。

  無論誰到蠍子那借錢,只要不按期還錢的,保准要被割舌頭丟胳膊斷腿,更有甚者命喪黃泉。

  蠍子的狠辣無人不知無人不曉,這一行當只要是在圈裡混的人都對蠍子百依百順不敢造次聞之色變。

  黑豹向其他人使了個眼色,眾人會意,停止了砸門。悅電子書 .

  李丹爽義父聽門外沒了動靜,吐出一口悶氣,以為那伙人終於按奈不住回去休息了,義父如釋重負,提著的心終於稍微放了下來,他癱坐在地。

  這些傢伙折磨他好幾天了,每天他餓著肚子除了躲就是逃,連睡覺時間都用在逃跑上了。

  先前幾天,那些傢伙討債的態度還很溫和,好聲好氣的向他要錢,生怕他跑了。

  可過了幾天,他們見李丹爽義父確實成了窮光蛋,翻臉比翻書還快,立馬態度就來了個三百六十度大轉彎。

  這傢伙想念他柔軟的床、溫暖的被窩還有那還算過得去的小房,可小房已經不安全,那幫傢伙天天上門追錢,竟還找來武大三粗的人來家裡鬧騰,李丹爽的義父走哪他們就跟到哪兒,揚言不還錢就不走,被逼無奈他有家都不能回。

  後來因為沒錢還賭債硬生生地狠心把小房賣了,真成了無家可歸之人。

  就他這樣的人,哪裡有什麼親戚朋友,這些年交的都是些賭桌賭友狐朋狗友酒肉知己罷了,可人在危難之際,真是兔死狗烹狐假虎威大雁各自飛。

  李丹爽義父沒錢還債這檔口哪個酒肉狗友會拍著胸脯雪中送炭,這是白日做夢不可能的事,指望都別想。

  任何人都不可能借李丹爽義父錢去還錢,他們躲他還來不及。

  狐朋狗友給他出主意,讓他趕緊報警,讓警察趕走那幫傢伙,可警察是可以趕走人,不過自己不還錢也是犯法的,肯定就要被法院傳喚然後就進局子裡勞改吃苦受罪,李丹爽義父不可能把自己送進監獄不是,報警也就想都崩想沒指望。

  李丹爽義父之前認識個陪酒小姐,是她相好的,他日子好過的時候,他們每天都黏黏糊糊的,後來那婊子看李丹爽義父完犢子了,就腳底摸了油一溜煙地跟別人跑了。

  也有人建議李丹爽義父也去找幫團伙去制服追錢的人,以暴制暴擺平此事,可他都這副田地了,要房房沒有,要地地沒有,要人人沒有,要命就一條,窮光蛋一個,哪裡有多餘的閒錢去請什麼人為自己撐腰出頭,那就是白日做夢異想天開。

  李丹爽義父也曾抱著僥倖心理抱著賣房錢,想再賭一把,還痴心妄地想著大贏一把錢來,可不成想輸得底朝天慘不忍睹,這回天不遂人願,欠下的錢更多了。

  他一無老婆,二無親戚,三無朋友,無親無故的,還好說,不用擔心連累他人。

  李丹爽義父正癱坐在地回想起以前的種種種種,突然『咔嚓』一聲,廢棄煉油廠宿舍玻璃被砸的粉碎,那幫禿頭鑽進窗戶沖了進來。

  他連忙趔趔趄趄起身,晃晃悠悠,站都站不穩了,咬緊牙關碎碎念:「來吧,老子今天這樣,死就死,誰怕誰!」

  光頭紋身眾人拿著長片刀與粗棍棒沖向李丹爽義父襲來,義父拿出吃奶的力氣掄起一根生鏽鐵棍就是狠命反擊,幸好他躲閃得快,胳膊上只受了幾刀輕傷,不過疼的也直哼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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