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0章麻雀


  「快,我要水,和尚,不,師兄,勞駕幫我拿點水來,不然我真得馬上噎死去西天報到。」

  小和尚有點不情願,不過,一見吳邪這副臉紅脖子粗的神態,又怕噎死吳邪,不好向大師交差,只好不情願地去找水來。

  「耽誤我睡覺,明天要是我起不來,我就把所有過錯推到你身上去。」

  哼!誰會聽你這嘮叨磨嘰的小和尚,本大爺愛怎麼吹就怎麼吹,吳邪瞟了瞟那尊小僧尼石像。

  唉!一吃飽就犯困,咋跟個懷孕娘們似的,沒轍,再來個回籠覺,吳邪說完倒頭就睡,繼續鼾聲漫天哈喇子滿地。

  幾個月後的一個清晨,前一晚柳樹枝頭上的黝黑黝黑貓頭鷹不見了蹤影,天又開始蒙蒙亮了,太陽公公又慢慢偷偷漏出黑黑的柳葉彎眉。

  

  之後是現在剛流行的開眼角大眼皮百層黑眼線,之後是腮紅、撲粉、遮瑕臉,夢露版大嘴,最後終於又漏出了他削骨整容過半年許久的尖尖下巴,睡眼惺忪,打了個大大的哈欠從地平線上爬了出來。

  居士寮外院中央種著的那株粗枝大葉的乾癟柳樹已經開枝散葉,蝴蝶漫天。

  在柳樹高處同一根干樹枝上麻雀們已經長大成人生兒育女,它們的一大群孩子們-小麻雀又出來蹦蹦跳跳嘰嘰喳喳地玩耍叫喚個沒完,這麼熱鬧清脆的叫聲還是沒有吵醒吳邪這鐵牌懶漢。

  吳邪被一陣晨鐘暮鼓聲吵得翻來覆去無法入眠。

  這才幾點?嘰嘰喳喳整天叫個沒完,給老子滾遠點!又吵醒人家,還能不能有一點人道主義精神?吳邪暗罵著。

  「一澤師弟,又該起床嘍,吃齋飯,然後去做課!」

  只聽小和尚的窸窸窣窣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最後聽到小和尚推開門進來在他耳邊催促的聲音。

  「唉,這才幾點!能不能再讓俺睡會,師兄,我還沒自然醒呢,求你了。」

  吳邪用手挪開師兄的小嘴巴,拉起大被貓進熱乎乎的被窩裡,不願出來。

  「咱兒師傅說打今兒起,開始讓你同我們眾師兄弟兒一起打坐參禪了,你就要開始正式的和尚生涯了,拍手鼓掌!」

  小和尚咯咯咯地幸災樂禍,拍手叫絕,湊近吳邪隔著被褥的大耳朵大聲道。

  參禪打坐?和尚生涯?我的乖乖,這是要人親命的節奏,還要守那清規戒律,步步森嚴,那哪裡行。

  自己又不是得道高僧,唐僧時時刻刻注重自己的清白之身。

  自己可是天心閣弟子,早晚是要回去的,難不成要一輩子在這裡塵緣不沾。

  吳邪在被窩裡狠狠攥著拳頭,心裡打起退堂鼓來。

  經過這幾個月的修養,再加上小和尚的耐心照顧,吳邪背後的傷早就痊癒如初,下地走路根本不是問題,身子骨也變得比以前健實硬朗許多。

  不過,每天吳邪還是死賴在臥榻上哼哼唧唧裝著病秧秧的樣子,不肯起來,整天除了吃飯就是吃飯,除了睡覺就是睡覺,這回吳邪真比豬強,終於如願以償修成了豬仙。

  其實吳邪心裡的小算盤哪裡逃得過小和尚的法眼,小和尚才不會讓吳邪如願以償,吳邪想懶散度日,那是永遠不可能的。

  「一澤師弟,快起來,別給我裝,我早就知道你已經好得不能再好了,甭想瞞天過海賴在床上,難道你要一輩子吃喝拉撒睡在這裡不成,在那兒養大爺那!」

  小和尚拉開吳邪蒙在頭上的被褥,用足了力氣使勁擰著吳邪的耳朵道。摘書吧 .

  「行了,別催了,我的小祖宗,我怕了你了還不成,我以前是大少爺,你現在就是我的小少爺還不成,我起!」

  吳邪的耳朵被擰得生疼直叫喚,立馬求饒。

  「知道該怎麼辦了,這還差不多,快穿衣褲,等會我帶你去大殿見師傅。」

  說完,小和尚轉身去忙活其他差事。

  吳邪見小和尚又走了,他抓緊機會倒頭就蒙被褥開始睡回籠覺。

  不一會兒,有人推吳邪的大腿。

  吳邪還以為又是那個討厭的小傢伙小和尚,吳邪胳膊回過去就是一甩,奇怪,要擱平時,小和尚肯定就炸毛似的開罵,此時怎麼沒有任何罵聲,吳邪心生納悶,忽轉過身來確認。

  這才只見大師正直直地站在他的臥榻旁邊,活像是尊能行走的佛陀雕像。

  大師雙手合十,鬍鬚依舊那麼飄逸自然,眉頭微微緊鎖,嘴角平攤,眼神帶有一絲察覺不出來的殺氣,但是整體上看來還是那麼和藹可親平易近人。

  大師左手一顆顆地掰動著紫檀木念珠,語重心長地開口說話了,語速要比平常要快了一丟丟。

  「一澤,你該換個心態對待你的修煉。」

  自從大師與小和尚救了吳邪一命後,這幾個月來吳邪幾乎很少見到過那位大師。

  方不凡昨天打烊之後手又痒痒了,又攛掇幾個幫忙夥計耍了幾把牌,見天色太晚,又被吳邪拘留在二樓睡了一宿覺。

  奇怪,方不凡可是個瞌睡蟲,每天睡得跟死豬似的,睡得沉,晚上寧願憋得尿床都從來不會下樓解手上廁所或是起身干其他事兒,今兒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方不凡這是尿頻不成?吳邪正疑惑。

  方不凡剛從後廚出來,懷裡捧了幾顆東北秋季大白菜,把他那大臉都遮住了,他把大白菜扔到一張大桌上,正準備處理處理大白菜醃上過冬酸菜以後備菜用。

  「吳邪師弟,你還愣在那兒幹啥,還不快回去穿好衣服來幫忙。」

  「才幾點,幹這些活幹啥?回去睡你的覺去!我正聽李藥師說重要的事呢!」

  吳邪瞪了方不凡一眼。

  「呦!重要的事兒?啥事?談戀愛約會看電影家長見面訂婚結婚還是生娃兒?到時別忘了通知我和道長他們,我好隨個大禮份子兒給你,吳邪師弟。」

  方不凡拿來個小菜刀一個一個順手切下桌子上的大白菜幫。

  吳邪聽了上去直接向方不凡的腦瓜門上狠勁彈了好幾下,彈得他直跺腳,啊啊地叫喚疼。

  「別跟我胡扯蛋!切你的白菜得了。」

  「誰在那兒胡扯蛋,還說我,吳邪師弟,你好好看看,這到底都幾點了!還讓我回去睡覺,那今兒這一天的活誰來干,還在那磨嘰?再說一大早上的,你連秋褲都沒捨得穿,上衣也邋裡邋遢的,還他拉雙人字大拖鞋幹嘛,晾膘,曬瘦肌肉?」

  方不凡邊狠勁一層一層剝掉大白菜外層的腐爛白菜葉,邊憤憤道。

  方不凡又去拿另一顆大白菜準備下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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